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孫果的自述，雲中君眼角微抽，暗道這厮的經曆，怎麽越聽越像某種人物的成長史。
這算什麽？
廢柴流的妖五代崛起？
回過神來，雲中君深吸了口氣，微笑道：“慢些吃，别噎着了。”
“嗯嗯，謝恩公關心，俺一定……咳咳……”
剛說兩句半，孫果還真被肉沫嗆到了嗓子，猛的咳嗽起來。
見狀，雲中君一臉黑線，沒想到還說什麽就來什麽。
爲之奈何，雲中君身子前傾，伸手替孫果拍了拍後背，順暢嗓子。
不得不說，青牛妖的确夠狠，将孫果折磨的不輕，除了滿身傷痕，就屬一雙手臂傷的最重，幾近殘廢。
不過……
趁着空閑，雲中君才注意到孫果的修爲，竟然有淬體七層之高，且妖氣穩固，不似拔苗助長而來。
“咳咳，麻煩恩公了。”
好一會，孫果才停止咳嗽，不好意思的朝着雲中君笑了笑。
雲中君回身端坐，揮手笑道：“無事，你我緣分不淺，待你寬厚些也是應該。”
聞言，孫果咧起嘴角，嬉笑道：“多謝恩公關照，這回又叫恩公救了一次，往後定是跟定您了，可莫把俺與那群心思多一塊送走。”
真當孫果是貿然來見雲中君的？
那才是大錯特錯！
早在醒來時，孫果就第一時間召見了一名猴妖問話，捋清從青牛水府到爛桃山的一切經過。
特别是在雲中君的名諱與外貌上，孫果反複詢問了數次，才最終确定就是自家要找的妖。
否則的話，憑他一個山大王的名頭，又豈會随便行事。
聽出孫果的言外之意，雲中君雙眼微眯，不由再次高看了其一眼。
坦然一笑，雲中君正色道：“你且放心，隻要是心誠之妖，我便不會虧待，莫與那些不可留、留不得的家夥相提并論。”
“嘿嘿，恩公果真是爽利妖，俺一定最是誠心，老實跟在恩公身後。”
孫果笑的更歡，搖頭晃腦的瞧着雲中君的面容，比自家印象中更白淨了。
沒辦法，妖怪的審美更多是在本體，對人身的容貌并不在乎。
也真因此，一白遮百醜的說法在妖族更爲盛行。
短暫的甯靜，孫果又低頭從桌上咬起一塊熟肉咀嚼，邊吃邊道：“恩公就是厲害，連青牛那欺軟怕硬的家夥都能打殺做席面，可給俺嘗了回鮮。”
雲中君心情大好，反問道：“你怎知曉這是水牛肉，嘗出來了？”
孫果嘿嘿一笑，道：“那還用嘗，恩公給俺吃的東西，一猜就是不簡單。”
“哈哈，你倒是嘴甜，得賞！”雲中君撫掌笑道。
“當真，那恩公要賞給俺點甚物？”孫果驚愕道。
雲中君掃了眼其無力聳拉的雙臂，笑道：“别的沒有，先賞你些要緊物，明日我去妖市交易，換一枚入品的療傷丹藥與你。”
孫果聞言一怔，看了眼垂在身側的雙臂，不由眼睛泛酸，低聲道：“多謝恩公……”
“無需多禮，日後還指望你盡心輔佐，又怎會看你留下暗疾。”
雲中君嘴角挂笑，語氣溫和，無論是動作與神情，都散發着令妖難以抗拒的感染力。
首當其沖下，孫果眼底流露出感動之色，随即趕忙低頭，嚼着熟肉不敢作聲。
見此一幕，雲中君笑意更甚。
顯然，孫果成爲了第一個真心投誠的妖怪，意義上遠比狗妖、驢妖來的讓妖放心。
這時，雲中君與孫果心照不宣的，都能感受度彼此的态度。
一方真心投靠，一方真心招攬，兩者一拍即合，可當一句妙不可言。
……
……
一刻鍾後，直到孫果将桌上的熟肉吃光，兩者都未開口，隻是默默等着。
“嗝~~俺吃飽哩，多謝老爺款待！”
咽下最後一口肉渣，孫果打了飽嗝，咧嘴笑着感謝。
雲中君微微點頭，問道：“既然吃飽了，可有什麽打算，爲咱們爛桃山出謀劃策？”
從說話間，孫果将恩公換成老爺，就能夠代表其的心意。
而有了這份心意，就能夠在雲中君面前的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也不磨蹭，孫果想了想，沉吟道：“俺也不知老爺想法，反正先養好傷再說，不過……”
“不過什麽？”雲中君好奇道。
孫果打量了眼四周，确認無誤後才放下警惕，認真道：“不過俺有一個秘密的進項，能給山場帶來資源。”
雲中君眉頭輕挑，道：“這就是你被青牛妖抓去的原因？”
孫果點了點頭，悶聲道：“沒錯，俺原來正在籌備進項，不想走漏了風聲，被青牛妖抓去嚴刑拷打，若非老爺搭救，怕是早已命喪九幽。”
“如此說來，這個進項頗爲難得？”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雲中君正愁山中進項不足，不想還有意外收獲。
看出雲中君的期待，孫果張開嘴巴，從中吐出一張成卷的獸皮，自信道：“老爺請看，這就是俺說的進項，定是十分難得。”
雲中君接過獸皮卷，打開後仔細打量，閱讀其上記載的妖文。
當看完記載的東西後，雲中君一把合上獸皮卷，震驚道：“這是猴兒酒的釀造方法，怎會落在你的手裏？”
沒錯，從獸皮卷中發現，其上記載的的确是猴兒酒的釀造方法，可信度極高。
孫果輕笑道：“老爺放心，這上面記載的猴兒酒如假包換，是俺那個素未蒙面的老爹偷偷留下的，專門給俺當做後路。”
說着，孫果又道：“不過這個方子較爲普通，釀出的酒品級隻有不入流，比不得那些良方。”
因爲是白猿的緣故，孫果生父哪怕修爲不高，依舊能撈到最好的活計，也就是負責給山中釀酒。
身爲一座猴子山，青果山自然不會缺少各類猴兒酒的釀造方法。
似雲中君偷來的黃上品猴兒酒，其實就是山中最頂級的好酒，除了鐵臂王與兩個兄弟飲用外，便是與各家妖王交換，增進聯絡。
而孫果拿出的這張方子，以此釀造的猴兒酒，才是平常拿來販賣，作爲山中進項。
不過即便隻是不入流的猴兒酒，也足夠爲爛桃山帶來巨大的收益。
甚至于，若能釀造成功，猴兒酒将遠超紫冠雞和藥圃帶來的收益，作爲山中的主要進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