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配
“爹,劉耀那個蠻子這麽簡單就判死罪,這樣不好吧?”
慕容飛說道,刺史府家用膳,比崔家場面大得多了,
一位夫人一位妾室,三子一女,
雖然慕容魁一直以來都以刺史之名統領昌州四郡,
實際上早已是一方霸主,周圍勢力皆已經稱王,東方的高麗底蘊最爲深厚,早已稱王四百餘年,
西鄰幽州段氏稱王以兩代,
北方饒州勁敵宇文氏也早已稱王,
這一代饒州王宇文銘時刻都想吞并自己,
二十多年來雙方打得不可開交,互有勝負,一直維持着一個微妙的平衡。
慕容魁冷冷瞅了小兒子一眼,心中不悅,
“少管閑事,劉耀一個低賤獵戶,死不死的你操那閑心幹嘛,
上次讓你去幽州求親,親沒求到不說,在幽州城鬧得雞飛狗跳的丢盡顔面,哼”。
“爹,那段嫣刁蠻潑辣,
整日的無理取鬧,我可受不了,
在幽州,平日裏若非舅舅宴請,
我甯願和段傑跑到外邊去閑逛玩樂,都不願留在王府”
慕容飛搖搖頭不屑的樣子。
大夫人說道“飛兒休得胡言,嫣兒是你表妹,慕容氏與段家世代交好,
你大哥也是取得段家女兒,娘也出身段家,當下段家年歲相當能配得上你的也隻會有嫣兒了,而且嫣兒生的如花似玉的,哪裏委屈你了,哼,
雖然略微的有點頑皮,成親之後慢慢調教就是了”,
大夫人是幽州王段天德的妹妹,段天德的另一個妹妹嫁給了宇文銘,而宇文銘與慕容魁倆人卻都恨不得互相吃了對方。
慕容飛苦笑道“娘,不是我沒看上表妹,是表妹沒看上我,
每次見了兒子都冷嘲熱諷的,說兒子像……,像那個啥……,
說話那叫一個難聽啊”
慕容飛搖着頭無奈的樣子。
段夫人說道“女孩子是要哄的嘛,嫣兒年幼不懂事,等大些就好了,
大哥隻有一個寶貝女兒,連你大哥也隻是娶了幽州王的侄女而已,
你還不知足,難道要氣死娘嗎”
段夫人年約四十,本就生的美貌,加之長期的養尊處優,氣質端莊,自有一股雍容的氣度。
慕容飛不情願的說道“剛才不是說劉耀那蠻子嗎,怎麽說着說着說道我頭上了,
表妹的事以後再說吧,爹,劉耀隻是提供了高豐的藏身之所,
幾個捕快的死是因爲高豐功力高強,
沈捕頭他們本領低位,将幾位捕頭厚葬,家人撫恤一番就是了,殺一個與此無關,甚至還提供通緝犯消息的無辜之人判處死罪,何以服衆?
爹,還請你三思!”
慕容飛平日裏少言寡語,被崔霄纏的沒辦法了,
硬着頭皮向自己爹理論一番,不管有沒有用,算是跟那小子有個交代了。
“嘭”的一聲,慕容魁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餐具嗡嗡直響,
“你懂什麽,州郡大事你少插嘴,哼,看你整日無所事事,
也該給你安排個職位,出去鍛煉一番了,
你大哥在遼水大梁關守禦,爹就派你去西北的大定關,你哥倆一人一個關口,保我昌州平安,明日就走”。
“爹……”慕容飛聽完都要哭了,
自己這是被發配了,慕容飛想道,
崔霄那孫子害人不淺啊。
“老爺,那卧虎山上,風大日烈的,飛兒年紀尚幼,哪受得了這種折騰,
我看還是等他再長大些,過幾年再放到外邊曆練吧”
段夫人雖然識大體顧大局,不過見細皮嫩肉的兒子,要被拍到邊塞,
心下不忍,大兒子守禦的大梁關還好說,在遼水中遊河谷,是個水草豐茂的地方,
西北大定關,是卧虎山北麓與大漠接壤的地方,
此時春末夏初,風沙猛烈,風大時塵土飛揚,幾仗外都看不清人影,
要親生兒子去吃土,段婦人可下不去這個狠心。
“哎吆”
二夫人一臉笑容的起身說道“姐姐,夫君派四郎去這麽重要的關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是四郎在老爺心裏的分量重,要培養四郎出将入相的才幹,呵呵”
二夫人擺着腰肢,來到慕容飛身後,手搭在慕容飛肩膀上,
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瞧瞧……啧啧,四郎這水靈靈的小臉蛋,要去那風沙遮天蓋地的邊塞,二娘也有些心疼,
不過誰讓老爺看中你呢,你看你二哥三個,同樣是一表人才,卻沒四郎這機會出去爲老爺效力,整日的在春光明媚的學堂裏讀書,
真是沒出息,哎……”
說着裝作自怨自艾的回到慕容魁左邊的座位。
“娘,你少說幾句吧”二夫人旁邊的慕容朗壓低聲音靠在她身側低聲說,
慕容平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在家裏,二公子三公子地位略低于大公子和四公子,
年紀小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兄弟一起玩耍,年紀大些,吃穿用度都有點分别,
尤其是昌州城大位的繼承人,隻有大公子和四公子有資格,
使得兩人逐漸與另外兩人有些疏遠,不過面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和善,
隻是自己的娘時常忍不住氣,偶爾說幾句風涼話,段夫人也拿她沒辦法,懶得跟她生氣。
“哼,既然你眼紅,那就給平兒也安排個差事,
玄郡那裏是我與高麗互通往來的重鎮,正好有個缺,
就把平兒派去玄郡鎮守”慕容魁轉身看向慕容平“我昌州與高麗的關系是保持昌州安定的最重要事情,
你去玄郡之後,注意維持交好高慶,
保證邊境安甯,知道不?”
二夫人一聽傻眼了,
傻愣愣的坐在凳子上“這,這……這,老……老爺,
玄郡好像有上千裏遠啊,而且此去相隔遼水,半年也回不來一趟,你……你讓妾身怎麽活啊”
二夫人表情豐富,手撫雙眼,悲悲切切的抽抽搭搭。
慕容魁哼一聲說道“哼,暫時沒有其他重要缺位了,
要不然朗兒也得外放出去曆練,
我慕容家的兒郎都要出去獨當一面,不能蝸居在華舍錦裘裏苟且”。
“哼”
二夫人嬌哼一聲,坐直了身子好像還有話說的樣子,
慕容朗正襟危坐,手在下邊拉拉她的衣角,聲音壓的低不可聞的咬着牙關說“别再說了”。百度一下“狂燕傑衆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