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上大家對于她和昀王的那些猜測她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些,現在自己又題了這樣的字,怕是這些猜測會越發難以控制了。
“葉寒枝!”
玉瑩公主面色鐵青的看着她:“你以爲你是誰,堂堂昀親王殿下也是你可以肖想的?”
葉寒枝覺得十分荒唐,這玉瑩公主就是那不知情的人中的一員了,且她對自己還有着莫名其妙的敵意。
玉瑩見葉寒枝似乎沒聽見一樣,滿臉坦然,心中大爲光火,她走到葉寒枝面前,曆聲道:“怎麽?是沒話可說了?你個下賤東西,昀哥哥是不會看上你的!”
玉瑩這般惱怒,這是葉寒枝始料未及的,原本以爲隻是發個小脾氣罷了,這會兒竟然不顧身份的罵人。
涼亭裏的貴女們見此情狀,隻當看戲。
對于突如其來的“闖入者”,人們大都抱有排斥的态度,而在她們看來,多年不出席宴會,如今突然參加,且一鳴驚人的葉寒枝便是那個“闖入者”。
沒有人站出來幫她,葉寒枝冷笑一聲,将涼亭内所有人的表情看進眼裏,沈嫣然着急的看向她,似乎在想對策。
葉寒枝不禁在心裏對沈嫣然産生了些許好感。
“公主殿下,今日之事就是大家圖個樂子罷了,公主何必爲了此等小事動氣?沒得來給自己添堵不是?”
說話的是林菁華,方才她言語中對喬璃的尊崇讓葉寒枝感覺十分親近,現在她能在大家都不願出聲的情況相幫,于情于理,她都對她存了感激之心。
“是啊。”沈嫣然也說道,“公主,今日或許隻是個巧合,葉二小姐爲人清雅,又甚少出門走動,怎麽會和昀王爺扯上關系呢?說起來,都是臣女的錯,不該擅自做主請葉二小姐題字,平白給公主和葉二小姐添了許多誤會。”
沈嫣然一番話,說的玉瑩張口不是,閉口不是。
她自幼喪母,養在沈貴妃膝下,沈家也算她的外祖家,沈嫣然自然也算是她的表姐。
雖然沈貴妃被禁足,四哥出了事,但沈家到底還是屹立不倒,她跟在沈貴妃身邊多年,自然也知道沈貴妃手段如何,她十分相信,再過不久,沈貴妃便會重新得勢,所以這會兒她倒不敢如何與沈嫣然對着幹。
玉瑩梗着脖子,心有不甘道,“葉寒枝,今日算你走運有表姐替你說話,下次你最好小心一點!”
說完,玉瑩公主帶着那兩個宮女怒氣沖沖的走了,留下一衆貴女面面相觑。
這皇家可不是好招惹的,聰明的人都不會想和皇家沾上關系,那些權謀手段可不是唬人的,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玉瑩公主剛出涼亭便遇到了皇上,後面還跟着太子,睿王,邕王,靜王和昀王。
玉瑩的怒容來不及收斂,被皇上一行人看了個正着。
“玉瑩,誰惹你生氣了?”皇上問道。
“沒誰。”玉瑩收了臉色上前行禮,“就是女孩子家玩鬧而已。”
她才不要把葉寒枝題字的事說出來呢。
“好啦,既然沒事,那就跟着朕過去看看。”
玉瑩有些不情願,去了不就會發現葉寒枝題字的事兒了?
她抱着皇上的手臂撒嬌道:“父皇,那邊沒什麽好看的,不如别去了?”
大家往涼亭裏看了眼,世家小姐們都圍在一處,看起來挺熱鬧的,其中有一白色身影,尤爲引人注目。
那不是葉家二小姐嗎?
睿王垂下眼,然後看向玉瑩,道:“玉瑩,你這般遮掩,可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不願讓父皇知道?”
“哪有什麽虧心事?”玉瑩看向邕王道,“三哥你可别血口噴人。”
“既然沒做虧心事,怎麽不讓父皇過去看看?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連父皇也敢攔了?”
“我,我哪有……”
玉瑩有些心虛。
皇上看着睿王和玉瑩兩人拌嘴,搖了搖頭。
“行了,走吧。”
皇上已經發話,玉瑩再不情願也沒辦法,隻能跟着皇上一行人去涼亭裏。
涼亭裏的貴女們還在小聲議論葉寒枝與昀王的關系,一點也不顧及葉寒枝是否在場。
沈嫣然有些自責,畢竟若不是她提議讓葉寒枝題字,這事兒也就不會發生了,她又擔心葉寒枝聽了這些心裏會不高興,于是道,
“寒枝妹妹,她們的話你不必往心裏去,說實話,你替我的畫題了那樣的字,我還有些受寵若驚呢。”
沈嫣然說這話并不全是爲了開解葉寒枝,因爲葉寒枝的那幾個字是一種肯定,肯定了她的畫技與意境。
葉寒枝笑了笑,道:“沈姐姐,我沒事。這些話還傷不到我。”
沈嫣然見葉寒枝确實沒受影響,不由得道:“妹妹心思豁達,倒叫人好生羨慕。”
“這兒怎的這麽熱鬧,可是發生了什麽好事?”
皇上的聲音突然響起,衆貴女立刻慌亂的向皇上和幾位王爺行禮,葉寒枝和沈嫣然在最邊上,被人群擋住了。
皇上看着她們臉上驚慌的神情,道:“怎麽一個個的都這個表情?”
誰敢告訴陛下她們剛剛在讨論昀親王和葉寒枝啊?而且,還當着昀親王的面。
衆貴女噤若寒蟬。
皇上見衆人都低着頭不說話,眉頭皺了皺。
這是不悅的征兆。
葉寒枝想了想,擡頭……
“陛下。”
葉舒影起身,葉寒枝又将頭低下,既然已經有人出面,那她何必去出這個風頭?
葉舒影道:“方才我們在這兒讨論誰的畫畫的好,起了些争執,大家不敢讓陛下您知道,這才有些惶恐。”
說完,葉舒影眼波如水的望了一眼蕭景钺,見蕭景钺向她投來欣賞的目光後嘴角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是嗎?”
皇上還有些不相信。
“回禀陛下。”沈嫣然接過話道,“确實如此,還請陛下不要責怪。”
沈嫣然的話增加了可信度,皇上沒再過問,反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朕來看看,榮來,去把畫都拿過來!”
跟在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榮來應了聲“是”,然後走到貴女中間将畫作一一收了來捧在皇上面前。
皇上一張一張翻過,那些作了畫的貴女們的心也跟着一陣一陣的緊張着。
“這畫不錯。”
皇上指着最後一幅畫,那是沈嫣然的,太子看了看也道:“兒臣也覺得這張的畫不錯,字寫的也好,‘踏雪行歌望月湖,半是相思半是緣’,昀王,這可比你的題面還多了一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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