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鷹靈王讓日刍使用“鷹鹫通靈”發現了“魔星”蒙泷。
蒙泷也自然知道了有人在用通靈術窺探他們,這人必然是鷹鹫宮之人。
“魔星”蒙泷确實如宗派之人所言,一百多年前被“五義俠盟”剿殺。
隻是如今“魔星”蒙泷已是武陵地府的“西方鬼帝”蒙泷。
他對“前世”之事早已忘記,即使聽得隻言片語,也早已不在乎。
對他來說武陵地府的千年大計才是令他神往的事。
一百多年前他能死裏逃生,多虧了他的通靈神力,瀕死之時,他釋放通靈之力,保存住了一絲元神,幸免于死。
雖然保住了一絲元神,但如果身體上的傷口沒有被及時救助,也會難逃一死。
幸運的是被“九方帝”軒轅九藏所救,其“渡魂大法”與“魔星”蒙泷的通靈神力有相通之處,他耗費内力将其救下,僅保留一口氣。
待蒙泷清醒之餘,讓他立下“武陵契約”,也就是江湖上說的“鬼契”,一入地府,永不回頭,若要回頭,永入地府。
蒙泷爲了活命,自願将自己獻給了武陵地府,從此成爲“鬼人”。
對于蒙泷來說,他成爲鬼人的“人生”才真正開啓,因爲屢立奇功,被封爲“西方鬼帝”,賜名蒙泷,掌管一方。
進入武陵地府核心位置,窺見真正的“武陵奇觀”,從此忠心耿耿爲武陵千年大計而戰。
隻是“渡魂大法”過于黑暗,蒙泷雖然被救活,通靈神力大漲。
但身體有時會呈淡綠色,催發内力,在夜裏會發出淡淡的綠光。
面容槁枯,肢體也有些僵硬,從此再無痛感,即使刀槍穿透身體,易無甚知覺,像是民間傳說中的“僵屍”。
自那以後,他的通靈神力可以将未腐爛的死屍複活,極其恐怖,隻是江湖上對他知之甚少,即使有知道的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魔星”蒙泷感應到鷹鹫身上的靈力,知道有人正在看着他,也使用通靈神力進行反控,輕松得手。
他身後的“孟婆”夢姑看西方鬼帝對着鷹鹫口念經文,便猜到了一二,看那隻鷹鹫有些飛行不穩,片刻後便飛走了。
開口道:“西帝,難道我們被發現了?”
魔星低聲回道:“無妨,也許有人認出了我,但絕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思考了片刻,對着黑白無常道:“黑白無常,去尉遲王府打探。”
黑白無常領命,各從懷裏掏出一黑一白面具戴上。
然後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法術,還是障眼法,他們兩個便在人群中若隐若現,風一般的消失了。
原來他們身上的衣服和面具是由廖氏神器用西域波斯一帶,一種叫“避役”的動物皮毛縫制。
這種動物會根據環境變幻自己皮膚的顔色,善于隐藏。
但這種縫制過程極其複雜,需要數百條“避役”,再用新鮮的“人血胎盤”泡制三天三夜。
然後用“陰陽聚功石”傳入元氣,制成“隐身衣”。
此“隐身衣”不需要“凝血淬煉”,所以無論誰穿上,隻要适當向“隐身衣”催發内力,便可随着環境的變化不斷變幻,就像真的隐身一樣。
因爲隻有兩件,取名“伏鸾隐鶴衣”。
一曰伏鸾衣。
一曰隐鶴衣。
乃人間神器。
難怪先前在“地仙客棧”之時,傳龍和鬼龍陽在客棧内,黑白無常像是憑空一般出現在他們面前。
隻要内力一催,“伏鸾隐鶴衣”便和環境融爲一體,很難被發現。
魔星又開口道:“看來鷹鹫宮内有老熟人,牛頭馬面,入夜後鷹鹫視線非常不好,前去鷹鹫宮打探。”
牛頭馬面領命後便走了。接着又對崔判官和鍾馗道:“崔判官,鍾馗,我要你們去辦一件事,去弄十根長五丈的飛索。”
崔判官和鍾馗就要領命離去,魔星補充道:“還有十泡羊血。”
鍾馗不明所以道:“西帝,要羊血何用?”
魔星道:“到時便知,速去。”兩人不再問詢,立刻離開了。
夢姑上前道:“西帝,你有何計謀,這慕士神殿高不可攀,且固若金湯,如何破之?”
魔星道:“我們的目的是救人,并不需要破城,隻要趁鷹鹫宮對付于阗城一衆,給我們争取到片刻時間,我便可以登上神殿中層,隻要能上去,便可完成我們的任務。”
然後又接着說道:“在此之前,我們需做好萬全準備,慕士神殿内如迷宮一般,必須先找到天奴宗所關的位置。
其次,需做好撤退計劃,不然救的下人走不掉就會徒勞無功,而且必須要快進快出。”
夢姑點頭道:“一旦我們進入,必然引來圍攻,那時肯定前堵後追,撤退恐怕很難,而且還不清楚天奴宗宗主是何狀況?”
魔星貌似胸有成竹道:“一百多年前,還多虧了墨羽連珠刺我一劍,我才能完全釋放我的靈力。”
“我太了解他了,他使用的武功完全是五行之外的神力,想必那些宗派老兒對他感興趣着呢,絕不會輕易将他怎麽樣。”
“他的‘元化神功’可随意吸取五行之力,内力隻會越來越高,隻要将他救下,他必然成爲我們的人,有我和他在,宗派和鷹鹫宮那些宵小之徒怎可能擋得住我們。”
夢姑聽後表示極力贊同,内心在想,這天奴宗宗主會比魔星還要恐怖嗎?
看起來魔星已經做好了準備,張弛有度,有條不紊,而且手底下個個都是精兵強将,想要從慕士神殿内救出一人看似難度不大。
可是東廠的神虎幫個個也都是頂尖高手,不知道他們又是什麽計謀,如何也去救下天奴宗宗主,明日之事充滿了未知。
夜色漸近,話說黑白無常蹑手蹑腳的,跟着尉遲王府外出辦事回來的仆人從正門走了進去。
門口的守衛模模糊糊好像看到有什麽東西跟着仆人進入王府,以爲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仔細再看,黑白無常趕快緊靠門柱,與背景融爲一體,守衛愣是沒看出來,隻好搖搖頭不再理會。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尉遲王府的正堂,施展輕功,屏氣慢行,盡可能不被高手發現。
兩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善于僞裝掩護,從正門摸進去,裏面空無一人,跳上房梁,隐蔽起來,剛坐定,就聽到有人靠近。
推開大門,看到的正是于阗城城主和神虎幫一衆。
屠隆一進來就感覺有些異常,但未發現任何氣息,也沒發現其他人影,便放松下裏。
屠隆開口道:“尉遲大人,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我們一來,你便送我們這麽一個大禮,這聖火節還真來的時候,能重傷鷹鹫宮宮主,全是大人的功勞啊,哈哈哈。”
尉遲蘇拉不敢領情道:“屠幫主哪裏的話,都是屠幫主威武,幫我們出了多年的惡氣,真是大快人心,我們整個于阗城的人都要感謝屠幫主。”
胡仙爺也道:“依屬下看,是神虎幫屠幫主和我們城主共同的功勞,這說明隻有我們精誠合作,才能功到自然成。”
胡仙爺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聽着舒服,紛紛哈哈大笑極盡爽快。
尉遲蘇拉接着道:“明日攻下鷹鹫宮還得仰仗給爲英雄,按照屠幫主的吩咐,英雄帖發出去後來了不少精英,我于阗城的人民也都鼎力支持。”
屠隆精明一笑,内心嗤笑道:“靠這點人還想攻下鷹鹫宮,真是做你的黃粱美夢。”
但嘴裏卻道:“尉遲大人放心,既然有這麽多英雄捧場,還有于阗城百姓的支持,這是民心所向,隻要我們齊心協力,此戰必成。”
尉遲蘇拉也詭笑了一下,有些神秘道:“既然屠幫主如此深明大義,願協助我們于阗城走出水火之中,我今天也給屠幫主透露一個秘密,必能助明日大獲全勝。”
屠隆甚是好奇道:“哦?城主有何高見?還請細細道來。”
尉遲蘇拉示意屠隆湊過來,對着其私語了一番。
黑白無常聽不太清楚他們的談話,想要将耳朵湊近一點,催動内力聽其所說,不料控制不當,被屠龍發現。
隻見屠龍立即示意尉遲蘇拉住口,并怒道:“何人在此,還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