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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奸計得逞



刁公公聽到此消息後确有不悅,但又無可奈何。

隻好怒道:“此計不成,無傷大礙,接下來,務必不能讓七星派支援龍星門,速速将龍星門大小姐抓來,得手之時就是攻占龍星門之時。”

鲸海幫幫主鮑朱童應諾後正要離去,“連環計”付連桓開口道:“掌司大人,在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刁水秋斜眼看了一眼,冷冷道:“話都到嘴邊了,有什麽就說吧。

“是,大人,昨日有探子回報,說前些時日少林寺藏經閣遭劫,雖未得手,但傳言藏經閣也有關于《星雲先書》的拓本。”

“哦?真有此事?”刁水秋一臉好奇道。

“當真無誤,而且盜取藏經閣之人大人也是認識的。”付連桓故作一臉神秘。

刁水秋轉眼想了想,開口道:“我還認識,誰如此大膽,敢孤身盜取藏經閣,要知道藏經閣乃少林寺聖地,戒備森嚴,隻是三藏聖僧一人,便可抵擋千軍萬馬,我認識的人裏面恐怕沒有人有如此膽量。”

付連桓接着道:“确實,此人當年可以說是江湖人見之無不聞風......”

本想說聞風喪膽,但考慮到其身份與刁水秋關聯,不可不敬。

連忙改口道:“哦,無不聞名遐迩,隻是不知何種原因,近年銷聲匿迹,再傳出音訊竟是盜取藏經閣,說起來,此人還曾是大人之上司。”

剛聽到此,刁水秋猛然站起,脫口而出:“惠靈。”表情甚是震驚,接着怒然道:“如此敗類。”

衆人聽刁水秋如此一說,也是不解,知道可能内有隐情,不好再說,隻待聽其所言。

刁水秋接着道:“哼,不改其偷盜的德行,當年,偷走了東廠的鎮廠之寶葵花寶典,千歲大人勃然大怒,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直尋不到蹤迹,終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聽着,這件事辦完,接下來就順藤摸瓜,找到這個敗類,千歲大人必定重重有賞。”說着說着竟有些興奮。

付連桓聽罷有些了解此事的前因後果,阿谀奉承道:“大人英明,這靈公既然又出現,必定留下蛛絲馬迹。隻是,在下有一個一石二鳥之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莫要吞吞吐吐,有話快說。”刁水秋有些着急。

“是,大人,首先,靈公雖然的罪過東廠,但其畢竟曾是東廠之人,待龍星門之事完畢後,可借靈公之事讨伐少林寺。”

這時,鮑朱童打斷道:“讨伐少林寺?真是癡心妄想,少林寺裏面藏龍卧虎,高手如雲,眼下攻取龍星門之事還未着落,談何其他?”

付連桓并無生氣,而是微笑着繼續說道:“且聽在下說完,再者,聽探子說,龍星門内正好有少林寺此次禅武盛會勝出的二十餘位小僧到訪。”

“正好可以在滅龍星門之時,将其擒獲,借此要挾少林寺,要他們交出惠靈和《星雲先書》拓本。”

“所以,在下之意并不是真的讨伐少林寺,而是借讨伐少林寺得到《星雲先書》拓本和靈公,豈不是兩全其美。”

刁水秋稍作思考,嘴角一斜,眼睛露出微光喜道:“連環計果然是連環計,名不虛傳,這個一石二鳥之計甚好,可以說不費什麽吹灰之力,一手交貨,一手放人,哈哈哈,甚好,但首先我們必須先将龍星門鏟除。”

對于東廠來說,鏟除異己比尋找《星雲先書》更爲重要。

第二日晚,月黑風高,婆娑樹葉沙沙作響,偶爾聽見蟲鳴之聲,更顯甯靜。

忽然,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些蹑手蹑腳,走到西院,穿過扇形門,門内有兩位武夫把守。

其中一位武夫轉過頭,看見此人後連忙拱手施禮道:“李管家,這麽晚還要巡視?”

這人原來就是龍珅手下的管事李崧,笑眯眯開口道:“各位辛苦了,最近鲸海幫虎視眈眈,還得加強防範,都打起精神。”

兩人異口同聲應是後,李崧走進兩位,示意兩人靠近,似是要交代什麽,兩人也不敢怠慢,湊了過來。

也未有任何防範,剛一靠近,李崧猛然從背後抽出兩把匕首,直插兩人要害,瞬間便一命嗚呼。

未有任何動靜,李崧環顧四周未發現異樣,将兩人輕輕放倒,挪到牆根,然後打了個手勢。

随他剛才來的方向又出來兩個人,兩人靠近李崧後,李崧悄聲開口道:“就是這間廂房。”

然後示意兩人跟随其後,李崧掏出一根筆杆粗細的竹管,戳開窗戶紙,輕輕一吹,一股白色煙霧便在這廂房内散了開來。

随後不久三人輕輕挑開房門,用胸巾捂了嘴,一人防風,一人進去,一人跟随,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将龍荨擄走了。

東廠和鲸海幫一衆蓄謀已久的滅星門計劃,看來已到了箭在弦上之時。

沒過多久,龍星門夜晚巡邏的隊伍便發現了被殺死的武夫,随後看到龍荨大小姐房門敞開,這才東窗事發,驚動了龍星門上下。

半夜,龍星門内此事燈火通明,院内燈籠全數點着,飛龍子等一衆人一聽說龍荨被人綁走了,衣服都沒有穿戴整齊,隻是披了一件大衣便匆匆趕來。鬼龍子和傳龍也都随後趕到,都感覺事态嚴重。

飛龍子驚道:“何人如此大膽,敢将我女兒綁走。”眼神充滿憤怒。

鬼龍子看了看情形道:“從個中迹象來看,綁走荨兒的人對府内非常熟悉。”

玄真也在場,細細查看了一番,走到飛龍子跟前開口道:“門主,這兩名武夫均是近距離用匕首殺死,且沒有任何打鬥和抗争的痕迹,可見殺他們的人必定是府内之人;”

“其次,從插入匕首的角度來看,必是同一個人在兩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快速刺出,當場斃命;”

“還有,确實如鬼龍子所言,此人對府内非常熟悉,必是殺了武夫後,走到窗前,從這裏吹入迷香,生怕龍荨驚醒反抗,然後打開房門,将龍荨帶走。”

“眼下要盡快查一下,看府内誰人突然消失,依貧僧推斷,此人必定是鲸海幫之奸細。”

飛龍子聽後認同大師所言,連忙吩咐道:“速速查驗,看誰這會不在。”

不一會兒,龍珅來報:“門主,在下失職,在下失職,府内上下,隻有李管家一人尋不着蹤迹,很可能就是他了。”

“必定是他,這可如何是好,他們爲何要将荨兒綁走?”飛龍子憤怒問道。

鬼龍子開口道:“肯定對龍星門不利,隻能将來兵擋水來土掩了。”

傳龍亦開口道:“門主,請允許在下這就去往鲸海幫各處查看,興許能打聽到蛛絲馬迹。”

玄真聽後搖了搖頭道:“恐怕這隻是徒勞,他們既能費這麽大工夫将龍荨綁走,恐怕不會在一個輕易能找到的地方。”

說完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若有所思道:“他們綁走荨兒無非就是可以要挾龍星門,敢問門主,鲸海幫與龍星門所結何怨,以至于要行此非常手段,甚至千方百計針對龍星門?”

飛龍子正義凜然道:“哼,鲸海幫之衆喪盡天良,唯利益是從,與東廠是一丘之貉,仗着有東廠撐腰,背着皇家在江湖上爲非作歹。”

“上次‘封上大會’我們看不慣他們一手遮天,與天門谷等正義之派一衆有過抵抗。”

“誰知他們竟對我們下毒手,幸好我們早早得到消息,再加上龍星門在江湖上立足二百年,多少有些忌憚。”

“隻可惜天門谷還是慘遭東廠滅門,我們幸能及時抽身。再加上在應天府一帶我龍星門經常壞鲸海幫謀害百姓的好事,這才積怨已久,想千方百計對我龍星門不利。”

“看來,也該到回擊的時候了,既然他們找上門來,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玄真聽罷略知了一二,深感事态嚴重,開口道:“看來此次對龍星門非常不利。”

“據貧僧所知,東廠自掌管上屆‘封上大會’後,拉結了很多幫派,但也鏟除了很多幫派。”

“雖然以前都是一些小門小派,但最近江湖上傳言《星雲先書》重現,東廠在瘋狂尋找。”

“接着尋找此神書的名義,先後滅了京城首富赢家,又滅了屹立江湖上數百年之久的九州镖局,此次突然開始針對龍星門,難道貴派也與《星雲先書》有關系?”

傳龍聽玄真如此一說,也曾聽聞父親提起過《星雲先書》,以及教中的“神花洛”星雲圖,傳說都是姜子牙封神前遺落于人間的神物。

飛龍子聽玄真如此一說,内心一驚,如果真如玄真所言,那必是大禍臨頭了。

但依然淡定回道:“《星雲先書》,确實與我龍星門有一定關系,但也是數百年前之事了,我們也隻是聽說而已。”

“話說當年龍星門創立之際,剛在江湖上站住腳根,祖師爺龍星嗣偶然間得道了本《星雲先書》,參詳了數年,也未發現任何如傳說所言那樣的神迹。”

“不幸得道此書的消息不胫而走,傳遍了江湖,有頭有臉的名門大派都聽說了此書有助人成仙的神力,都紛紛前來讨伐。”

“恐寡不敵衆,祖師爺痛下決斷,将此書公開贈與了當時鼎盛的少林寺,這才躲過一劫。”

“衆門派也不敢讨伐少林寺,此事也就此作罷了,要說現在,龍星門與這《星雲先書》毫無瓜葛。”

“至于江湖傳言‘星雲在上,先書在下’的啞謎,也更與我們毫無關系,還有墨羽仙人,都死了一百多年的人,誰人将此做文章,我看多半是借題發揮,想要爲難江湖。”

玄真聽罷歎了一口氣言道:“唉,就怕有心之禍,欲加之辭,依貧僧看,此次東廠一衆豺狼虎心,恐怕又是要借《星雲先書》線索之事再行滅派之禍了。”

衆人聽完亦是震驚,頓時炸開了鍋,有的義憤填膺,有的驚恐萬分,有的大吵說玄真危言聳聽。

在這個時候,面對滅頂之災,有的人不願面對,不願相信,有的甯可信其有而設法阻斷,有的懷着僥幸。

這時,飛龍子大吼安靜,衆人才紛紛不作聲了,待大家安靜下來。

開口道:“衆位龍星門的手足親人們,看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既然有此一難,我們應拿出幾十代龍星門先祖們勇闖江湖的氣勢,拿出龍星門的氣派。”

“龍星門屹立于江湖之久,比這個皇家都要久遠,區區東廠鲸海幫一衆宵鼠之徒,我們難道會怕了不成。”

“我們應衆志成城,奮勇抵抗,正好,借着這個機會,消除鲸海幫這個心頭之患,以後我們便會在此長享久安了。”

說完衆人均都有所感染,頓時感覺鬥志昂揚,決定要與敵人奮戰到底。

這時,龍項提出道:“門主,在這危急時刻,我們可以求助于天龍子,要他助本門一臂之力。”

剛說完,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不用了,我已在此。”

衆人回頭一看,真是天龍子,隻見其錦衣素裹踏步流星,盤發冠領氣宇軒昂,神采奕奕非常人一般。

走到跟前,飛龍子也并未迎上,隻是龍項畢恭畢敬上前禮迎道:“文聖兄,您來了。”

“一有聽聞星門有難,便不等天明立刻趕來,這麽晚衆人在此,恐怕有什麽重要事情發生?”天龍子猜測果然沒錯。

龍項趕快回道:“文聖兄,确實,就在剛才,鲸海幫奸細将星門大小姐龍荨綁走了。”

“什麽!荨兒被綁走了?”天龍子驚道。

龍珅趕忙解釋道:“文聖兄,莫急莫急,荨兒天生福相,不會有事的,現在眼前的問題是鲸海幫綁走荨兒的目的,恐怕是以此作爲要挾,要對本門不利,我們還得從長計議,想好應對之策。”

龍項亦開口道:“是啊,文聖兄,我們知道荨兒一向和你很親,我們也非常着急。”

“既然知道是鲸海幫,爲何不趕快差人去搶了回來?要是荨兒有什麽三長兩短,你龍耀天能對得起死去的......”

話說到嘴邊停了下來,人人都知道他想說誰,就是隻有龍文聖不知内情的姑蘇梅。

龍耀天沉默,他不想對關于姑蘇梅的任何話題展開,他内心極其讨厭這個多情的女人,甚至讨厭龍文聖。

這個搶走自己女人心的男人,這也是爲何設法與龍文聖分裂分派的原因,甚至在他的内心是有些讨厭龍荨的。

隻是孩子的天真爛漫壓制了他内心的讨厭,但他明白,總有一天,如果看到龍荨亭亭玉立,看到她母親的影子的時候,他也會毫不猶豫趕走她。

但他永遠都不想讓龍荨和龍文聖相認,對龍耀天來說,這是他想對龍文聖的懲罰。

而對于龍文聖來說,他知道龍耀天知道姑蘇梅曾喜歡過他,他羨慕龍耀天,嫉妒龍耀天。

當初自己的懦弱,自己爲了兄弟情面,一時沖動将姑蘇梅讓給龍耀天,他每天都後悔,但無可奈何。

當龍耀天提出分派而立之時,他内心是情願的,他不想在這裏每天眼睛裏都能看到姑蘇梅的身影。

但又觸不到其人,他看到他們兩個歡笑共語,想到他們同床相嬉,而自己隻能默默忍受。

他離開是解脫,但他不知道的是姑蘇梅從此掉入了地獄。

原來那時候龍文聖看到的都是龍耀天刻意讓他看到的,龍文聖離開後,姑蘇梅被冷落,冷落到無限的深淵,最後逼其自盡。

而龍耀天就在黑暗處看着,冷冷地看着,任其掙紮,甚至有些快意。

是壓抑已久的報複心的釋放,是長久占有欲被挑戰後自己掌控其命運的快感,是長久情感糾葛下人性的扭曲,最終釋放。

一上午,搜尋無果,龍星門都陷入焦慮中,人人自危。

此時,天公亦不作美,烏雲糾纏,壓抑潮悶,淅淅瀝瀝開始雨霧漫天。門口哨崗依然堅守,布防設置依舊未停止,來來往往,小跑快走加快了準備。

龍文聖站在窗邊看着庭院的一處涼亭注目良久,想起一幕幕曾在這裏窺見姑蘇梅在院裏嬉戲的場景。

看到其身影一次又一次從眼前劃過,又不惜淋雨,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站在涼亭裏,甚至能觸摸到其溫涼的手。

就是最開始在這裏第一次見到,那散發光芒的眼睛,那觸景傷情的眼神,那私語留情的會神,讓他一眼就對她産生情愫,一眼就知道這女孩對他說:“英俊的少年,我想到你懷裏去。”

想着想着,竟伸出手,想要觸摸。

在此時,他并未注意到,突然,一人從眼前閃過,一張紙條已到自己手裏,那人并未回頭,繼續在雨中穿行,向拱門走去。

龍文聖這才從恍惚中緩過神來,拆開紙條,隻見到三個字:姑蘇梅。

龍文聖再擡頭,那人在拱門處停留,并回過頭看着他,表示等待狀,龍文聖未多思考,就徑直跟了過去。

一直跟着。這人想必是門内弟子,通行無礙,走出大門,龍文聖也跟出大門。

剛出來看到那人已騎上快馬向應天府奔了去,龍文聖看到門外還有一匹馬,顯然是給自己留的,趕快上馬,駕喝而去。

一直跟到應天府的一處戲院門口,那人下馬,回頭看了一眼,見龍文聖跟了過來,就朝内走去了。

龍文聖籲馬快停,扔下馬便跟了進去,全身早已濕透,頭發上不斷滴下雨水,濕透的袍子托在地上。

順着那人濕淋淋的腳印,像是丢了魂在尋找魂的人迫切前行,到裏面定眼一看,戲院的座位上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

那人的腳印也在此消失,找不到蹤迹,正在疑惑間,看到戲台上有幾個戲子如被點穴般靜止在那,剛想向戲台走去,打聽一番。

突然,一個黑臉戲子開口唱到:天龍子,站住。龍文聖還以爲在對自己說,吓一跳,趕忙停下腳步,不知其要作何?

但是戲台上的另一個白臉戲子卻應道:飛龍子,有何事?

黑臉戲子喝道:枉你龍門之後,爲何不娶妻子傳宗接代,是想龍門主家從此沒落嗎?

白臉戲子默不作聲。

黑臉戲子又道:哼,别以爲我龍耀天不知道,你喜歡兄弟之未婚妻姑蘇梅,是與不是?

白臉戲子亦默不作聲。

此時,一白衣女子飄然而出,先是對着黑臉戲子一番查看,又對着白臉戲子一番查看。

獨白唱道:門道中落上許星門,許的是龍耀天,但喜的是龍文聖,這叫女子如何是好?說完泣不成聲。

龍文聖此時依然有些混亂,不知是誰安排如此,也不知意欲何爲,但聽到白衣女子如此一說,内心一陣,他内心知道姑蘇梅喜歡自己,也曾和自己有過一夜之情,至此難忘。

即使知道此是有人刻意安排,但聽到内心竟有幾分歡喜。

白衣女子如此作白,龍耀天走到跟前喝道:賤貨,不守婦道,你隻能喜歡我龍耀天。說完給了白衣女子一巴掌。

龍文聖竟看着心疼,大喝一聲住手。但戲台上并未聽他言語,而是繼續表演。

此時,白臉戲子擡頭向黑臉戲子和白衣女子看去,黑臉戲子對白衣女子态度立變,溫柔萬分,細心呵護,兩人沉醉。

白臉戲子無奈又轉頭背過,默默道:心愛的女子,那夜愛的承諾是真的嗎?爲何你在他人懷抱,我卻思念如此強烈,叫我如何是好,恨隻恨自己懦弱,恨隻恨自己無能。

此話像是戳中了淋若雞湯的龍文聖内心,竟讓他不能自己,萬分悔恨,萬分難受,但又像以往一樣,還是無奈。

突然,舞台畫風一變,黑臉戲子對白衣女子百般折磨。而白衣女子依然堅定道:你隻得到我的肉體,而我的心早已飛向了龍文聖。

黑臉戲子怒道:賤貨,我讓你們永遠再也見不到。

黑臉戲子來到白臉戲子跟前道:龍文聖,龍星門幻影仙術幾世未成,從此龍星門一分爲二,各自研習,說不定将有練成之時。

白臉戲子懦弱接受,便從戲台離開。

而這時,白衣女子欲上吊自殺,黑臉戲子并不阻攔,白衣女子哭怨道:龍耀天,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敗類,我要讓你身敗名裂,龍荨并不是你的女兒,而是我和龍文聖的女兒。說完便上吊自盡了。

黑臉戲子也是一驚,而後怒道: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這場刻意編排,隻給龍文聖演的戲到此便結束了。

龍文聖聽到最後的對話不敢相信,但回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疑問,才突然意識到,這戲子所言非虛。

難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難道,這真的是龍耀天一手造成的,難道姑蘇梅真是被龍耀天逼死的?想到此怒吼一聲,潰不成聲。

看來,鲸海幫的這一計得逞了,成功向龍文聖道出隐情,逼龍文聖崩潰。

龍文聖回道龍星門,渾身發抖,但依然站在雨夜,面對龍耀天房門,握緊拳頭,滿目仇疑,想發作,但不敢發作,内心充滿了矛盾。

而忽然,龍耀天房門自開,龍耀天威風凜然,站在裏面,看着龍文聖,沉默了片刻,隻有嘩嘩瀝瀝的雨聲不間斷。

龍耀天打破沉默道:“走吧,從此你與龍星門再無瓜葛。”

龍文聖怒道:“是你害死姑蘇梅,害死我心愛的女人。”

龍耀天面無血色,冷冷道:“是她自己害死自己,是她害了我們兄弟,是她讓龍星門顔面掃地,這種女人,死不足惜。”

龍文聖怒中帶悲道:“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懦弱之輩,你自己不能光耀門楣,卻把怨氣撒在一個無辜的婦人身上。”

龍耀天冷喝道:“哼,我懦弱?她無辜?紅顔禍水,奸夫**還有資格來說我,就是因爲龍星門有你這樣無能的人,門第才會衰落。”

龍文聖聽到這話已經壓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腰間佩劍陣陣發響。

龍耀天不屑一顧,繼續嘲笑道:“看,這就是你,搶我的女人,講不過就要動怒,姑蘇梅真是眼瞎,如何能看上你這種窩囊廢。”

龍文聖怒喝道:“那又如何,反正龍星門永遠也不會像祖上那樣輝煌,龍星門永遠都在衰落中。”

“遲早龍星門也會毀在我們手上,連自己女人都看不住,還想光耀龍星門,總之,是你害死姑蘇梅,是你毀了龍星門,你是最大的失敗者,哈哈哈哈……”說完有些癫狂。

繼而又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完以閃電般的速度拔劍而起,用了七星劍最厲害的一招“七星劍流”。

頓時七星劍陣如北鬥星般排列陣型,對準龍耀天從上到下七個要穴,飛速過去,其劍勢之猛,前所未見,乃相形易形的絕殺之招。

龍耀天早有防備,流星秘術早已遇勢而出,身後雙劍同出,流星珠在内力的催生下,微光閃閃。

從劍内不多不少,正好射出七顆,一一與七星劍對撞,不待停頓,又接着七顆流星珠不偏不倚擊中劍柄,改變七星劍之向,打向側邊門柱之上,正好還是七星陣之狀。

龍文聖并未罷手,而是飛奔而出,經過門柱之時袖袍一掃,七劍又回到自己手中。

欺近龍耀天,殺招又起,此招乃“佛手七星”,是極其厲害的近殺之招。

隻見龍文聖猶如有七隻手,七把劍影同時刺向龍耀天,龍耀天不緊不慢,一劍而起。

面對飛奔而來的龍文聖,面不改色,使了一招流星秘術中的“星雲密布”,劍影在身周一劃,抵擋了過去。

隻見兩道火光,原來此招不同于剛才一招,剛才的七劍是同時飛出去的實劍,此招乃摻雜幻影化術的虛招。

但主劍勢頭未盡,二次發力,繼續逼近,龍耀天側身躲開,挽手回劍,眼看此劍就要砍向龍文聖右手。

但這時,如鬼魅般其左手之劍已到,格擋而過。

趁機主劍之手抽回,雙劍合璧,橫掃過去,龍耀天跳身閃開,又起流星,三道流星珠向龍文聖射去。

由于太近,龍文聖格擋不及,隻擋掉兩顆,一顆還是命中手腕,頓時手劍掉落,鮮血直流。

龍文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龍耀天之對手,看來自己的敗下早在龍耀天的意料之内,隻是怒怨上頭,不得不戰。

也算是一個終結,對自己,對飛龍子,對姑蘇梅,對龍星門的終結。

龍耀天背過身緩緩開口道:“走吧,永遠離開龍星門,從此龍星門于你無關,以前的事就讓他塵歸塵,土歸土。”

龍文聖還想提氣再戰,尋求一死,龍耀天感覺到立刻制止道:“你不是我的對手,難道要死在這裏,兄弟弑仇,就爲了一個不相幹的女人?”

龍文聖怒道:“她不是不相幹的女人,這裏隻有你的無情和殘酷。”

沉默了片刻,龍耀天繼續道:“莫要再作無謂的掙紮,既然你已經知道真相,我可以允諾你完好無損救回龍荨,否則你們都要死。”

天龍子龍文聖此時已悲憤到極點,大吼一聲,将全身功力集于劍身,劍氣熠熠,徑直刺向飛龍子龍耀天。

隻見龍耀天在龍文聖先手後依然鎮定自如,反手也是一刺,正好兩劍相抵。

同時,劍柄中的數枚流星珠射出,正中龍文聖胸口,頓時鮮血迸出,站立不穩,跪倒在地。

龍耀天收起劍,低聲開口道:“今日我不殺你,是念在你還能在龍星門危難之時前來施救,你走吧,活下去,也許還能看到你的龍荨。”

一提到龍荨,龍文聖突然鬥志盛起,怒道:“還我姑蘇梅,還我龍荨”。

說完又起一劍,龍耀天不費力氣便将其低擋掉,龍文聖踉跄險跌。

龍耀天譏笑道:“有這力氣,還不如快去找你的寶貝女兒去,他被東廠擄走了。”

龍文聖忍受傷痛,急切問道:“你說龍荨被東廠擄走了?此話當真?”

龍耀天轉過身去,冷冷道:“信不信随你。”

龍文聖再次想到龍荨,那麽可愛,原來是自己的女兒,他已身受重傷,但他還是想要找尋到自己的女兒,便轉身默默離開消失在黑夜中。

鲸海幫一衆一計又成,聽到線人回報,龍文聖大戰龍耀天,敗北而走,成功離間。

刁水秋異常高興,大賞了“連環計”付連桓及相關人等。

讨伐龍星門之事也将擇日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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