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時光重新回到裁決戰隊的生活中,無論是重新出現在訓練基地中的李依依,還是回家省親回來的餘姬,以及傷愈歸來,顯得愈發親切的江左,都讓裁決戰隊多了意思從未有過的氣氛。
隻不過忽然降低的氣溫讓大家都從短袖換上長袖,也不知道這一次的降溫會隻需多少天,雖然不必已經下雪的北方,可這樣的溫度還是讓常年生活在南海高溫下的居民有些難以接受。
站在訓練室的成員們已經做好準備,雖然隻是線上比賽,卻絲毫不影響裁決戰隊成員們的熱情,不僅是因爲他們到目前爲止還沒輸過,更因爲那個戰隊中的精神支柱将會出現在今天的賽場上。
雖然很久沒有看到江左參加比賽,可每一個裁決戰隊的成員都相信,自己的隊長,一定會赢。
習慣成自然,對于裁決戰隊的成員們來說也是這樣,陸先生的勝利對于每一個裁決戰隊的成員來說,早已經習以爲常,就像是一種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
全息投影上已經顯示出雙方今天将要出場的隊員信息,五人擂台賽加上十人團戰,一共三十名參賽角色的信息出現在每一個正在關注着這場比賽的人面前。
“隊長,隊長.......陸先生出現在出賽名單上了——”
東海戰隊的訓練室中,林天青的大喊大叫打破原本充斥在屋子裏的平靜,隻是沒有人責備林天青什麽,而是很快将目光轉向訓練室的全息投影上。
雲子軒很快将原本投放出的戰術策略,轉化成裁決戰隊對戰天基戰隊的比賽,相信很多人會像自己一樣,在聽到陸先生三個字的時候,重新将目光投注在這場原本并不重要的比賽上。
沒有哪支豪門戰隊會關注一個剛剛晉級聯賽的新隊伍身上,更沒有哪家豪門會擔心一支全部由新人組成的戰隊。
而裁決戰隊之所以能夠在成立之處就受到如此這般的追捧,還不是因爲那個被認爲能夠再一次登上神壇的人就在裁決戰隊?
隻是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很多人都大失所望,不是每個人都相信意外會突然發生,更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理解這種巧合至極的意外。
雲子軒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關注着裁決戰隊,希望聽到江左傷愈歸來的消息,可能是因爲雙方之間的友誼關系,亦或者是因爲這幾次良好的合作關系,雲子軒不希望聽到江左出事的消息,不希望再聽到和當年顧傾城一樣的消息。
正如很多人都和雲子軒一樣,不希望再聽到當年那樣的消息......
退休回家的史明都正躺在沙發上,無聊的刷着網絡上各種爆炸式湧來的消息,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對于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如何用有限的經曆,來獲取自己需要的信息,成爲作爲一個成年人必須要掌握的能力。
好在史明都的年齡已經不小,知道怎樣利用最簡單的方法,找到自己最感興趣,或者對自己最有幫助的消息。
當次級聯賽的兩位年輕的解說激動的說出陸先生的名字時,史明都忽然發現自己的雙眼有些模糊。
就像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角色不是陸先生,而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傾國傾城一樣,讓史明都想到很多事情。
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天才選手,對這點史明都深信不疑,自己也從來都不擅長指揮戰鬥,這點事這些年裏戰隊公認的事實,好在自己這些年在依舊堅持在戰隊中,并不是毫無作爲,想到這裏史明都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媽媽,你看,爸爸又在傻笑了。”
“是啊,爸爸又在傻笑了,哈哈.......”
史明都抱起自己的女兒,如果可以,史明都真心希望自己的女兒也能夠成爲一個像那個自己領進職業賽場的女性選手一樣,成爲一個人們心中的傳奇。
那一年,就在戰隊連戰連敗,面對着保級風險的時候,史明都清楚的記得自己對當時戰隊的領導和隊長說的那句話:“讓這丫頭上吧,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機會可以這樣浪費了,既然過去的比賽已經證明我們這些人再一起赢不了,何不讓新人上場試試,就當是爲下個賽季做準備了。”
史明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比起那些可能整個職業生涯都碌碌無爲的選手來說,自己親眼見證過一個傳奇的誕生。
而現在,另一個傳奇即将在自己面前誕生,此刻陸先生的面孔,在史明都的眼中和當年的傾國傾城出奇的一緻,就像是一對兄妹,或者也可能是姐弟。
史明都知道江左和顧傾城的關系,也知道江左早在未滿十六周歲之前就已經進入到虛拟世界中,參與傾國傾城親自帶隊的獵殺行動。
隻是對于史明都的多次邀請,江左都沒有展現出任何的興趣,直到那一年,顧傾城一群号稱國際網絡安全監察部門的人帶走,讓江左徹底和獵空戰隊形同陌路。
江左的年齡不會成爲任何的問題,史明都很清楚這一點,因爲裁決戰隊的老闆是如今盒子公司總裁的女兒,想要找一個借口來解釋這件事情對于盒子公司來說,是在不要太容易。
而這一次,也不再會有人能夠用一些陰狠的手段來對付裁決戰隊,因爲裁決戰隊和當年橫空崛起的獵空戰隊有着本質的區别。
史明都相信,江左既然來參加這樣的比賽,那麽目标就一定是顧傾城當年十分接近,卻沒有拿到的冠軍,對于獵空戰隊來說,近在咫尺的冠軍。
如果有人問史明都爲什麽要堅持這麽多年的話,史明都一定會告訴他,自己依舊渴望着勝利。
隻是曾經的那些,榮耀也好,輝煌也罷,對于一個向他這樣年近半百的人來說,都已經是過眼雲煙,這個世界是屬于他的,可是終究還是屬于年輕人的,史明都最終想明白這一點,所以選擇悄悄的離開這個,已經沒有他容身之處的舞台。
可對于這個自己位置奮鬥幾十年的事業,還有什麽人談得上比史明都更加熱愛的呢?
即便是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過去,相信每當史明都想到曾經那些曆曆在目的經曆時,依舊會熱淚盈眶。
一幅幅畫面在史明都的眼前一閃而過,知道女兒調皮的揪自己的胡子時,史明都才發現,第一場擂台賽竟然已經結束。
三維環繞視圖上的彈幕全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符号,相信有很多網友都像史明都一樣,完全沒有看明白怎麽回事,第一場比賽就已經結束。
陸先生完勝,可能就算打假賽都不會出現這種碾壓的情況,陸先生的對手自始至終臉陸先生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就在詭秘校園這張上下颠倒,左右相反,成四十五度對稱的地圖中,擂台賽的第一場,以陸先生的完勝而告終。
時隔一個季度,陸先生再一次向這個世界宣告自己在電子競技方面的天賦,以及無與倫比的強大實力。
“沒什麽好看的了,這場比賽結束,他可能連一滴血都不會掉。”
唐婉秋有些無聊的打着哈氣,因爲從次級聯賽開始,到如今的小組循環賽,江左根本沒有打算讓自己上場的意思,雖然知道江左希望自己能夠在日後關鍵的時候作爲底牌,力挽狂瀾。
可是沒有比賽參加,光是坐在屏幕前,唐婉秋還是覺得無聊,雖然自己比在場的大多數隊員年齡都要大,可在很多裁決戰隊成員的眼中,唐婉秋更像是一個調皮陽光的小女孩,而不是能夠領導一家公會的會長。
“雖然知道不會是你的對手,可還是要争取将你擊敗,畢竟這應該是戰隊最後的機會了,天基戰隊已經連續兩年沒能闖入全國聯賽中,很多贊助商都已經離去,選手們之所以還留在戰隊中,還不是心中那點信仰支撐着我們走到這裏,我們不能再輸了啊。”
陸先生面前這位名叫漁人的角色,再比賽開始前,站在陸先生的面前像宣誓一樣,說出自己站在這裏的理由,然後等待着一場,轟轟烈烈的失敗。
“雖然很抱歉,可是最後獲勝的,隻可能是我。”
陸先生手中的死亡審判在比賽開始的一瞬間就已經想起,雖然早有準備的漁人努力的躲開陸先生的第一槍,可陷入被動的漁人在接下來的對決中,就隻能被動的躲在各個角落中,用盡各種方法想要接近已經拉開距離的陸先生。
隻是直到最後,漁人也沒有找到能夠接近陸先生的辦法。無奈,在陸先生冷漠的槍口下倒在沖刺的路上。
比賽就是比賽,所謂的理想,榮譽,輝煌,終究還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别人的施舍。
江左很清楚,這樣的勝利,即便是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不會去摘取,因爲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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