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就這樣結束了!
防禦時間四個小時,接過比賽再一個小時五十八分鍾,四十三秒的時候,就已經結束。
所有人都沒有選擇離去,而是坐在原地,等待這場團戰的精彩畫面。
比賽開始前,從沒有人會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可這場比賽,卻真實的發生在每一個人的面前。
包括那些呆在家中,躺在個人遊戲倉中,正在觀看直播的玩家,還有那些使用立體投影設備觀看比賽的玩家。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人會相信,這場比賽會就這樣結束。
沒有你來我往,沒有跌宕起伏,沒有勢均力敵。
有的,隻是裁決戰隊,那強大的令人窒息的實力。
或者說,層出不窮的手段。
從隐藏起來的總指揮,秋水傷人,到三人組成一個小隊的突擊戰術,再到後來整齊劃一的執行命令。
所有的職業選手,在比賽結束的那一瞬間,都将目光落在江左的身上。
沒有人忘記,這支猶如死神侍衛一樣的戰隊,還沒不是在他們的隊長帶領下,就已經取得這樣的勝利。
江左臉上有些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這是昨天夜裏餘姬交代給自己的事情,江左記得,勝利之後要和雲子軒握手,餘姬說的。
雲子軒苦笑着,雖然知道江左從來都不會嘲諷别人,可這樣的表情,落在别人眼中,可能比嘲諷要更加具有攻擊性。
兩人握住彼此的手,然後共同轉身離去。
精彩畫面最後給到霸王别姬替秋水傷人解圍的那一幕上,一杆鷹擊長空徹底粉碎掉對方想要擊殺秋水傷人的計劃。
“一槍一個,真的是一槍一個,從發現敵人,到最後将這支十人的偷襲小隊全部解決,總共耗時十六分鍾二十一秒,槍槍爆頭,毫無拖泥帶水,而東海戰隊的角色卻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這簡直讓我們想起,當年不可一世傾國傾城,我想哪怕傾國傾城出現在這場比賽中,也不過如此。”
解說幾乎是怒吼着給出這樣的評價,霸王别姬今天的精彩發揮,一點都不遜色于資格賽總決賽中的發揮,甚至更加冷靜。
楊千裏看着江左和雲子軒離去的背影,微微的搖頭,他知道不是東海戰隊太弱,而是對裁決戰隊的了解,實在太少。
平日中大家多少會進入亘古荒原之中,搜尋獵物,争搶裝備,可裁決戰隊的所有裝備,基本上都隻靠陸先生一個人争奪,其他戰隊一個人又不是陸先生的對手,根本見不到裁決戰隊的角色選手。
這讓其他人如何試探裁決戰隊,所以這場友誼賽每一支職業戰隊,都十分關注。
可惜,東海戰隊今天的表現,實在讓人有些失望。
畫面上正在上演的一幕,雖然沒有成功,卻算得上今天這場團隊賽中,東海戰隊唯一的亮點。
那就是讓楚浔弄明白,自己真正的對手,不是蘇蘇,而是秋水傷人,是唐婉秋。
可大局已定,縱使楚浔及時調整戰術,可來自選手素質和裝備上的碾壓,很快便如雷霆一擊般,将整個東海戰隊的防線,摧枯拉朽的徹底粉碎,沒有給東海戰隊留下任何翻盤的機會。
看到這一幕的藍棋握緊手中的推薦信,緩緩地閉上雙眼。
眼角的地方,一滴晶瑩的淚花從中留下,倏爾落地。
藍棋知道,即便是自己今天處在賽場上,也不可能是唐婉秋的對手。
信息的不對稱,成爲這場比賽中,東海戰隊失敗的最大原因。
非戰之罪,這是來自資本的力量,這樣的力量,根本就是讓整個東海戰隊都望塵莫及。
而作爲裁決戰隊的擁有者,裁決俱樂部的創建者,李依依就站在東海戰隊那深藍色的穹頂之上,俯瞰着整個場館,俯瞰着整個場館中,每一個正在回味這場比賽的人。
在他們的臉上,李依依看到的是困惑,是迷茫,是難以置信。
可在李依依的心中,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現在的她多少能夠明白,爲什麽江左從來都不喜歡笑。
因爲敵人太過強大,所以笑不出來。
還有比這更真實地理由嗎?李依依搖頭,不認爲還有比這更真實地理由,如果有,那就是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戰勝對手。
今天是元旦,一個不算是具有重大意義地節日。
對于很多年輕人而言,也隻不過是自己又長大一歲而已。
可今年地元旦,卻具有着十分重要地意義。
李依依剛剛和江左在一起,自然也聽到沈園那邊傳來地消息。
春季賽,将會是最後一個真正屬于電競選手地比賽,在這之後,夏季地招新窗口将會打開,轉會窗口同樣會打開,大量地軍人将會介入,一點一點地取代現在坐在觀衆席上,或者正在戰隊基地中訓練的,職業選手。
戰正已經臨近,而裁決戰隊,正處在戰争漩渦的正中心,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可以想象的是,當下一次的轉會窗口打開之後,各個家族,各大财閥,甚至是國家培養的各類精英,都将加入到各大戰隊之中。
再沒有純粹的電子競技,像今天這樣的比賽,每進行一次,就少一次。
餘姬從虛拟世界中出來,很快見到剛剛回來沒多久的江左,笑着走到江左的身邊,牽起江左的手。
“什麽時候,我們能夠再一次,在一起并肩作戰?”
江左嚴肅地看着街頭那顆被冰凍成冰雕的大樹,忽然将餘姬拉到自己身後,然後從自己的空間壁壘中取出一塊巨大的機械盾牌,擋在自己的面前。
“現在就可以了——”
餘姬抽搐着嘴角,就連江左都沒有想過,敵人竟然會如此的瘋狂,想要緻江左于死地。
江左迅速的取出一把聚能左輪遞給餘姬,然後身上緩緩地浮現出全覆蓋隐形式義肢,沖到那棵被冰凍地大樹後面,将躲藏在樹後地敵人擊倒在地。
正提着暈倒的敵人,要回到餘姬身邊地時候,忽然聽到餘姬的大吼。
“不要——”
轟!
就連江左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此大意,竟然連檢查一下都沒有做。
劇烈的爆炸聲就在江左的耳邊傳來,這一次再沒有機械盾牌替江左抵擋來自仿生機器人的自爆威力。
江左的身體地被爆炸地沖擊力直接擊飛,然後又落在地上。
整個過程十分迅速,可在餘姬地眼中,卻十分地歡滿。
“不要,不要,不.......”
餘姬瘋了一樣,舉着盾牌沖上去,卻隻看到江左焦糊地身體,以及被金屬刺穿身體後流出地血液。
淚目縱橫的餘姬看到那些流出的鮮血時,微微一愣。
然後放下手中的盾牌,跌坐在地上。
因爲那些血,是綠色的。
或者說,那根本不是血,而是某種機械用的潤滑油。
那江左呢?
餘姬從屍體的手中,取下呆在手腕上的通訊設備,确認是江左的通訊設備之後,抱着屍體離開。
巨大的爆炸聲,很快驚動東海市的警局。
沒有人會想到,在這樣的日子裏,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一個短暫的夜晚中,實在發生了太多的意外。
唐婉兒推着坐在輪椅上的唐婉秋,來到餘姬的身邊。
“我知道,他沒死,隻是他要去做什麽呢?”
面對唐婉秋的疑問,餘姬隻能搖頭,去說不出來自己此刻到底是什麽感受,然後朝着東海市的國際列車站走去。
也許那個人會知道,餘姬想着。
她從未有一天,感到過這樣的失落,就仿佛自己的心别人挖去一塊,雖然不停的跳動,卻還是前所未有的心痛。
是的,自從父親離開之後,餘姬再一次感受到深深的疼痛。
她覺得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那個江左,一定不會是這樣沒有感情的機器。
可他會去哪兒呢?
也許這隻是一次十分短暫的别離,可也許他再也不會回來。
想到這裏,餘姬連忙搖頭,她知道江左會回來的,因爲他還要帶領着裁決戰隊走向勝利,去完成當年顧傾城沒有完成的冤枉。
隻是,餘姬一個人買了一張反會潇湘市的車票,她不知道江左在哪兒,可她隻想陪着他,陪在他身邊就好。
原來,陪伴真的能夠變成一種習慣。
餘姬隻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冰涼,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臉上結冰了。
忽然好想哭啊,可能自己已經哭了吧。
餘姬坐在反會潇湘市的列車上,望着窗外逐漸遠去的冰雪,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離不開江左了呢?
也許是十多天前,江左受傷的那一次,也許是一個月前,江左擋在自己身前的那次,也可能是江左告訴自己,他和父親之間的故事那次。
不管是那一次,餘姬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好像見到江左,告訴他自己心裏的擔心,想要看到他平安無事的樣子。
“你在哪兒,你在哪兒.........”
一個人的喃喃自語,終究沒有任何的用處。
“我要去一趟盒子公司,要一起嗎?”
平靜的聲音忽然在自己面前想起,餘姬難以克制的擡起頭,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個像小醜一樣的面具。
面具之下的那雙透亮的雙眼,透亮的就像平靜的湖水一樣,不會泛起一絲的波瀾。
餘姬用力的點點頭,擠出一個笑容。
“好啊,隻要你不抛下我。”
“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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