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觸礁
高野掏出幾張銀票，給船夫加一倍酬勞。
必須繼續開船，船夫收好銀票油布包好除了船艙。
不得隔一會就得用水瓢向外舀水，小船繼續冒雨飛速前行。
天色漸漸黑下來，加上連綿的秋雨，水面上視線一片模糊黑暗，上遊的船夫也極少來這一帶，隻得收了船帆，打起精神盡量走河心水深處以免太靠近河岸被卷入漩渦或者撞到水下淺灘暗礁。
船夫跑進來跟崔霄說道“客官”船夫渾身早已經成了落湯雞額，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牙齒打顫咬的咯咯響，拾起起倉中的一壺老酒“咕嘟咕嘟”的灌了起來，灌完了酒，身子暖和起來，這才繼續說道，“客官，快到風陵渡了，前邊遠處能看到高懸的燈籠了，遼水河盼，也隻有渡口夜間亮着燈籠”。
說完船夫又灌了幾口酒，擦了擦嘴唇，艱苦的行程終于要結束了。
船夫老田都有點喜悅，這一趟能賺平時一年的銀子。
崔霄也心中興奮，籌劃這上岸後找匹馬連夜往有德鎮趕去，高野探出腦袋朝着遠處飄搖的一絲紅光望去。
“嘭”的一聲，船身大震。
船身劇震，崔霄和高野正高興即将到達渡口。
毫無防備之下被撞的在船艙裏東倒西歪，好不容易穩住身子。
崔霄走出艙外沖掌舵的老田吼道“出什麽事了”。
扶着船舷搖晃，差點被甩到河裏。
“撞到暗礁了”老田奮力的在穩住船舵，船艙裏的水越來越多，另一個船夫拿水瓢拼命的舀水。
船還是斜斜的向河岸一側沖去，船身嚴重傾斜，老田已經無法控制住方向了。
船底傳來“沙沙”聲，老田癱坐在船上，已經擱淺在河中淺灘上，離岸邊還有十多仗距離。
崔霄和高野出來船艙，遠望渡口忽明忽暗的燈籠，心中憤怒，“靠，就差這幾裏路，先到岸邊然後走過去吧”。
“嗯”高野答應一聲。
崔霄雙臂灌注真氣沖船上帳篷砸去，“嘭……”的一陣聲響，木屑紛飛，崔霄拿起幾塊大得，交給崔霄，自己也撿起幾塊。
“客官，小老兒的船啊”。
老田哭喪着臉，看崔霄一掌将船篷打碎，而且船底早就被撞爛，修都沒法修了。
崔霄一翻口袋，剩下的銀兩還要買馬，于是說道“老田，改天去昌州城找我吧，倒是再陪你幾艘船錢”。
說完之後不再言語，從船上拿起個鬥笠，然後木闆向河中一抛縱身躍上，邊抛射木闆，邊縱躍飛舞，迅速的朝岸邊靠近，隻幾個起落已經落在岸邊，不一會高野也躍上岸邊。
把留在河中沙洲上的老田兩人吓了一跳，心說自己這是碰上綠林高手了，幸虧二人性情溫和……“隻是這買新船的錢，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
水滿了倉，船篷也碎裂，船中已經無法住人，兩個船夫也收拾東西準備遊上岸。
遼水下遊，岸邊起伏已經趨于平緩，極少見懸崖峭壁，崔霄二人沿着河岸慢慢向渡口走去。
縱躍飛奔太耗費真氣，還有一夜的路需要趕，二人也不能太耗費體力。
借着岸邊的微光，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前行。
崔霄說道“大哥，讓你陪小弟受這等辛苦真是過意不去”。
“呵呵”高野笑一聲，腳下絲毫不慢，“二弟，你這可就不拿我當大哥了，你我既然成了兄弟，再說這種話就是見外了”。
“是小弟錯了”崔霄說道“隻是……萬一昌州城落入張二狗手中，我娘和小筝就……唉，好恨我自己當日在高麗京城，沒有殺了張二狗這兔崽子”，崔霄心中惱恨。
“這也不怪你，誰能想到張二狗竟然會帶兵攻打昌州城，我做了二十年高麗王子，連父王都從未有過這等瘋狂的野心”。
崔霄說“居然能想出渡海繞過昌州在邊境的探子，神不知鬼不覺的突襲昌州，
老子這麽多年居然沒看出來張二狗這孫子有這麽精明的腦袋，我都有點佩服他了”。
“沒錯，繞開泥濘的沼澤，從昌州防守最薄弱的海上繞到昌州後方，的确鬼馬行空”。
高野也覺得高麗這次進攻昌州出人意料。
“這次如果再抓到張二狗，就不是做太監這麽簡單了，要是敢傷害我娘，保準把他抽筋扒皮”。
崔霄眼神兇狠，說的咬牙切齒，不過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大雨嘩嘩的下着，隔着幾步遠的距離，兩人已經聽不太清對方的話了。
河岸曲折泥濘，雜草灌木叢生，饒是二人身強體健也走了半個多時辰，方才到了風陵渡口。
風陵渡口，說是個渡口，其實比普通的渡口要大許多，像個小村子，因爲地勢的原因，附近沒有村莊，晚上來不及趕路的人往往在此留宿，隻不過沒有有德鎮那樣的客棧，隻是一些殘破的房子，裏面都是大通鋪。
往來客商出門在外，一般也沒那麽多的計較，往炕頭上一躺，人挨着人睡，誰也别嫌誰髒。
崔霄拍了半天門，終于要忍不住就要一腳踹開門的時侯，醉醺醺船夫的門終于開了，眯縫着眼，正要發火。
嘴裏罵罵咧咧風雨交加的，誰這麽不開眼，不找個鋪位睡覺，難道還想過河？
不等醉漢船夫發火，崔霄一把拎着他胳膊，拽出門來。
“給我找兩匹馬”崔霄急匆匆的說。
船夫睜開惺忪醉眼，“這個時候上哪裏去找馬，明天再來吧”，船夫一甩手臂，被眼前落湯雞一樣的少年拽出門外，心中火氣無處發洩。
可惜的是想在崔霄身上發火，自然是打錯了算盤，想從崔霄手中掙脫手臂，更是不可能，船夫隻覺得手臂劇痛傳來。
“給我找兩匹馬”崔霄重複着剛才的話，這個時候沒有心情扯别的。
“哎呦哎呦你先松開，有話慢慢說”，看來喝醉了酒的人，也害怕疼。
見船夫還算識相，崔霄終于放開了船夫的胳膊。
“這個點上哪裏去找馬啊”。
“嗯……”崔霄瞪了船夫一眼。
“有……有有”好漢不吃眼前虧，船夫雙手連擺，不想再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