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季前賽的落幕,峥嵘賽事仿佛和如今的天氣一樣,進入一個相對嚴寒的時期,除去亘古荒原的賞金獵人,以及死亡星球的賭徒,大概沒有人會願意整天泡在遊戲當中。
其他規模較小的遊戲公司,靠着高自由度的劇情式遊戲也得以在這段時間内稍微發一筆小财,畢竟人的虛榮心有些時候,很容得到滿足。
不過很快一個冬日驚雷般的消息很快,又讓峥嵘時代這款遊戲的熱度,重新回到頂峰。
裁決戰隊與東海戰隊将于元旦前夜進行兩支戰隊之間第一次友誼賽,也是裁決戰隊進入峥嵘職業聯賽之後的第一場真正比賽,雖然隻是一場友誼賽。
要知道,如今的峥嵘賽事就像曾經風靡世界的足球運動,光是門票就能收獲到不小的資金。
無論是虛拟世界的俱樂部場館,還是現實世界中,俱樂部的賽事場館,都可以售票販賣,尤其是像裁決戰隊和東海戰隊這樣兩支如今正值焦點的戰隊,很有可能座無虛席。
雙反戰隊的粉絲很快就已經在網絡上化身鍵盤俠,就連亘古荒原和死亡星球,都開始變得劍拔弩張。
沒有人知道,就在虛拟世界的時代廣場邊上,一家小小的冷飲店中,萬衆矚目的兩個人,正坐在一起,聊着一些有的沒的。
“既然是你們主動提出來的要求,我以爲你會有十足的把握。”
雲子軒看着陸先生那一成不變的表情,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在心中猜測陸先生的想法,隻是從這張臉上,雲子軒永遠看不到江左的真實想法。
“輸赢這種事情,終究是要看實力,有些時候輸或許比赢,來的更有意義。”
雲子軒知道江左喜歡喝茶,隻是今天來這裏,雲子軒卻沒有要茶,偶爾喝一些水果飲品換換口味也未嘗不可,而且看起來江左也不怎麽抵觸。
“你這算什麽,當頭棒喝,敲醒警鍾,或者........示敵以弱?”
示敵以弱,誰是敵?
江左沒說,不過雲子軒卻很清楚,江左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他們這些選手,而是那些站在戰隊後方,冷眼旁觀的那些人。
隻是雲子軒不明白,到底都有哪些人,也許是整個整個世界。
這個世界永遠都隻有一個,可并不是每一個人都生活在同一個世界,陸先生半躺在沙發裏,不知道爲什麽,江左忽然覺得自己的座位很溫暖,也許是因爲環境真的很溫暖,也許是因爲那一道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陽光,應該僅僅是一到日光燈的燈光。
沒有人能夠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世界,好在江左從來都沒打算走上這條孤寂的,注定無法成功的道路。
既然一個人無法對抗整個世界,那麽爲什麽不用世界來對抗世界,用一個世界來對抗另一個世界?
隻是這個世界隻有一個,那另一個世界又在哪裏呢?
“很多人都想要看到我們這樣做,那麽爲什麽不做呢?”
對于很多人來說,江左說的這兩條消息,真的很充分,因爲既然有人關注,就一定能帶來收益,這是作爲商人最基本的能力,沒有人回錯過這樣的商機,更何況這本身對裁決戰隊也隻有好處。
“父親決定參與到這場戰争之中,當然我們都很清楚這場戰争的危險,隻是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你覺得我們應該站在哪一方?”
既然是戰争自然會有敵人,有朋友,有盟友,有傾向,于是就要站隊。
站隊始終事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一個勢力的領袖需要非凡的目光,敏銳的嗅覺,嚴苛的思考,才有一絲微小的可能赢得最後的勝利。
尤其是對東海戰隊這樣近些年來發展迅猛的電競巨頭,隻是由于缺少全領域支撐的底氣,東海俱樂部便顯得有些勢單力孤。
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東海戰隊是如今最受關注的國内戰隊,自然便擁有巨大的潛在價值。
幾乎每一個有點經濟學基礎的人都能會覺得,如今整個世界的經濟就像虛拟世界中,那片永遠漂浮在頭頂的大海,紅日在腳下升起,圓月就在身邊劃過。
這樣的景色隻有在虛拟實際的迷幻世界中才能看到,并且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絢麗的景色終究隻不過是一片虛無,可實際上很多人都會對之流連忘返,因爲那樣的景色,真的很美,哪怕知道這都是假的,卻依舊很美。
幾乎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覺得,這可能是整個人類世界,在如今這個時代所能達到的極限。
隻是,假的終究是假的,永遠都不會成爲真的,那麽如今這座建立在虛假之上的經濟大廈呢,是不是,也是,假的……
幾乎從虛拟經濟體制建立的第一天起,就伴随着這樣的問題,很多經濟學家在研究,很多哲學家在探讨,很多社會學家在呼籲。
可幾百年的時間裏,虛拟經濟卻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就像定海神針一樣,支撐起整個世界的經濟體制,沒有絲毫的動搖。
窮人雖然依舊是窮人,富人依舊是富人,可好在窮人也還能變成富人,當然富人也會變成窮人。
沒有人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世界成爲一個機會的世界,也許從最開始就已經是如今這副模樣,從來都沒變過。
“你覺得誰會赢,也許都不會赢。”
陸先生的身影逐漸變淡,開始退出虛拟世界,江左覺得有些無聊,所以想要找個地方走走。
隻是無論這場戰争最終獲勝的人是誰,江左能夠肯定的是,都一定不會是自己,作爲注定會輸的那個人,坦然面對失敗或許也是另一種勇氣和信心。
剛從遊戲倉中出來的江左就看到李依依拉着老臉,一臉嚴肅的看着自己,隻是江左有些疑惑,不明白最近又發生什麽。
“你忘了,我們戰隊現在不夠一千人,沒有辦法正式注冊戰隊,趕緊想辦法,總不能随便找幾個人來湊數吧。”
“哦,這樣啊,你去沈園那裏問問,或者去問問裴校長,大概會有很多人願意來參加職業比賽。”
事實就是如此,很多人打破頭皮希望能夠稱爲職業選手的一員,很多人則可以輕輕松松站在舞台的中央,李依依就是後者,王一辰也是,所以他們兩人在很多人眼中看起來十分般配,簡直就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過這些天裁決戰隊依舊很忙,忙着招人,忙着正式成立戰隊,忙着封霜的事情,忙着離隊人員名單的輕點,還有預先答應的工資……
王一辰鞍前馬後,李依依也經常熬夜通宵,餘姬訓練隊員,簡自儒正在研究新的科技武器……隻有江左這個隊長,整天遊手好閑,不知道都在做些什麽,有什麽事都會交給餘姬去做,自己整天神秘兮兮的,就像一個幽靈一樣,時而出現在這兒,時而出現在哪兒。
可能全天下的隊長,也隻有裁決戰隊的隊長會是這樣的。
“還有,難道你就想一直這樣報複下去,這些天幾乎每分鍾都會有人死去,沈園瞞得過别人,卻瞞不過那些有心人,你的身份總有一天回暴露,到時候這支隊伍怎麽辦?”
李依依的話讓江左陷入沉默,因爲江左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許不是沒有想過,而是不願意去想,或者不敢想。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心裏會在意這裏,下意識的不去考慮自己離開以後的事情?
還是說,自己從選擇加入的那一天開始,就再也沒有想過離開……江左不知道,就像很多問題一樣,找不到那個對的答案,也許從來沒有什麽對的答案,隻有自己心裏的答案。
那麽自己的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呢?就連江左自己都無法确定。
安靜的日子裏,裁決戰隊和東海戰隊的隊員們,都在緊張有序的備戰當中,雖然隻是一場友誼賽,可參賽的雙方卻都不想輸。
因爲一個是如今最被看好的戰隊,另一個則是自己第一次參加的正式比賽。
友誼賽自然是正式比賽,因爲會有門票,會有觀衆,甚至可以請專業解說來現場解說。
所以雙方沒有人願意輸掉這場比賽,哪怕一個是職業圈的新秀,而另一個則是正在朝着世界冠軍發起沖擊的戰隊。
于是亘古荒原在這段時間便成爲兩支戰隊隊員們相互摩擦的地方,針鋒相對四個字用在如今這樣的局面下最爲恰當不過。
以往亘古荒原出現一隻傳說級荒獸,如果有實力強大的戰隊出現,通常情況下很多人都會選擇退讓,可如今......哪怕最普通的一隻荒獸,都會引得整個亘古荒原亂成一鍋粥。
大家蜂擁而至,荒原獵人希望渾水摸魚,各大戰隊則希望能夠在增強自身實力的情況下,盡可能的削弱别人,與是這樣多年未見得場景在亘古荒原内天天上演。
隻是人們心裏期待得那些身影卻從來都沒有在亘古荒原出現過,最後就在這樣的混亂下,日子有條不紊的度過,新的一年即将到來。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望着窗外那升起的環保煙火,江左心中不禁想起自己從前在一個孩子口中聽到的古詩,隻是江左忘記,那個時候,自己也還隻是個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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