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楊雨松對吧?”
醫生拿着一張表格,正在和躺在床上的楊雨松對着身份信息。
“18歲開始癫痫發作,判斷爲難治性癫痫,藥物、手術、迷走神經刺激術等治療方法反應差,治療後癫痫發作頻率與治療前幾乎沒有差别。”
醫生越念,楊雨松的表情就越難堪,這就像是将自己隐藏着的傷疤在大庭廣衆之下一層層剝開一樣,令他痛苦。
“是....我”楊雨松抑制住心中的那股羞憤,點點頭回答道。
“不要緊張,這次手術如果順利的話,你的難治性癫痫也能被治愈的,從此以後會和正常人一樣。”醫生笑着安慰道。
他作爲神經科的醫生,從醫生涯接診過太多癫痫患者了,對患者的心情是很能理解的,知道楊雨松心中的苦楚。
“這次的手術預計時間大約一個小時,手術的風險很低,但是我還是要和你說一下有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
醫生親切的與楊雨松握了握手後,就詳細的向他告知了本次手術中的風險。
就連做闌尾切除手術這種小到不能再小的手術,都會有風險,更何況是涉及到腦袋開瓢的手術,哪怕隻是開一個硬币大小的洞。
雖然李雲彤再三表示,這種自動手術設備安全性超級高,不會出現手術意外,就算真的出現意外,也是可以補救的。
但是醫生可不信這些。
将開顱有可能出現的風險都和楊雨松詳細述說了一遍後,醫生才補充道:“不過你也别緊張,這是瑞康集團的醫療設備,安全性還是很高的,聽他們的總工程師說,手術出意外的幾率隻有0.1%,就算出現意外,也有醫生補救的。”
楊雨松忐忑不安的點點頭,他根本沒有将醫生的話聽進去,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萬一出意外了怎麽辦。
不過很快,他就又釋然了。
出意外就出意外呗,大不了死在手術台上,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每次癫痫發作的時候,都會讓他身心受到雙重打擊,這讓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還不如一死了之。
“醫生,我都能接受,什麽時候可以開始手術?”楊雨松有些期待的問道。
醫生看了下表:“半個小時後吧。”
......
半個小時後,楊雨松就被推進了手術室裏,并且移動手術床被直接移動到了一個大罩子下方。
那個罩子看起來确實很像CT機,隻不過缺少一個供患者躺的床,不過在手術床推來之後,那就看起來簡直和CT機一模一樣了。
楊雨松的頭部,大概就正好在大罩子的下方。
雖然這次是全自動的手術,但是并不代表手術室裏就沒有醫生了。
還是有一隊腦外科的醫生,等待在手術室裏。
他們是這次手術的兜底人員,一旦自動手術設備發生什麽意外情況,他們會馬上中斷手術設備,并且上場接過手術,确保楊雨松的生命安全。
在最後與楊雨松确認了下身份信息後,手術就開始了。
麻醉醫生将楊雨松麻醉後,自動手術設備就被啓動了。
楊雨松的所有身體數據,都被輸入到了設備中。
手術設備配備的人工智能在快速記錄和處理好這些數據後,靜靜立在楊雨松頭上的大罩子裏,就伸出了兩個機械臂。
通過人工智能來控制的機械臂,精準度是要比醫生高很多的。
像達芬奇手術機器人這種半自動的手術設備,需要醫生操控,但是在機械臂的自動除顫下,醫生在操控達芬奇時的手部顫抖、多餘動作、無效動作,都會被達芬奇機器人給過濾掉。
機械臂在操作時,精度能達到微米級别,這樣做手術,更加精準,也更加安全。
所以現在越來越多需要精密操作的手術,比如腦部的手術、切割一些十分難處理的瘤組織、心髒手術、還有顯微鏡手術,有條件的話都換成了達芬奇機器人來進行操作。
但是李雲彤更進了一步,直接用人工智能來完全代替醫生,進行全自動的手術。
這也是因爲腦機接口的手術其實并不是一種治療手術,簡單的說,就是在大概後腦勺的位置開一個小孔,然後将芯片塞進去,與左右腦的神經連接在一起,然後再把這個小孔給合上。
這樣的手術是具備重複性的,也就是一萬個患者,其實做手術的方法也都是一樣的。
這不像一些疾病手術,疾病手術目前就還是無法用人工智能來全自動進行手術。
就是因爲術中會發生非常多意外情況,病情也很多變,不可能每個人的病情都一樣,同樣切腫瘤,大家腫瘤長得位置都不一樣,大小也不一樣,有的挨着主動脈血管,有的可能挨着一些重要器官,每次手術的決策都不一樣,這種情況隻能讓真人醫生來進行決斷處理。
暫時,人工智能還是沒這個能力處理的。
不過如果專門培養人工智能醫生,花費十幾年的時間,一個是可以将一個人工智能訓練到專科醫生水平,專門做某一種手術,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這些不是瑞康的主業,倒是有不少相關人工智能醫生的公司成立,并且從瑞康這購買了人工智能的授權,進行相關人工智能的培養,但是估計需要十幾年才能出成果的。
畢竟培養一個醫生,不可能一蹴而就,哪怕是人工智能醫生...也是需要手術量來堆的...
但是這種手術步驟重複性極高的手術,就可以直接用人工智能來代替醫生操作了,甚至人工智能做的手術,比醫生還要更加精準,出血量更少,更加安全,縫合都做的非常完美。
預計手術時間一個小時,但是實際上隻用了五十分鍾,這場腦機芯片植入手術,就做完了。
楊雨松的後腦勺成功植入了一塊生物動力1型芯片,兩天之後,這塊芯片就會自己開始工作,檢測他的癫痫發作情況,進行對沖。
這次爲楊雨松植入的生物動力1型的芯片内并沒有編程什麽複雜的程序,并沒有操控義肢方面的計劃和設備,就是一個純粹的癫痫治療芯片。
手術成功後,就等待楊雨松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