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臉忐忑的狗妖，雲中君擡起爪子，問道：“你說玉簡是從人族屍身上搜刮，北部怎會有人族？”
雖然早已脫離“人”之一字多年，但在雲中君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牽挂。
當初雲中君便關注過人族的問題，但得到的答案隻有一個，北部沒有人族。
對此，雲中君便沒有多打聽，抱着順其自然的态度。
可方才聽狗妖提起人族屍身，卻是引起了雲中君的興趣，看來北部還是有人族出沒。
聽雲中君提及到人族屍身，狗妖老實道：“玉簡确實是從人族屍身搜刮的，而且北部也的确沒有人族……”
“混賬，北部沒有人族，那人族屍身是哪來的？”雲中君斥責道。
狗妖連連搖頭，解釋道：“妖爺爺莫誤會，咱們北部窮山惡水，人族是無法生存的，不過人族中有修仙練氣之士，他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組織的趕到北部，以殺妖、屠兇獸作爲磨煉。”
“人族練氣士……殺妖……”
雲中君聞言一怔，口中輕聲呢喃，暗道此方天地果然不簡單，卻是連人族練氣士也有常見。
不過……
從狗妖話音中可一聽出，人族練氣士一詞，貌似對妖族并不友好。
瞧見雲中君沉吟的模樣，狗妖試探道：“妖爺爺有所不知，人族向來與咱們妖族仇視，基本一見面就掐，不少大妖與人族仙門都鬧的不愉快。”
回過神來，雲中君瞥了眼小心翼翼的狗妖，皺眉道：“人族仙門，那是人族統一的修仙門派嗎？”
“妖爺爺所言不差，不過人族仙門有許許多多，便是大妖們也數不過來。”
邊說着，狗妖目中流露絲絲仇視，低聲道：“傳言在遙遠的東部，哪裏更是人族練氣士的天下，對咱們妖族整日喊打喊殺，說是替天行道！”
“俺呸！狗屁的替天行道，咱們妖族吃他的了，還是喝他的了，憑啥打殺俺們。”
雲中君還未發話，旁聽的蘿蔔頭倒是先惱火起來，憤憤叫道。
“小爺爺說的是，人族就是欺負咱們妖族勢弱，才霸道慣了。”狗妖谄笑配合道。
聽這一大一小妖怪的對話，雲中君眸光微閃，不知在想何事。
“哥哥在想甚，那人族在嚣張，也不敢擅闖北部的。”
蘿蔔頭還道雲中君是在擔憂人族練氣士的問題，好心出言勸慰。
雲中君搖頭失笑，道：“哪裏想的那般遠，人族又與咱們無關，還是先過好自家吧。”
對于人族與妖族間的仇怨，雲中君少有耳聞，無外乎一些人吃獸、妖吃人罷了。
到底習慣了妖族，雲中君早已不在想些回歸人族，與人族交好的傻事。
在雲中君心中，妖也好，人也罷，隻要不招惹自家，便都無關緊要，何須來回厮殺？
當然，若真有一日，人族練氣士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号想要斬殺自家這個妖，那也莫怪雲中君不念舊情。
畢竟在立場上，身爲妖族的雲中君，一定是要站穩腳跟，否則隻會失之以衆。
輕歎一聲，雲中君不在多想，看着狗妖淡淡道：“你既還是老實，那我便給你一條生路，可要？”
太好了，果然不用死哩！
狗妖心中一喜，連忙點頭道：“要的要的，還請妖爺爺看在玉簡的份上饒俺一命。”
雲中君伸手指了指天，正色道：“我見你有些本事，且發下天道誓言，誓死追随與我，到時不僅饒你性命，好處也是少不了。”
“啊！發下天道大誓，那如何能成？”
狗妖出乎意料的反對，慌亂搖頭拒絕。
開玩笑，天道誓言可不是說笑而已，若真發下，日後便失去了自由身，真就了狗腿子。
見狗妖反應激烈，雲中君臉色一寒，冷聲道：“不成？你在說一遍給我聽聽！”
噼啪噼啪……
話音落下，雲中君周身泛起絲縷雷芒閃爍，一股無形之氣壓下狗妖。
言明的威脅擺在眼前，狗妖哭喪着臉道：“妖爺爺就放俺一狗吧，強扭的瓜不甜哩！”
雲中君揮手一道雷芒打在狗妖身上，道：“甜不甜得等我啃過了才知道！”
“嗷嗚……妖爺爺莫打，俺答應，俺答應還不成嗎！”
雷芒劈在狗妖的屁股，瞬間将半截羽毛化作飛灰，反倒是将流血的傷口燒焦止住。
雲中君道：“那便快些立誓，還需我教你如何說嗎？”
“不敢勞煩妖爺爺，俺自己來就成。”
心中憋屈的夠嗆，狗妖也不敢露出，恭恭敬敬道：“天道老爺在上，今夜俺狗剩立誓……”
少頃，狗妖立誓完畢，雲中君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暗藏欣喜。
自家距離鍛骨不遠，也是該提前準備些班底，作爲日後的手下妖丁驅使。
對于手下妖丁的要求，雲中君就三條；夠機靈、有天賦、要忠心。
狗妖區區淬體二層，便能練成水遁之法，還能開發出前無古人的“尿遁”，實屬滿足前兩條要求。
如今立下天道誓言，定然也不會背叛，能夠令其收收狡詐的性子。
側面來看，狗妖簡直就完美的手下候選，值得培養。
……
……
看着愁眉苦臉的狗妖，雲中君取出一個小巧玲珑的玉瓶，倒出唯一一顆丹藥。
半蹲下身，雲中君将丹藥遞出，淡淡道：“你的兩條腿還沒斷，我隻是踩碎部分腿骨，這枚療傷丹藥不錯，服之不出月餘便能恢複。”
猛的擡頭，狗妖的眯縫眼都被瞪大，激動道：“真的，俺的腿還能養好？”
雲中君微微點頭，反問道：“那是自然，若你的腿好不了，我爲何還要收你？”
“嗷嗚……多謝妖爺爺爪留情，多謝妖爺爺大恩大德……”
得知自家雙腿未斷，狗妖不禁熱淚盈眶，連連叩首緻謝。
妖族強者爲尊，若自家折斷兩條後腿，戰力定然大打折扣，所剩無幾。
怕到時候，自家真就成了一隻隻是撒尿逃跑的黃狗。
知曉狗妖的心情，雲中君站起身，道：“真要想感謝，便抓緊養好傷，勤加修煉，日後定有用的上你的時候。”
狗妖點頭道：“是，妖爺爺！”
“不必在叫妖爺爺，我的名諱喚雲中君，你大可叫我一聲老爺便可。”雲中君說道。
“是！老爺，俺一定勤加修煉。”狗妖高聲道。
頭一次被稱呼老爺，雲中君不自覺翹起嘴角，又取出一株不入流丢下，道：“這珠靈藥拿去，便當做與你的改口費了。”
“多謝老爺，老爺就是豪氣……”
不僅不用死，還有靈藥拿，狗妖歡喜的咧嘴直樂，将不入流收入袋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