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山腰 下


太陽金焰之下,一切化了飛灰,随着那獵獵山風,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再次出現的氣息,令葉奇嘴角的冷笑,不自主的擴大了一分——

神,也是有着區别的,哪怕是人類、其他生物按照自己的心願去劃分,但依舊出現了所謂的‘善神’、‘惡神’、‘邪神’等等。

其中‘善神’,自然是那些代表着善良、循規蹈矩、不會破壞,熱愛生命的神靈;‘惡神’或者說是魔神,則是相反,它們喜歡破壞、喜歡掠奪生命,看到火焰四處的蔓延,聽到慘嚎的聲音傳遍曠野。

至于‘邪神’?

那卻是一群,相當負責的人物,它們有的時候是善、有的時候則是惡,甚至,有的時候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最初是了什麽——如果不将那巨大的殺傷力計算進去的話,這樣的‘邪神’無疑是比所謂的‘善神’都受到了歡迎。

畢竟,‘善神’也是需要祭祀的,即使不是那種需求祭獻活人,以血宴來滿足自己的存在——但對于還使用着石頭,并且過度到青銅器的人類、其他生物來說,也是相當的負擔;最簡單的例子,一件簡單精美的鱗甲,需要用近乎千片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鋼鐵來打磨,而後再細細的串制。

這需要一個技藝純熟的工匠,大約一年到一年半的時間——而曾經某個國家奉的某位軍神,每年的祭奠上,卻需要這樣的鱗甲上百件。而且奉的越多。就會得到越多的‘神恩’;最終的結果那個國家滅亡了。

面對着敵人的入侵。一群有着‘神恩’的工匠,似乎并不能夠低于那些手持刀劍、身披盔甲的真正戰士。

葉奇在讀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僅僅是冷笑了幾聲——他回憶起了,另外一個故事,奴隸們暴動了,幹掉了奴隸主,打開了倉庫,吃着想也不敢想的食物。喝着美酒,肆意的狂歡着,慶祝着自。

但是,當冬天來臨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了他們忘記了去耕種、織布,結果,他們在寒風中帶着饑餓被凍死了。

兩個故事都是來自于書中,葉奇閑暇時的閱讀。

雖然看似沒有什麽意義,但是在葉奇看來,卻是有着相當的聯系——前者告訴了葉奇。不要過分依靠那份虛無的安全感,而後者則是告訴了葉奇不要在勝利時盲目的樂觀、大意;而這兩者則是逐漸的成了他現在做事的原則。

就如同此刻。面對着代表着‘善’的‘善神’,葉奇依舊需要高警惕,不然的話,就會遭到突然的襲擊——雖然它們代表着所謂的‘善’,不過,再失去了神職的約束、失去了信仰之力的支撐後,以能行事的它們,在葉奇看來就是和他之前幹掉的‘惡神’、魔鬼什麽的差不了多少。

至多……也就是注意一些形象而已。

具體的說,沒有了約束、支撐後,‘惡神’一方是真小人,而‘善神’一方則是僞君子了。

至于‘邪神’?

建議大家還是保持距離的好;畢竟,無法揣測、未知的才是真正的恐怖。

而那些惡魔、魔鬼?

同樣的建議遠離,事實上,這些帶着‘神’‘魔’字眼的存在,如果沒有真正的實力前,能夠躲多遠,那麽就要躲多遠,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忠告,而葉奇曾經就一直銘記,甚至是現在也沒有放棄。

不過,有的時候,即使不忘記,也會有變化。

原的擔憂、恐懼,現在卻是坦然、無所畏懼。

畢竟,實力不同了。

和煦的如同春風一般的微風,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的閉上雙眼,伸開雙臂去擁抱那所謂的春天,而如果你真正這樣的做,那麽恭喜你,你獲得了一次某些不死、亡靈位面的單程車票。

冷冽的寒風能夠奪人性命。

和煦的春風同樣也可以,甚至是比之前者還要恐怖,因,它會讓你放下警惕的心。

葉奇站在那裏,微眯着眼,看着那撲面而來的微風,以及在這些微風中,普通人肉眼無法差距的一些存在——那細小的蟲子,在葉奇不朽級别的【感知下,絲毫畢現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然後,葉奇伸手微微一彈。

嗖!

指風彈出,而後就變成了呼嘯的北地之風,冰霜以極霸道的姿态将這入侵的微風肆意的驅散着,那些徹底被淹沒的蟲子,更是在第一刻變了灰白色;而仿佛是磁極的同性相斥般,肆虐的寒風,在葉奇的面前打着轉,然後,徑直的撲向了不遠處的一塊石頭。

啊!

凄厲的喊聲從那石頭上發出,簌簌掉下的僞裝,露出了一個被藤蔓爬滿的樹樁,這曾經代表着自然的一員,這個時候正在以它能夠想到的速度,瘋狂的逃離着那寒風的追逐——雖然沒有腿,也沒有類似的存在,但是這纏繞着樹藤的木樁的速度并不慢,一個瞬間就拉開了與寒風的距離。

【次級北地之風雖然不凡,但是顯然還無法進化到和【太陽之榮耀相并論的地步,并不能夠瞬間的覆蓋、制服敵人。

不過,這是建立在葉奇的一次攻擊上。

嗖!

沒有任何的猶豫,葉奇再次的彈出了另外一縷指風,徑直的擊中了那纏繞着樹藤的木樁,而後這木樁明顯一僵,灰白色緩慢的出現,緊接着追逐的寒風徑直将其包裹其中,幾乎是在刹那間,灰色的冰霜就将其覆蓋了。

“喝呀!”

而就在葉奇準備徹底解決這個怪模怪樣的神靈時,一聲大喝出現了,一個同樣身穿盔甲。但是卻露出了五官、面容的男子。舉着盾牌沖了出來——他将塔盾立在身前。隻留下雙目鎖定着葉奇的所在。

那是一雙滿是堅毅的眼睛,帶着悍不畏死。

就這樣的沖向了葉奇,那個怪模怪樣的樹樁神靈争取到了擺脫冰凍、凍傷狀态的時間。

砰!

塔盾撞在了葉奇的面前——确切點說,是撞在了葉奇擡起的手掌上。

“喝呀!”

又是一聲大喝,這位騎士一般的神靈,鼓足了全身的力氣開始推動着手中的塔盾,但是卻絲毫沒有左右,仿佛他的面前就是這諸神黃昏之地的山峰一般……不。或者更加的可怕,山嶽,但卻如同深淵,随時要吞噬它般。

它感受到了面前這個應該是凡人,但卻擁有着恐怖能力男子的可怕。

因此,那堅毅的雙眼中出現了動搖,而那所謂的悍不畏死,也變得松動了起來——接着,它被擊飛了。

以比它龐大數倍的力量。

【壁壘轉化【銳矛的技巧,葉奇現在使用的越發純熟起來。

即使是單臂。也可以如魚得水般的施展,除去經驗的積累外。更多的是因【體質進入到了不朽級别的變化。

不然的話,即使是再純熟的技巧經驗,也隻會因不可承受的壓迫感,讓自己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畢竟,【壁壘【銳矛身就是葉奇【體質超長的自身創造出來的技巧,它的根基就是【體質,而且會随着【體質的強大,而愈發的強大。

砰!

沉默的響聲中,騎士一般的男子跌倒在了地上,而那個怪模怪樣剛剛解除了冰凍、凍傷的樹藤纏繞的樹樁,卻沒有停留,徑直的向着遠處跑去;這位騎士一般的男子,露出了驚訝,随後就是釋然的苦笑——有些變化即使經過了千年,但是某些存在依舊是會不習慣。

就如同它一般。

‘犧牲’不就是它的存在嗎?

騎士一般的男子閉上了雙眼,它選擇了自己最初的選擇,來結束自己最終的一切,帶着一點不甘心,以及一點理所當然。

然後,它聽到了同伴的慘呼,愕然而止的慘呼,以及一道銳利如刀子般的目光,之後就是略帶冷淡的問話:“你想要死去還是想要活着?”

騎士一般的男子睜開了雙眼,它看到了死去的同伴,以及幹掉了自己同伴的凡人男子,還有對方手中的那把長刀,它知道這是對方在等待它的回答,如果它的答案不令對方滿意的話,對方很顯然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種冷漠的眼神,令它明白,對方沒有什麽顧忌。

起碼,不會顧忌它們——就如同它們當時沒有太過于顧忌的那些凡人一般;隻不過,它們粗心大意了,而眼前的這個凡人男子,似乎不會。

“我、我想活!”

騎士一般的男子磕磕巴巴的說着,而在說完這樣的話語之後,它身上的盔甲陡然間出現了數道裂紋、盾牌更是直接破碎了。

看着這樣的變化,這位騎士一般的男子,呆滞了一下,然後就苦笑了起來——它違背了當初的選擇,那麽自然是會被抛棄的,這并沒有什麽不對;隻不過,依舊令它難以接受;因,它知道不論是生還是死,它都需要一切重新開始了。

而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

不過,它現在還面對着更加殘酷的情況——

“告訴我這裏的情況!”

葉奇掃視了一眼對方出現裂痕的盔甲和破碎的盾牌,【盲鬥感知内感受着對方刹那間弱小了數倍的波動,如果說對方之前還是介于傳奇之上,類似于新晉的‘不朽’的話,那麽此刻就完全的成了介乎日耀級和傳奇間的存在,連新晉的‘傳奇’都不是了。

神性、神職破裂了?

葉奇以自己擁有着的知識猜測着,不過,他并沒有忘記自己的問話。

“詳細一點!”

葉奇補充着自己的問題。

“好的,閣下!”

騎士一般的男子點了點頭,然後,以自身的認知來。講述着一切。

“像你們這樣的地方。在上面還有兩個?”

聽完對方的講述後。葉奇以問的方式再次的确認着——雖然【盲鬥感知确認着對方并沒有說謊,但是這并不代表葉奇會介意,更加仔細的詢問。

“是的,在我們上面還有着類似與我們這樣的存在,最接近的那一些它們已經重新的獲得了神性,而在最上面的那些,則是恢複了神職的——相較于我們,它們有着運氣、實力。以及卓越的眼光!”

回答後,騎士一般的男子,自嘲的笑了一聲。

這樣自嘲的笑聲,葉奇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無非就是底牌、後手之類的,能夠在死亡的時候,還迅速的恢複;事實上,能夠在諸神之戰後,還‘活着’的神祗、魔鬼們,哪一個沒有這樣的底牌防身呢?

唯一的差别,無非就是底牌的好壞而已。

至于神靈的‘悍不畏死’‘承擔罪責’‘自我救贖’之類的美德?

别逗了。教廷的那一套,如果你都相信的話。那麽恭喜你成了一枚上好的棋子,非常受到那些上位者、高層喜歡的棋子。

葉奇根不會相信這一切,因此,他在面對教廷的時候總是會帶着一絲冷嘲熱諷。

而在面對這些神靈的時候,他也是如此的譏諷——譏諷的理非常的簡單,既然做了,就不要再美化自己。

那和當了x子,立牌坊沒什麽區别。

當然了,教廷經常這樣的幹,隻是因手段運用的好,才保全了那一絲絲的尊嚴;而很顯然,葉奇想到了教廷的那些手段,因此,不自主的将這樣的表情,表現在了臉上,令那位騎士一般的男子看在了眼中。

“我承擔着‘犧牲’,沒有耍任何的鬼蜮伎倆!”

這位騎士一般的男子聲明道。

“那麽你現在的情況如何解釋?”

葉奇好整以暇的問着。

“我是被戰争末尾選擇犧牲的信徒們再次複活的!”

對方的聲音不自主的低了下去,很顯然,它想到了什麽。

“因,自己的謊言而感到内疚了嗎?”葉奇無疑猜到了對方是在想什麽,當即就冷笑了起來,“虛僞并不是一種美德,而當它上升到了神靈的高度,卻變得聖潔起來!因……你們總是這樣的高高在上,并且,故作全知全能;而更加可笑的是,那些人、生物竟然選擇了相信!”

騎士一般的男子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不過,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最終,它隻能夠梗着脖子道:“我會做到我所說的一切!”

“就憑你現在的情況?”

葉奇冷笑了起來,對方頓時如遭雷擊般的呆愣在了那裏——很顯然,這位被冠以‘犧牲’的騎士神靈,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

“求、求你,能不能夠給我一個機會……”

近乎哀求的神情出現在了這位騎士一般的男子臉上,而了能夠令葉奇同意,它更是單膝跪地,以最隆重的儀式來發出自己的懇請。

“什麽?”

葉奇站在那裏,俯視着對方。

“我想要完成我的誓言!”

騎士一般的男子這樣的說着。

之後,葉奇凝視着對方的雙眼,想要從中發現什麽,隻不過,在【盲鬥感知内那平淡卻極有節奏的波動,反射在了那雙眼中,變得清澈、誠懇——但是,這并不代表,葉奇就需要給予什麽。

隻不過,他不自主的想到了遠在夏克的女騎兵長——這位一直以騎士做信條的女人,他的妻子之一,如果知道他這樣的幹掉了一個還算是遵守着騎士守則的騎士神靈,似乎會難過吧?

即使是她理解他的選擇。

深深的吸了口氣,葉奇改變了注意——一張他模仿他的那位契約同伴制作的契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這樣的契約非常的難得,以他根不夠格的【煉金術,他嘗試了十幾遍,才成功了一次,而且,也是因運氣好的緣故。

“慶幸吧,簽下它,你可以活下去……以我奴隸的身份!”葉奇低下頭,看着神情猶豫的對方,淡淡的說道:“既然你想要選擇完成你的誓言,那麽,你就必須要放棄自——我的條件,或許不夠公平,但并不代表,你不可以有其它的選擇!”

說着,葉奇的右手再次的放在了閻魔刀的刀柄上。

“我願意成的奴仆!”

騎士一般的男子在契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犧牲’?”

葉奇看到這樣的真名,一挑眉頭——他并不認這是對方的真名。

“‘犧牲’就是我的真名,之前的名字,在我成犧牲時,就放棄了!”

騎士解釋着,而後,那契約傳來的波動證明了對方的話語——奴隸契約的簽訂,代表放棄了一切,都給予了主人,包括思想和靈魂。

“很好,我認我應該去拜訪,這裏剩餘的九位了!”

葉奇點了點頭,将契約收好後,這樣的說道。

“是的,主人!”

騎士連上浮現出了一絲掙紮,但是卻以更加快的速度,答應道——奴隸,無法違背主人的意志,這同樣是奴隸契約的一大特色;當然了,作契約比如有着交換。

而在,葉奇和騎士的契約中,葉奇不得幹涉對方完成後者的誓言,就是交換的條件。

ps 現在将近半夜三點了,苦逼的頹廢總算是把這碼出來了,直接定時到晚上八點……唉,好瞌睡啊……明天還要忙一天,頹廢先去睡了……再次向大家求個訂閱、打賞和月票啊~~~<x100起點币的打賞~~~頹廢再次鞠躬感謝支持頹廢的兄弟姐妹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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