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甯沒有出門,一邊起草着泡泡龍的遊戲方案,一邊守着電話等消息。
傍晚,遊戲方案基本改好,電話卻還沒響。
錯過這筆啓動資金,就意味着失去至少半年的先發優勢,更要命的是需要趕快再拿出一套籌集啓動資金的方案!
實在不行,主動跟那邊聯系聯系?
先穩住。
8月9日,5421累計玩家達到5萬,人均時長3小時/天。
畢應博警告,網吧的那台普通機子改裝成的服務器,已經嚴重超負荷,再這樣下去,一是會影響到玩家的遊戲體驗,二是影響到網吧運轉,被老闆發現對誰都不好。
方甯知道,得盡快弄錢買服務器。
8月10日,白一帆正在練健身操,傳真機又響了起來。
浏覽了一遍内容,撇了撇嘴,正主不願意賣,10萬美元很了不起啊!
想一想80萬人民币啊,就這麽放棄了,那個小男生還真是……有病!
方甯趕到她公司的時候,她剛收拾利索,打了一輛車找閨蜜逛街了。
回網吧浏覽了一會信息,畢應博推門走進來,拉了一把凳子坐在方甯旁邊。
看着畢應博,方甯總感覺哪裏不對。
“還真不習慣你不抽煙。”
“戒了。我優化了一下服務器設置,也調整了一些連接和緩存的配置,所以服務器你不用太擔心。”
方甯點頭,他已經猜到畢應博接下來要說什麽。
果然,畢應博見方甯沒說話,直接問道:“還有沒有新遊戲?”
沒理他的問話,方甯反問:“你還需要多少?”
“五萬。”
方甯被吓了一跳,還沒開口,畢應博接着道:“我想讓她走的風光些。”
方甯拍了拍畢應博的肩膀,從口袋裏掏出幾天前留下的一千,“這些你先拿着,其他的明天早上給你。”
矮黑男人接過,沒說話,轉身離開。
本來方甯确實想跟他談談新遊戲,現在看來時機不對。
也沒了上網的興緻,方甯下機。
迎面剛好碰上網吧老闆娘芳姐提着逛街的戰利品回來。
兩人打了聲招呼,錯身而過。
芳姐進了網吧,招呼另一個網管孫哲過來,問道,“小孫,你知道域名是什麽不?”
孫哲叽裏咕噜跟她講了半天,芳姐越聽越糊塗,打斷他道,“行啦,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方甯沒有直接回家,又去了一趟白一帆的代理公司,白一帆也剛回來沒多久。
看見方甯,白一帆把新收到的兩個傳真遞給方甯。
看着傳真上的7萬美金,方甯心情瞬間又恢複了美好,隻是最後的日期,卻是7号。
趕緊又拿出另一封傳真,先看了日期,萬美金!
方甯立即就明白了,前世那位大咖,砍價也沒有砍到對方的底線。
而自己這次的目标價位與前世一樣,卻沒想到誤打誤撞占了三萬美元的便宜。
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捏腳的白一帆,方甯實在不知道該表揚還是批評她。
“白姐幫我回一下吧,10萬可以成交,但有一個要求,明天資金需要到賬。”
白一帆愣住了,立即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8月11日一大早,方甯就來到了網吧。
網吧收銀台坐着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微胖,臉色有些白,一看就是酒色纏身的主。
應該就是芳姐的老公,網吧的老闆了。
方甯打開5421後台,有些吃驚,累計玩家3.2萬人,也就是從8.1日上線到現在,平均每天淨增的玩家數量有3200人。
除了老畢在進縣幾個網吧裏推廣之外,沒做過任何其他的推廣。
郵箱裏有十來封未讀郵件,逐一點開。
三封是合作的申請,都是非常小的遊戲網站,方甯逐一打開他們的網站,并沒有吸引人的遊戲,然後回複了後續合作流程。
第四封是一個廣告洽談,一款女性化妝品,1000元,四個廣告位,一個月;效果好可繼續合作。
方甯呵呵,直接拒絕了。
其他十來封,全是遊戲建議,方甯看了一遍,留下一封,其他的全部删除。
e23導航的訪問量也在穩步提升,但還遠未達到進Alex排名的程度,方甯也不着急,三年後進前50就行。
隔壁銀行9:30對外辦公,方甯關掉電腦上的頁面,去銀行查詢了賬戶餘額,果然,那邊的彙款已經到賬,應該是走了加急。
方甯從包裏拿出漢唐科技的公章,填了一張7萬6千的取款單。
把錢取成四份,五萬一摞,給老畢;兩萬二一摞,還劉洋。
兩千還給父母,上次買随身聽,跟老爸說借給同學的,不然他倆得心疼死。
剩下兩千自己留下。
返回網吧,方甯發現自己電腦上的頁面還開着,顯示的正是化妝品公司廣告洽談的郵件,明明記得剛才已經關掉了?
方甯把整個浏覽器關掉,然後再重新打開,輸入郵箱網址……
沒有輸入用戶名和密碼,頁面直接跳轉到了自己的郵箱。
方甯立即驚出了一身冷汗,打開郵箱,逐封仔細看了一遍,确認沒有别的問題,然後全部删除。
拿出泡泡龍的遊戲策劃案看了一會,畢應博走進網吧。
一身黑色衣服,明顯大了一号,頭發和臉上不再油膩,胡子也刮了,眼睛卻分外的無神。
方甯站起身,拿出那撂最厚的塑料袋,遞給他。
接過錢,畢應博打開,粗看了一眼,道了聲謝。
方甯跟他确認了出殡的時間,畢應博說了,然後扭身走出網吧。
站在門口的網吧老闆順勢摟住畢應博的肩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包,塞到了畢應博的手裏。
畢應博道謝。
網吧老闆扭頭看一眼有意無意盯着他們的方甯,摟着畢應博拐進了胡同。
方甯的感覺很不爽,但他找不到這種不爽的感覺到底來自哪裏。
也許是楊雨婷的慧劍太過鋒利,讓老男人再一次經曆感情的挫折;
又也許是老畢妻子太福淺命薄,共患難而沒命共富貴,應了那句“貧賤夫妻百事哀”。
又也許是……看着白胖子消失的方向,方甯思緒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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