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個人劍拔弩張,邵琬立即對齊卓道,“你先走吧,回頭我再聯系你。”
齊卓這次倒是挺聽勸,也不廢話,直接帶着小弟出了包間。
幾個人重又坐下,方甯直接開口問程強道,“怎麽回事,不是說上體育課碰着的嗎?”
程強沒理他這茬,笑着打岔道,“你别想賴酒啊!酒呢,端起來啊,來,還有你,寇甯,端起來啊!”
方甯沒動,寇甯也沒動。
被齊卓一打擾,大家明顯沒了剛才喝酒的心情。
見氣氛有些凝固,邵琬有些歉意的道: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這麽久了,你們跟齊卓還鬧着矛盾呢。這樣,我把他叫過來,給你們賠個不是!”
程強立即伸手阻止道,“都是小事,沒這個必要。”
方甯一聽就知道這貨心裏惦記上了。
“你别幹傻事。”寇甯也搶着說道。
方甯隐約猜到了情況,隻是沒再追問,端起那杯酒對程強道,“瞧你那點出息吧,我還能賴你酒?”
見方甯有意要揭過剛才的事情,寇甯也立即端起酒杯。
隻是還沒跟程程碰杯,程強就又壞笑着對大家道:
“看見沒,什麽叫做夫唱婦随?”
剩下一群人跟着起哄,搞的寇甯又有些尴尬,但沒說什麽。
方甯卻黑着臉道,“再瞎說,撕爛你這張臭嘴。”
程強絲毫不理方甯黑着的臉,接話道,“到底是我瞎說,還是你慫包不敢表白,大家夥誰不清楚啊。”
老大、老六幾個人又是大聲的起哄,女生那邊田邊邊和趙瑩也喊出了“在一起。”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再不澄清,恐怕大家的誤會就會越陷越深了,于是方甯輕咳了一聲。
隻是還沒開口,姜軍就對老大他們幾個喊了一聲道:
“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倆當事人都沒那意思,你們瞎起什麽哄啊,都給我消停點吧。”
上次方甯在宿舍跟楊雨婷打電話,姜軍無意中聽到了,所以雖然方甯沒有承認,他也大概知道方甯心裏邊有人了,所以這次就主動替方甯解了圍。
見姜軍這麽說,韋瑛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因爲她知道姜軍近乎到偏執的直性子,姜軍既然這麽說了,那姜軍肯定是相信方甯确實對寇甯沒有那意思。
心裏泛起了一絲遺憾,她認識的所有男生裏,也隻有方甯配得上寇甯了。
可惜方甯心裏早有人了,也不知道那人是誰?
不行,必須得再找姜軍打聽一下,不說把你灌倒也得套出來。
見姜軍說話了,程強立即就把接下來的繼續起哄的話憋回了肚裏。
在整個108宿舍裏,姜軍是方甯容忍度最高的一個人,也是方甯最信任的一個人。
這些宿舍裏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但作爲最知道方甯此時身家的人,程強在這上面揣摩的明明白白。
事實上他是非常羨慕姜軍的,可以得到方甯無條件的信任。
但也僅僅是羨慕而已,他清楚自己的定位。
也清楚想要走進方甯的世界,什麽能問,什麽不能問,什麽是他該做的,什麽是他不該做的。
這屬于他和方甯的默契。
于是程強很快便跟方甯他倆碰了一下杯子,各自飲盡。
心思通透的金琰立即就端着酒杯和最喜歡熱鬧的趙瑩喝到了一塊,吵鬧聲重又在包間裏響起。
一直旁觀的邵琬忽然拉起了陳興的手,低聲對陳興道:
“完了,女神都沒戲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婧婧肯定更沒戲了。”
陳興直接把嘴裏的水噴到杯子裏,咳了半天,用疑問的眼神看向邵琬道,“胡說什麽呢?你說真的?”
“小妮子沒說,但我是誰啊,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陳興突然感覺有點失落。
爲什麽啊,老子喜歡的兩個女人都對老三有意思!
這特麽!
端起一杯酒,對着方甯道,“老方,咱倆走一個。”
陳興絲毫沒有注意到邵琬漸起的殺心!
這杯酒也搞的方甯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跟陳興碰了一下幹了。
還沒等方甯問爲什麽喝,陳興就已經淪陷在邵琬二指禅的屠殺之下了。
九點半,大家吃好喝好,回學校。
出了飯店,邵琬就大步流星的一個人走了。
陳興尴尬的跟幾個人說了聲抱歉,就趕忙追了上去,女人吃起醋來,真特麽沒完沒了啊……
方甯笑着拿出手機,對他晃了晃。
陳興邊跑邊拿出手機,看到方甯的一條信息:跟邵琬說一聲,一會我有事找她。
快跑幾步,拉住邵琬的手道,“親愛的,你理智點行不行,我跟婧婧一起打小長大的,我一直當她是妹妹,你犯得着吃她的醋嗎!”
“喲,你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我倒是多餘的了?”
“你别胡攪蠻纏行不行?”陳興被她搞的心煩意亂,有些亂了方寸,話一出口,就知道要完。
果然,邵琬立即就停住腳,柳眼一瞪,斜眼吹起眼前的一捋流海,緩緩的撸起根本就撸不起的羽絨服袖子。
在這上面吃過無數次虧的陳興沒等她憋好大招,直接把她連胳膊一起抱住,伸頭就把嘴貼在了邵琬的嘴上。
“嗚嗚啊啊~”邵琬含糊不清的反抗着。
兩分鍾過去,已經主動攬住陳興腰的邵琬,使勁的在陳興腰上掐了一下,“臭流氓,就知道欺負人。”
陳興知道此劫已過,摸着邵琬柔嫩的臉蛋趁勢追擊道,“今天晚上别回去了。”
“不回就不回,姑奶奶怕你啊!”
我去,答應這麽幹脆?
陳興興奮的直接又把邵琬抱起,在空中轉了兩圈,一個不小心倆人差點摔在地上。
“神經病啊,不知道省點力氣!”
陳興忽然一個哆嗦,省點力氣是個什麽鬼……
然後忽然想起方甯的短信,開口道,“對了,老方剛才說讓你等他下,他有事找你。”
邵琬愣了一下,立即拿出補妝盒,照了照鏡子道,“都是你,把我妝都弄花了。”
陳興想哭,你特麽是我女朋友呀,見老方補個屁的妝啊。
倆人抱着互相撫摸了不一會,方甯幾個人就追了上來。
方甯轉身對其他人道,“你們先回去,我跟老陳談點事。”
程強見狀,咋不知道什麽情況,往旁邊一站,也不走了。
寇甯也猜到了,扯了一下方甯的袖子道,“有話好好說,别打架好嗎?”
方甯哭笑不得道,“我跟誰打架去?放心吧,我才不跟老二他們一樣,不然你們留下來聽聽?”
寇甯點了點頭,“那我們先回去了。”
目送幾個人進了校門,方甯指了指對面的咖啡店道,“去裏面坐一會吧,外面太冷。”
點了四杯咖啡,方甯直接問道:“方便說下齊卓家電子廠怎麽回事嗎?”
邵琬一聽是這個,立即就有些驚訝的道:
“不會吧,你們跟齊卓鬥氣歸鬥氣,在我看來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麽兩樣,犯不上吧?”
方甯知道邵琬誤會了,笑着對旁邊坐着的程強道:
“看看人家這覺悟,瞅瞅你,能不能别這麽小肚雞腸的,整天就惦記着打打殺殺的?”
程強幹咳一聲,“真不是商量怎麽跟那孫子幹架啊?不是我可就回去了。”
沒理他,方甯繼續問邵琬道,“他家那電子廠是幹什麽的,在哪,爲什麽要賣?”
見邵琬還是有些猶豫,方甯繼續笑着道:
“其實這些信息我也有了解的渠道,隻是沒那個必要,并且,畢竟你跟他比較熟。”
方甯沒告訴她的是,說不定還能讓你送齊家一個人情。
邵琬聽方甯這麽說,笑着道,“那你得保證我一件事。”
方甯呵呵,我本來就沒打算拿這些對付那孫子啊,你這擔心真是多餘的,于是幹脆的點頭道,“你答應。”
邵琬揚了揚眉毛道,“我還沒說呢,你就答應了?”
“那你說。”
“以後陳興要是不聽我的話了,你們倆得幫我收拾他。”
邵琬話音剛落,程強直接把咖啡噴了一地,然後就哈哈笑着道,“這個我替老方答應你。”
“你滾蛋。”陳興直接伸拳跟他過了一招。
邵琬沒理他倆的打鬧,開口道:
“齊卓老爸就是搞電子廠出身的,最早往北邊倒騰電子産品,後來就自己開作坊,幹的越來越大。
不過他爸這兩年有些飄了,倒騰起了期權,然後聽說這次是被米國那邊的莊家給坑了,搭進去了大幾千萬,老本都進去了,還欠了兩千多萬,現在就剩下幾個廠子和一前年屯的一塊地。”
聽到這裏,方甯基本也就明白了,追問道,“他們家廠子是做什麽電子産品的?”
“現在主要是生産收音機、錄音機,不過那玩意現在市場太飽和了,根本賣不出價,去年他家三個廠子全是虧的。
如果不是急着另謀生财之道,以他爸的精明,可能也不會被人作局了。”
“如果我沒猜錯,齊卓是着急着聯系龍婧吧?”方甯接着問道。
陳興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方甯竟然知道龍婧。
邵琬猛聽到龍婧的名字也有些意外,但馬上就想明白了,年紀輕輕就混出了如此身家的人,怎麽可能是睜眼瞎?
更何況婧婧身份這麽特殊,長的還漂亮!
想到這裏,邵琬腦海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剛才他沒有趁勢拿下寇甯,不會是因爲婧婧吧?
我去,考慮到龍家的地位,還真有這個可能哎,要不要給婧婧說一下……
見邵琬看着方甯不說話,陳興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
從意淫中出來,邵琬白了一眼陳興,繼續說道:
“沒錯,不過沒戲,婧婧家才不會接盤呢。齊卓他爸不去找婧婧他爸,就是因爲知道找也沒用。就齊卓是個傻子,以爲他能說動婧婧。”
“爲什麽沒用?”方甯追問。
“因爲有人看上他家那塊地了,放出話誰接盤就是跟他結仇。”
嘶~,方甯突然感覺有點牙疼,這特麽,自己剛動了這三個電子廠的念頭,就冒出來這麽一攤子事,看來這還真不是兩千萬的事。
“誰啊,這麽厲害?龍家都不敢惹?”方甯試探着問道。
“不是婧婧家不敢惹,隻是不願意罷了。齊卓他爸拿那塊地的時候就有點不地道,婧婧他爸現在才不會插手呢。”
搞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方甯又随便問了幾個問題,邵琬把知道的全都說了。
然後方甯扭頭問程強道,“你呢,說說吧,眼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艹,說了上體育課不小心傷着的。”
“收收你那小心思吧。是不是他騷擾寇甯,你們又打架了?”
程強還沒說話,邵琬突然插嘴道:
“方甯你到底對寇甯什麽意思,總不能你不追,也不讓别人追吧?”
“我喜歡不喜歡無所謂,主要是寇甯讨厭他。你替我轉告齊卓一句,離寇甯遠遠的,以前的事我們既往不咎。”
邵琬撇了撇嘴,“男人啊,真是口是心非。齊卓那邊你們放心,他家裏現在火燒眉毛,顧不上談情說愛。”
幾個人又說了幾句,便結賬離開,見陳興倆人沒有跟他們一起回學校的意思,程強壞笑着道,“帶身份證了沒,把我的借你啊?”
陳興一腳踢了過來,“趕緊滾蛋。”
進了學校,方甯對程強道:
“齊卓這種沒腦子的二代,根本不值當咱們動手。你聽我的,别打小心思。回頭我把他收了,讓他天天喊你爸爸。”
程強被戳中了心思,道,“那好,我等着他喊我叫爸爸。”
拍了拍程強的肩膀,方甯語重心長的繼續道,“放心吧,這一天不會遠了,因爲他爺爺已經出手了。”
程強一愣,“窩草,你要搞麽子?他爺爺是誰,你認識?”
“他爺爺姓方,叫方甯。”
說完,方甯甩開步子,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
“方甯你大爺的!占我便宜……”
第二天一早,跑完步回宿舍沖了涼水澡,看一眼手機,一條款未讀短信,是老畢的。
内容很簡潔:老範情緒不太穩定,我放了他幾天假,索愛和金石那邊,我讓小齊先跟上。
窩草,老範什麽情況?
立即撥了老畢得電話,“老範怎麽了?不要緊吧。”
老畢呵呵道,“沒鳥事,就是被綠了,緩兩天就好了。”
我噗……
虧得老範在燕京守身如玉,沒想到他女朋友倒是想的開。
這特麽找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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