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這時輕輕敲門,曹奉賢煩躁地站起身走過去開門,門外正站着幾日未見的姚欣。
事實上,姚欣作爲主辦方某位大佬家的親戚,這幾天一直都在酒店裏四處轉悠,順帶着幫幫忙,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可她卻很少在曹奉賢身邊眼前出現。
曹奉賢心裏實則明鏡一樣,這姑娘滿心滿眼的,全都是他,原本不必出現在這裏的,可她還是出現了,十有八九也是爲他。
也沒去關注門外有沒有别人經過,曹奉賢直接讓開路,就讓姚欣進了門,随即直接關上了房門,不看姚欣突然局促的表情,兀自走到床邊靠着床頭被子坐下,雙手交疊抱在腦後,就那麽盯着姚欣看。
半晌,曹奉賢才開口:“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姚欣原本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此時緊張地揪到一起,沉默片刻才敢擡眼去瞧曹奉賢,末了小聲說了句:“今天的事兒,我都聽别人說了......”
曹奉賢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放下手向前探了探身,看她的眼神冷了幾分,“主辦方家的親戚就是不一樣,都能随時随地監視别人是嗎?”
“不不不......不是不是......”姚欣連連擺手想要解釋,然而卻不知該怎麽樣才能讓曹奉賢相信,她隻是單單純純在關注他,而不是他所謂的監視。
再口齒伶俐的姑娘,面對自己心底藏着的那個人時,總會變得愚蠢笨拙。
姚欣心跳如鼓擂,見曹奉賢沒有什麽反應,索性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小心翼翼轉移話題:
“就不能......不要再難爲江甯他們嗎......”
卻沒成想這話一出,曹奉賢臉上的神情徹底凝固,姚欣眼睜睜看着曹奉賢額角脖間青筋暴起,轉眼就有細細的血絲爬上了他的眼球。
曹奉賢究竟說了多少難聽的話來,姚欣完全沒有記住,她隻記得,她那句話出口不久,就仿佛有狂風驟雨忽至一樣,等到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曹奉賢趕出了房間,最後一點記憶,就是曹奉賢狠狠關門時那一聲刺耳又痛心的“啪”。
剛好有兩個參賽的選手從門口路過,原本想和姚欣打個招呼的,然而擡眼看了看曹奉賢的房間,回頭再看一眼姚欣,忙互相提醒着,快步躲開了。
江甯這邊正和東子一起幫蘇赫龍師兄弟分析着當前的形式,一道想象着接下來的時間裏可能出現的來自于曹奉賢一方的爲難手段,那邊,一陣無力的敲門聲音傳來,江甯小跑過去開門,就看到了雙眼泛紅的姚欣。
有打掃房間的阿姨和服務生偶然經過,一臉狐疑地盯着眼前這極其容易引起異議的一幕,再看向江甯的目光中滿滿都是責備和不屑。
江甯:“要不,你進來說話......”
姚欣抿唇搖了搖頭,再擡眼看他時兩行清淚已經滾了下來,“江甯,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沒可能退賽嗎?”
江甯爲難地盯着姚欣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回答:“我不能!”
不是那種留有餘地的,而是堅定不容置喙的。
姚欣擡手擦掉兩頰的淚水,卻像是忽然放松了一樣,笑着點點頭,看着江甯的眼睛回道:“我知道了!如果是這樣的話,祝你夢想成真!”随即轉身,甩着頭發快速離開。
房間内,東子扯着嗓子叫了聲:“嘛呢?啥事兒得說這麽久啊?”
江甯略顯呆滞地看着姚欣離開的方向,輕輕搖搖頭,卻是笑了,兀自小聲嘀咕了一句:“是一個姑娘最後的堅持......”
集訓時間排得比江甯想象之中更緊,短短三天的時間,他已經接連參加了五場集訓,每天的時間都稱得上緊趕慢趕,連抽出一段半小時以上的時間打電話都不可能,更别說随時随地給戚堯發視頻聊天了。
好在戚堯那邊也在進行節目錄制,聽說需要随時待命,接到通知就要趕到電視台去,應該就空不出太長的時間去懷疑自己在刻意躲避和她聊天了。
江甯這麽想着,心裏忽生的一塊大石悄悄落了地,雖然他都清楚,戚堯從沒有哪怕一刻懷疑過他,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會爲不能時刻陪伴在戚堯身邊感到深深的愧疚。
而另外一邊,戚堯知道江甯的時間太緊,一直不敢主動聯系他,因爲實在害怕會耽誤他訓練,乃至于最後影響他在決賽之中的發揮。
這種事情,其實說不上不夠信任,戚堯覺得,換成任何一個後知後覺中發覺自己愛上了對方的姑娘,一定都會出現和她完全一樣的反應。
人之常情,算不上丢人吧?戚堯想着,兀自就勾起嘴角笑了起來,幾乎忘記了自己此刻正身在一衆導演中間,原本應該小心謹慎面對。
一旁的潘雅欣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反應,在斜對面的周維投來目光時,潘雅欣隻輕輕聳聳肩笑笑,沒說什麽。
關于戚堯這份工作時間中“偷”來的放松和快樂,潘雅欣實在不想直接打斷,畢竟這麽多年的時光中,能讓戚堯真心發笑而不必緊繃神經的瞬間,少之又少。
周維對此當然不夠清楚,他環顧一圈在場的幾位新導演,心裏有些着急。
原本,這檔節目是隻需要最初的兩位導演配合工作的,可因爲戚堯兩人上一次驚豔全場的表現,投資方和放映方提出一條提議,希望能就這兩位姑娘的日常生活做下文章,把原定的節目更加豐富一些,做成無限接近于真人秀類型的節目。
如今的真人秀節目遍地都是,可到底都是以成名多年的明星爲主,習慣了鏡頭存在的偶像們的生活雖然引人好奇,但還是會有很多觀衆覺得多少有些虛假做作,多多少少開始出現了審美疲勞。
和這些功成名就多年的人相比,無論是現在的戚堯,還是曾在往上紅極一時的“面具美人”,整體上都更偏素人勵志的一面,能夠完全做到這種形式這種程度的節目,到目前爲止,還屬一塊未經開采卻終有一天要被開采的潛力“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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