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楚浔憑什麽認爲,自己能夠帶領隊員們,在正面支撐到整個包圍圈的順利完成呢?
毫無疑問是金色傳說的力量,戰争巨像竟然在東海戰隊跨越泥沼之後,作爲第一梯隊被投放在戰場之中,來勢洶洶的朝着戰略據點而去。
這可絲毫不像是耗費大量資源,跨越泥沼的劣勢方,反而像那些以逸待勞,坐享其成的優勢方。
雖然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可這種雙方差距其實并不明顯的情況下,誰能真正保證一鼓作氣的将對方擊敗呢?
狹路相逢勇者勝,可真的勇者卻不是莽夫,動得如何運用自己的優勢,來确保最終的勝利。
毫無疑問的是,此時的楚浔在許多人眼中就像一個莽夫指揮官,先分兵再突擊,從來沒有人會在賽場上下達這樣毫無道理的命令。
更加讓東海戰隊的隊員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樣好不遵守作戰計劃的命令,作爲隊長的雲子軒就像沒看到一樣,反而像一個戰士一樣,操縱着戰争巨像沖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
周傑帶領的五人通訊小隊正處在後方,繼續竭盡全力的掩蓋着左右兩路部隊的前進,隻是這樣的距離下,光學儀器儀器的作用已經開始起到一定的作用,萬米之内的一切事物在超距離望遠鏡的監測下都無所遁形。
隻是一萬米的距離對于這個時代的部隊來說隻需要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即可抵達,可以說是轉瞬即逝。
時間,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此時此刻兩支戰隊都在争分奪秒,誰能夠帥新進入到戰略據點所在斷橋堡壘之中,誰就能夠取得更大的優勢。
很明顯,此時擺出一副莽夫架勢的東海戰隊要更勝一籌,可是隻有不到三十人的東海戰隊,即便真的能夠搶先一步進入到斷橋堡壘之中,就一定能夠防守下來嗎?
所有人都在想着同一個問題,有些人覺得可以,有些人覺得不能。
畢竟戰争巨像作爲金色傳說的實力,玩家們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作爲最早出現在峥嵘電競中的金色傳說武器,戰争巨像的曆代擁有者們都在各大賽事中取得過相當不錯的實力。
而随着戰争巨像的愈發完善,實力自然愈發強悍,隻是這些年亘古荒原的不朽級生物越發的狡猾,再加上各大戰隊的相互掣肘,所以金色傳說在數量上反而不及峥嵘電競剛剛起步的那些年。
可是,守得住嗎?
随着一聲劍三十導彈的爆炸聲傳出,這場強隊之間的較量正式來開序幕,二者強大的火力以及防禦力很快展現在觀衆面前。
作爲戰略級防禦攻勢的高能粒子約束護盾在每場比賽都會出現,今天也毫無例外。
隻有經過時光長河的沖刷,最終留下來的,才是最合适。
高能粒子約束護盾就是這樣的防禦設備,幾乎從其誕生的第一天開始,所有戰隊都開始大規模使用。
如今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城市都已經安裝上這種高能粒子約束護盾,必要時甚至可以爲整個地球添加上一層護盾。
現在,問題開始擺在荒蠻龍之隊的面前,是強攻,還是迂回,前者将會快速的結束這場比賽,而且對方急匆匆的趕來,并不見得就一定能夠堅守住陣地。
後者則可以趁機消耗對方的高能粒子約束護盾,卻不得不給敵人留下喘息的機會。
“打——”
作爲隊長的龍行天下選擇前者,因爲這是季前賽,即便是輸,也要輸的有氣勢,有風度,有骨氣,更何況自己這邊不見得就一定會輸。
進度開始讀條,從一秒到一千秒也隻不過是三十多分鍾的時間,這樣的時間有些時候看的很漫長,可有些時候,卻顯得格外短暫。
戰火繼續蔓延,荒蠻龍之隊就像沒有發現自己身邊正在逐漸形成的包圍圈一樣,不管不顧的對斷橋堡壘進行攻打。
毫無疑問,在這樣斷橋古堡的地形下,尤其對裏面防守的一方更加有利,隻是荒蠻龍之隊卻并不這樣看,防守不是死守,對方今天的防守雖然做的十分到位,可隻防不攻的情況卻十分反常。
這可不是雲子軒的作戰風格,作爲荒蠻龍之隊的隊長,王澤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古堡,隻是漆黑的夜晚即便在炮火的照耀下依舊顯得有些看不真切,到底是不是雲子軒呢?王澤的心中不停的在思考着這樣的問題。
是不是雲子軒重要嗎?答案是肯定的,當然重要。
因爲每一個人都有着屬于自己的風格習慣,尤其是那些著名的戰術大師,電競高手,格鬥強者,隻有真正了解其風格習慣,甚至是那些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動作,才能做到吹毛求疵,用雞蛋裏挑骨頭的精神從,才能把對方擊敗。
王澤記得十分清楚,自己二十分鍾之前,剛剛和雲子軒握過手,對方一定就在這場比賽當中,隻是這樣的風格.......王澤沒有告訴任何一個隊員,因爲他十分了解雲子軒,有些方面甚至比雲子軒自己更了解自己。
更不會是周傑,王澤心裏想着,自己和東海戰隊也算是老熟人,對方幾斤幾兩自己還不知道嗎,沒有幾把刷子,按照東海戰隊那低調的風格,必然不會選擇這樣和自己硬碰硬的來一場你争我奪的冠軍之戰。
那會是誰呢,東海戰隊中還有誰的隻會風格會像今天這樣奔放?
王澤知道,東海戰隊中一直有一個名叫藍棋的選手作爲整個戰隊的大腦,隻是聽說對方再一次遊戲過程中受到驚恐,患上幽閉恐懼症,後來再也沒有被治愈,所以隻能居于幕後,成爲東海戰隊的軍師。
難道對方的病情好轉,又能夠重新出現在賽場上了?
隻有那些從上帝視角俯瞰這場比賽的觀衆們才明白,對方哪裏是在講究戰術安排,分别就是想出其不意,将荒蠻龍之隊一網打盡而已。
可同樣的人數下,即便真的形成包圍圈,就能夠将敵人一網打盡嗎?
殲滅戰曆來都是最難完成的戰役,因爲在雙方數量相同的情況下,很少有人能夠真正的完成一個滴水不漏的包圍圈,更别提這種比普通戰場更加瞬息萬變的科技戰争。
雙方誰也不知道對方的手中,還有多少沒有拿出來見人的秘密武器,直到對方刷先掀開底牌的時候,另一方才會做出選擇,或者跟注,或者棄權,這就要看賽場的指揮者有多少眼裏,能夠将對方的安排觀察的事無巨細。
“他在猶豫,這場比賽經不起絲毫的猶豫。”
江左做出定論,轉身離去,離開的時候,畫面剛好給到王澤的龍行天下,英俊的面孔緊鎖着眉頭,雖然真人的确很帥,可畫面上的遊戲角色更是驚起一片花季少女的尖叫。
可對于選手們來說,比賽的輸赢才是最重要的,而對于裁決戰隊來說,需要明白的,則是這場比賽真正的内涵。
餘姬沒有繼續看下去,因爲既然江左已經這樣說了,那麽這場比賽大概沒有任何懸念,于是趕快跟上江左的腳步。
“爲什麽當初沒有讓楚浔來裁決戰隊,他很有天賦,你不是早看出來了。”
“這裏不适合他,而且我沒有時間照顧他。”
“那我們呢,那胖子呢?”
“你們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
确實不一樣,江左心中想着,卻沒有給出任何理由,餘姬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因爲餘姬覺得江左說的對,二者大不一樣。
“那孩子可是以你爲目标的,你覺得他有機會嗎?”
“也許,我不知道。”
沒有發生的事情永遠都是未知,這是江左的行事準則,也是做爲一名觀衆的人生哲學。
就像一場戲,一款遊戲,一部小說一樣,結局可能有很多種,可看到故事的結尾時,結局就隻會是一種,而那些可能會發生的結局,都已經變成必然不可能發生的結局,二者最大的區别遍是一個已經發生,而另一個永遠都不會發生。
“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麽辦?”
餘姬想起來自己之前一直都在思考的那些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問江左,隻是看到江左那平靜的目光,餘姬忽然覺得,或許自己想到的事情江左早已經想過,隻是從來都沒有說而已。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餘姬問的是江左有關韓農死亡的事情,江左的回答有些讓餘姬感到意外,卻又在餘姬的預料之中。
“确實如此,可那樣正義卻無法砸到他們的頭頂。”
“有些時候,非法的正義,也是正義。”
聽到江左笃定的口氣,餘姬調整着自己的呼吸節奏,目光順着玻璃像窗外望去,餘姬知道,那邊是北方,是潇湘市所在的方向,而那裏正在經曆一個無盡的寒冬。
在這個看不到盡頭的凜冬,幾乎每一天都會有人死去,就像冬天裏的雪,也許會遲到,但不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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