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科技領域數百萬粉絲的自媒體人,2020年是方甯最受煎熬的一年。
開年以來突如其來的疫情讓人心情沉重,而更讓方甯憤憤不能自已的是來自大洋彼岸的科技霸權。
随着華夏綜合國力的穩步提升,與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的差距越來越小,再加上那些霸權國家國内嚴峻的疫情和國内矛盾,華夏成爲它們甩鍋的絕佳對象。
最激烈的沖突發生在科技界,卡華夏芯片的脖子,妄圖以這種方式阻撓華夏的崛起,至少也要延緩華夏的進步。
而國内的人們,終于發現全球化背景下“造不如買”是多麽自欺欺人的一個笑話,一時間集成電路企業猶如雨後春筍,蓬勃生發。
連續熬了兩天一夜,方甯仍舊沒有絲毫疲倦。
這一期文章,是他走訪了二十多家高科企業的由感而發。
“老方,早點睡吧,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不知什麽時候,妻子柳玉青挺着九個月的身孕,扶住了方甯的肩膀。
扭頭握住妻子的手,方甯活動一下僵硬的表情,調出一個笑臉道:
“嗯,你先躺下,就剩個标題,寫完就好。”
扶着妻子走回卧室,方甯重新坐在書房的電腦前,一字一句的敲下:
資本狂歡,饕餮盛宴,群魔亂舞,華夏科技崛起,路在何方?
敲下最後的問号,方甯身體一輕,突然有種輕飄飄的感覺,仿佛地心沒有了引力,身體漸漸的上浮,脫離椅子、穿過房屋,飄向空中。
然後他看見自己趴伏在電腦前,看見卧室的妻子閉目安詳的躺在床上,看見靜谧的小區隔三差五亮着的窗戶,看見羊城縱橫交錯的公路,猶如芯片的電路,無盡的延伸……
我去,我這是怎麽了,做夢,還是靈魂出竅了?
我不會猝死了吧?
青兒,快叫醒我……
……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旁傳來嘈雜的說話聲。
像極了高中時候學校旁邊的小飯館,男生們一邊大聲跟老闆報着菜名,一邊大聲的吵鬧,精力永遠那麽的旺盛,旁邊電視的聲音也調到了最大:
“華新社紐約6月21日電:華夏第二電訊公司華夏通聯公司(代号CHU)今天在紐約證交所發行初始股,預計籌資49.2億美元……”
什麽情況,華夏通聯公司在紐交所上市?
那不是2000年的事,爲什麽又上新聞聯播了?
“喂,老方!老方你怎麽了,娘的你可别吓我啊!”一個有點稚嫩的聲音突然帶着點哭腔在耳邊響起。
“我靠,翻白眼了,快來人啊,有人不行了……”
隻一瞬間,意識好像重新控制了身體,臉上火辣辣疼痛的感覺也随之傳來。
“劉洋!你妹,你不能輕點,臉都被你打腫了。”看着眼前急的差點流淚的男生,方甯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劉洋,高三同桌,一對門牙毀張臉的典型。前世裏方甯上了大學,劉洋上了大專,倆人并沒有太多交集。
不過方甯倒是參加了劉洋的婚禮,因爲新娘李菲是方甯從小學到高中12年的同學,倆人不是青梅竹馬,倒更像是燕京話裏的發小。
就憑跟李菲的這份交情,方甯特意請假回老家參加了兩人的婚禮。
看見方甯醒來,劉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長呼了一口氣。
“頭有點暈,你扶我坐會。”方甯摟着劉洋的肩膀,坐到凳子上。
看着周圍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小飯館,方甯确認,自己重生了。
電視裏剛剛播報,昨天華夏通聯剛剛在紐交所上市,所以現在具體的時間應該是2000年6月22日。
而半個月後的7月7日,方甯要迎來重生後的高考。
想到高考,方甯有些頭疼。
點子真背,沒有重生到高考後。
上一世的高考已經過去20年,考點知識早就忘了個精光。而時間隻有半個月,從頭學時間上不允許,難道這一世自己連大學都沒得上?
沒過多久,方甯吃飯時暈倒的消息就傳到了班主任那裏,然後下午第一節課還沒上課,方甯的父母就來了。
看着剛剛四十出頭的父母,方甯差點淚奔。
方甯一點都忘不了前世父親連夜給自己送來首套房首付時,那一張滿是滄桑布滿皺紋的臉。
那一年,父親剛五十歲,卻累成了一個小老頭。
坐上父親賣菜用的人力三輪車,方甯從後面拍了拍父親的背:“爸,年輕真好。”
方爸和方媽互相對望一眼,讀懂了對方“兒子确實病了”的擔憂。
在醫院折騰了大半天,最後醫生給開了一幅安神補腦的藥。
叮囑方爸方媽,不要給孩子太大壓力,爲了上大學把人給逼出毛病,得不償失。
方爸方媽不住的點頭。
班主任也很無奈,方甯的成績中等靠上,有望搏一搏一本,最不濟也能上二本,而現在……
班主任和父母達成一緻後,方甯擁有了幾項特權:一是不對方甯來學校上課做強制要求,二是可以不參加各種考試、不做各種試卷,即便參加了也不參與校内或班級排名。
對于這個結果,方甯樂見其成,否則還真解釋不通爲什麽試卷都不會做了。
晚上,躺在自己的硬闆床上,方甯思緒缥缈。
重生的小說前世裏看過不少,但要說重生後不帶外挂的,方甯還真沒看過,自己怕是頭一人了。
更爲重要的是,自己爲什麽會重生?
重生需要理由嗎?
系統出現BUG,遊戲重啓,需要毛線的理由!
可萬一不是系統BUG,而是一個新的遊戲,或者說是前世的自己開啓了新的劇情?
那麽這個新劇情到底是什麽?
難不成讓老子在沒有系統加持的情況下,逆轉全球科技格局,幹掉蘋*果微*軟,引領華夏科技稱霸全球?
想到這裏,方甯有些小興奮。
确實,他曾經做過很多次類似的夢,可也僅是做夢而已。
二戰之後,米國就已經成爲了世界霸主,特别是蘇聯解體,米國成爲了全球唯一霸主。
無論在軍事、政治、經濟、科技等領域,米國都是當之無愧的世界霸主。
并且由于語言、文化、曆史、種族等多方面原因,相較與其他國家,歐洲與美國的關系要更加緊密,是實打實的米國跟班。
在這種情況下,僅憑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小娃娃吊打米國科技界,是不是有點癡人做夢?
但轉念一想,也未必沒有可能。
2000年,已經錯過了芯片産業最佳的國際競争機會,無論是上遊的EDA軟件,還是設計、生産、封裝、測試,華夏國内的原本的集成電路企業都在歐米先進産品的傾銷下潰不成軍。
原有集成電路企業倒閉的倒閉,依靠财政吊命的半死不活……,而2000年前後新成立的集成電路企業更是一隻手數得過來。
此時人們對此渾然不覺,“造不如買”大行其道。
但2000年也是華夏互聯網崛起的元年,乘着“移動夢網”的東風,華夏成爲全球互聯網第一個複蘇的陣地,并于幾年間催生了一個龐大的互聯網市場和十數家全球知名互聯網巨頭。
所以很快,方甯就有了自已的思路。
雖然已經錯過了芯片産業崛起的最佳時機,雖然沒有系統加持,但自己也趕上了互聯網崛起的契機,也還有前世的記憶和經驗,那些關鍵節點的人物、事件、産品和經濟發展趨勢……
而依靠互聯網掘金獲得的巨額财富,和自已對技術趨勢的大緻掌握,方甯相信,自已有很大幾率帶領華夏基礎科技實現彎道超車。
那麽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怎樣讓自己“先知”的信息,發揮更大的價值?
萌生了這個想法,方甯立即打開台燈,拿出一個筆記本,詳細的記錄起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何況方甯知道自己的記性并不好。
果然,拿起筆方甯就發現,不要說2000年的記憶,2019年剛發生的很多事,都記得不那麽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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