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瑜看葉寒枝神色明顯不對,但她嘴硬不說,他也便裝作不知道。
向前走了兩步到葉寒枝和葉雲安面前,嘴角帶笑的問道:“接風宴晚上才開始,現下時候還早,不如去禦花園轉轉如何?”
葉寒枝看蕭景瑜一臉戲谑的看着自己,但眼睛裏卻藏着一絲擔憂,他說這話分明就是沖她來的,想讓她散散步換換心情。
蕭景瑜的細心是她見過之最。
“好是好,但是……”葉雲安自己覺得怎樣都好,就是定遠侯他不喜歡和人打交道,這就比較麻煩了。
蕭昀神色淡淡的朝這邊走過來,道:“雲安,照顧好葉小姐。”
葉雲安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一旁的蕭景瑜低聲一笑,看了葉雲安一眼,然後與蕭昀并肩而去。
“二哥。”葉寒枝叫他。
“啊?”葉雲安回過神來,“哦,阿枝,走吧。”
蕭昀和蕭景瑜兩人一起走在前面,葉雲安和葉寒枝跟在他們身後兩步左右的距離。
四人話都不多,蕭昀就不說了,一直冷着一張臉,面無表情,而葉雲安也不知怎的,一路上竟是一句話也沒講。
葉寒枝納罕,她家二哥雖說不是那等子話多的人,可平時講話也是不少,他今天這是怎麽了?
禦花園乃是皇家後花園,裏面珍惜花草數不勝數,宮人打理起來也是十二萬分用心。
如今乃是寒冬,這裏的蓮花池内卻還能開出一池蓮花來,倒真是讓人稱奇。
葉寒枝前世在這宮中生活了四年,對這些景象早就見怪不怪了,隻淡淡瞥了一眼這裏的景緻便再無興趣。
隻是沒想到冤家路窄,在這裏竟然遇到了蕭景钺蕭景銘兩兄弟,他們後面還跟着一個身穿華服的妙齡女子,容色豔麗,也是美人一個。
看來齊國公府一事對他們并無什麽影響,竟然還有心情逛禦花園。
那三人自然也看到了他們這一行人,朝着這邊走了來。
“原來六弟在這裏!”
蕭景钺的聲音其實很好聽,溫溫柔柔像是暖風吹過,很舒服。
可惜前世的事情讓葉寒枝對這樣的聲音産生了厭惡,她隻要一想到烨兒的慘死和腹中那個被他一腳踹掉的孩子就心生惡心。
“三哥五哥。”蕭景瑜道,“我看現下時間還早,就帶着堂弟和葉将軍來逛逛。”
“嗯。”蕭景钺轉頭看她,“葉二小姐也在。”
他語帶笑意,蕭景銘聽到蕭景钺的話也向她看來,然後一臉不悅的轉過頭去。
蕭昀瞥了一眼蕭景銘。
“見過睿王殿下,邕王殿下。”葉雲安拱手行禮。
“臣女見過兩位王爺。”葉寒枝也上前,再不情願,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免禮。”蕭景钺伸手扶她,葉寒枝不着痕迹的堪堪避開了。
蕭景钺愣了愣,随即笑着收回手。
“你這人好不知規矩,見了本公主爲何不行禮?”突然,在他們身後的華服女子不悅的站上前來,朝着葉寒枝就是一通脾氣。
葉寒枝看着這個公主覺得她也是夠奇怪的,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公主怎麽行禮?而且明明二哥也沒有對她行禮,她怎麽就抓住自己不放了?
她又再次行了個禮:“臣女失禮,請公主見諒。”
“不見諒你待如何?”哪知這公主卻不依不饒,“你是誰家的,皇宮也是你能随便進來的?”
“玉瑩,不許胡鬧!”蕭景瑜出聲,面上有些怒色。
不過這聲“玉瑩”倒是提醒了葉寒枝,她是十公主,頗受皇上寵愛,隻是前世她們兩人并沒怎麽打過照面這位公主就被賜婚給了葉墨書做了她的嫂子,聽說他二人婚後生活并不和睦,時常吵架。
“六哥,我哪有胡鬧,分明是她不知禮數。”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驕橫,不屑地看着葉寒枝。
葉寒枝不知道,自古美貌的女子就是見不得比自己更美的人,那種嫉妒之火隻要點燃就會越來越旺。
“世子哥哥,你來評評理。”玉瑩公主突然将視線轉向了蕭昀。
原本一言未發的蕭昀聽到玉瑩叫他眼皮輕擡看了她一眼,輕飄飄地丢下了一句話:“無理取鬧。”
“昀哥哥!”玉瑩公主從來都是被捧在掌心長大的,從沒有一個人如此說她,頓時漲紅了臉,羞惱的直跺腳。
“你叫本侯什麽?”
蕭昀眼神驟然銳利,吓得玉瑩身子一縮。
他身上的殺氣濃厚,寒意十足,饒是她貴爲公主也不敢在此時惹他不高興。
“昀、昀、昀哥哥……”玉瑩結結巴巴,不敢直視蕭昀。
蕭昀冷然一聲:“再叫一遍!”
“我……”玉瑩舌頭在嘴裏打了個結,換了個稱呼,“堂哥。”
玉瑩自覺受了屈辱,心裏既害怕又委屈,可蕭昀卻是看也不看玉瑩一眼,仿佛她是個透明人。
玉瑩想發脾氣,但看着蕭昀隻能硬生生忍住,眼淚不停的在眼眶裏打着轉兒,最後實在忍不下了,哭着跑開了。
蕭景銘陰鸷的看着蕭昀,不過就是定王世子而已,竟敢如此打他們皇家的臉面,未免太過目中無人!
收回視線,蕭景銘對蕭景钺道:“三哥,我覺得這裏不祥之氣太重了些,我們還是先回府,晚上再來吧。”
蕭景銘似乎也想離開,他面帶不善,戾氣有些重,說話間眼睛似有若無的飄過葉寒枝,葉寒枝頓時明了,敢情他是覺得自己不祥。
前世這蕭景銘也不太喜歡自己,每次見到她總沒有好臉色,沒想到這一世依然如此。
不過她葉寒枝是何許人也,蕭景銘如何對她她從不在意。
蕭景钺臉一闆:“五弟。”
蕭景銘察覺出蕭景钺的不滿,别過臉去不再說話。
“六弟,我和老五先回去了,晚上咱們宴會上再見。”
蕭景钺向蕭景瑜和蕭昀道别,又走到葉寒枝面前停下:“玉瑩從小被寵壞了,口無遮攔,你不要放在心上。”
葉寒枝本就沒把玉瑩公主放在心上,她淡淡看了一眼蕭景钺:“王爺慢走。”
蕭景钺頓了頓,沒說什麽,蕭景銘卻嘲諷地看了她一眼,随後冷哼一聲率先走了。
蕭景钺無奈,向葉寒枝抱以歉意的一笑也跟着走了。
葉雲安看着睿王離去的背影,心中不停思忖,總覺得蕭景钺和葉寒枝之間有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