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爆笑彙後台。

江甯結束了當天所有的演出，雖說有些疲憊吧，可一進後台，對上戚堯帶笑的眼睛，所有的倦意一下子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用最快的速度換下大褂小心疊好收起，江甯趕忙伸手抱了抱戚堯，擡手在她頭頂上揉了又揉，這才心滿意足地拉着她坐下，打橫伸出手攬緊她。

扭頭瞥一眼桌面上戚堯的手機，應該是剛剛暗下不久，江甯抿唇淺笑一下，問她：“網上又說咱倆什麽了？是不是又有人在說我們天造地設，是不可多得的一對兒璧人啊？”

戚堯不自覺皺眉，卻又是一陣好笑，小聲嘀咕他一句：“臭不要臉......”

江甯立馬做委屈狀，高高大大的一隻整個人靠過去，直往戚堯懷裏鑽，“我有說錯什麽嗎？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實嗎？你有才有貌，我什麽也沒有就有你，這可不就是天造地設的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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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堯：“......”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有道理......

戚堯被逗到不行，抿着嘴強忍着才沒笑出聲來，可忍到最後突然就轉了心情，用極小極小的聲音嘟囔一句：“你這個樣子被人看見，說不定還會繼續說我們性别錯亂呢......”

江甯離得近，還是在第一時間聽清了，許是被戚堯一瞬間變化的情緒傳染，江甯不由自主的就出了一口長氣，等到出盡了，心情也快速轉陰爲晴。

幾天之前，還有人在罵他和戚堯，說他們是什麽惡心吧啦的性别錯亂，好好的男人非要學唱旦角兒什麽的，好好的女人又非要假裝老男人，根本就是兩個現世變态，居然還有那麽多沒腦子的傻瓜會去喜歡他們！

江甯還能想起自己第一眼看到這樣留言的心情，不是生氣，是真的特别憤怒，可自從經曆過這麽多事情後始終在線的理智告訴他，但凡他因爲這些而難過氣憤，原本就可能壓力很大情緒不穩的戚堯，必然會承受更大的悲傷和重壓。

可是，事情并沒有持續太久，這樣的聲音傳出來不久，就有那麽多喜歡他們的粉絲，又有那麽多喜歡戲曲的人主動站出來回擊那些信口開河的人，全力維護他，維護戚堯。

也就是從那時起，他和戚堯才真真正正意識到，除了那些一門心思愛着他們的人，竟然也還有那麽多沉默已久的，真心愛着傳統戲曲的人存在着。

或許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存在，隻是那些表面上的沒落逼迫着他們蟄伏，卻終究沒能磨平他們心底的熱愛。

江甯想，對于戚堯而言，這一定是一個格外了不起的發現，也是一個能讓她足以忘掉所有惡意的發現。

江甯沒起身，直接伸手緊緊環住戚堯的腰，下巴又在她身上蹭了蹭，随即高揚起嘴角，笑得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堯堯，不是都過去了嗎？我跟你打賭，現在一定沒人再會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來讓我們煩心！這麽多年過去了，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也該到了重見天日的時候了！你信不信，也許用不了多久，官方就會再忍不住，主動站出來爲仍然愛着戲曲，愛着生旦淨末醜的人們正名？”

戚堯的軟肋和铠甲從來集于一處，這一點江甯再清楚不過。

他清楚，是因爲他們是那麽的相像，戚堯如此，他也一樣。

他們注定要成爲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他們原本就是對方的一部分！

戚堯成功被江甯逗到，輕嗤出了聲，小聲嗔他：“就你會哄我......”

“我可沒有在哄你！我是在跟你打賭啊！”

戚堯全部的不快徹底散去，突然又來了興緻：“賭什麽？你是不是又愛上什麽新菜了？先說好，萬一我做得不好，你也得老老實實全都吃到肚子裏去！”

江甯的心暖暖哄哄的，眉眼心間被甜蜜堵了個嚴絲合縫。

“要不......我赢了，你嫁給我吧？”

聲音不算大，語氣也并非乍一聽上去那樣滿滿試探感，反而盡是笃定，就好像是......已經想過很久，也準備了很久。

戚堯想，這段日子以來，江甯明裏暗裏這種提醒，還真是越來越多了呢......

其實，她從來都沒有抗拒過和江甯一起生活，如果不是最初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攜手一生，那麽她根本就不會給江甯這個一點一點靠近她的機會。

對于一個甯願損失掉百萬粉絲也要爲她正名的男人而言，戚堯并沒有覺得太快，也沒有覺得過于突兀，她隻是覺得，好像還少了那麽一點東西。

這不是江甯的問題，是她的，她想成爲能夠和江甯并肩而立的那個人，想成爲江甯身邊那個不可替代的人，想有一天他們手牽手走出去時，不會有人去說，她是江甯的女人，她想聽到的是，她和江甯可真是相配。

這該死的自尊心啊......戚堯在心底輕輕罵了自己一句，心頭有什麽東西因爲它而微微顫動。

戚堯不自覺輕笑：她沒有想要的很多，她隻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不要再次成爲江甯的負累！

她相信，江甯一定懂她。

“你就這麽求婚啊？”戚堯笑呵呵，故意說了這麽一句。

江甯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似乎都徹底停住，半晌，江甯直起身子，溫溫柔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随即笑得暢快又幸福，笑夠了，就那麽原地收笑，鄭重其事看着她，點了點頭。

“嗯！我也覺得有些倉促了！堯堯，對不起！我們，都專心等等彼此，好嗎？”

就這一句，戚堯忍不住在想，上帝在創造“江甯”這個靈魂的時候，一定是一時手抖，把所有的溫柔耐心都倒在了裏面。

這些天一直忙着加場表演，江甯有些日子沒去看馬老爺子了，剛好今天結束得早，江甯提前跟戚堯商量好晚上的食譜，拉着東子和潘雅欣一起，四個人拉着橫排浩浩蕩蕩就奔着馬老家去了。

走過了被自家兒子鬧騰的那段日子，老爺子的精氣神比江甯想象當中還要好上許多，見到這麽多人過來，老爺子整個人開心到合不攏嘴。

“臭小子們，可算想起老頭子了！來~跟丫頭們一起，給老頭子我唱一段兒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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