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之前。
“頭,快來看,這屋裏有女人”。
“是呀,頭,還挺漂亮的,有個少’f,你最喜歡的那種……嘿嘿嘿”
“來呀,小娘子别躲呀,嘿嘿”一個嬉皮笑臉的男人萎縮的走上前來,伸手要摸女孩的白皙的臉頰。
房間裏一陣吵擾,炕上裏面坐着一個白發老婦,幾縷白發散在滿是皺紋的臉上,一臉的憂慮透過窄小的窗子望着外邊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炕頭邊上,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坐着,搖搖頭一聲輕輕地歎息慢慢閉上眼睛,卻沒有說話。
外邊傳來幾聲瘋狂的狗叫……
“啊……”
一聲慘叫。
男人的手還沒碰到女孩潔白的面頰,忽然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着女孩,長大的嘴巴想要發出聲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恐懼的擡着手指着女孩,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一柄通體黝黑的短匕刺入他的腹部,漏出的小半截bi shou在房間裏陰暗的光線下散發着幽暗的磷光,像一條毒蛇一樣。
那個男人真的像被世上最毒的毒蛇咬了一樣,人還沒死透,本來因爲醉酒而漲紅的臉上就已經變得烏黑……
……
“撲通……”
“撲通……”
“當啷……”
……
破舊的房屋,陰暗的房間裏,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響傳來。
五六個高大的男人跌倒在地,一個個的雙眼圓睜面目猙獰,似乎不相信自己就這麽蹊跷的死了……
……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批來搜刮搶劫的人了,之所以說是“人”,因爲除了剛攻下昌州城時候高麗大軍地毯式搜尋了一遍,之後就是零零散散的散兵遊勇,時常到處搜刮錢财美女。
當然以前城中那些遊手好閑的地痞流氓,投靠了張二狗之後,也偶爾裝成高麗兵作威作福四處搜刮民脂民膏。
“小筝,我幫你吧”,看到女孩費力的拖着一具具屍體往門走,女人從炕上下來走過來幫忙。
……
女孩當然就是風筝,被剛才那個男人稱爲“少婦”的便是風筝的幹娘崔夫人,說是少’f,其實崔夫人也年近四十了,隻是從小優越的生活保持的容顔沒那麽老,裏面的白發老婦人,是劉耀的娘,倆人年紀其實差不多,劉大娘甚至還小崔夫人一歲。
自從張二狗跟高慶帶着高麗大軍攻下昌州,張二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兵包圍崔家,将崔家斬盡殺絕才能解他心頭之恨,張二狗一生的最大的樂趣就是尋花問卯,卻在自己人生最巅峰的時候,成爲高麗國大将軍之時被崔霄毀了自己的。
把崔霄全家淩遲車裂都不解恨。
遺憾的是,高麗大軍殺到崔家之後,整個院子裏隻有一個崔霄的書童,還有個又聾又啞的馬夫老陳,倆人被張二狗抓住一通大刑伺候也沒問出崔家人的下落,馬夫老陳年老體衰受不住折騰沒一會就死了,書童陳陽是他收養的兒子,長到六七歲的時候就跟着崔霄做書童,也已經三四年了。
張二狗親自上陣,昌州城裏的刑具全搬出來,把陳陽折磨的半死不活,雙腿早已被打斷牙齒掉了一半,一臉血比當初他爹張昆揍龍傲天還慘。
可惜陳陽是真的不知道人去哪裏了,崔盛跟随慕容魁遠征饒州,崔霄差不多半年前就離家出走,走的時候隻留下一張字條,小姐和夫人也不知道去哪裏了,陳陽就是想說也不知道人到底在哪裏。
數日前。
當第一批闖進來的不速之客,看到花容月貌的風筝和徐娘半l氣質不俗的崔夫人的時候,一群高麗兵激動壞了,連劉大娘都被吓傻了。
不過把她們吓得更傻的是風筝,她們的幹女兒不到盞茶功夫迅速殺了闖進來的三個高麗兵,然後把聽到呼喚跟進來的七八個高麗兵全部瞬間殺死。
風筝動作之迅捷出手之狠辣将崔夫人吓得呆若木雞,“這真的是自己那個乖巧聽話溫柔可愛心善體貼的幹女兒嗎?跟小筝一起生活了也有半年了,從來沒發現小筝有什麽異于常人的地方,自己都多次想讓兒子娶了小筝,看來小筝的身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小筝就手段再狠辣,也是在保護自己”。
想到這裏崔夫人心中安定了不少,現在活下去最要緊,其他的等将來見到丈夫之後再做打算吧。
于是崔夫人跟風筝兩人,也就很有默契的誰也不提這事,一旦有外人闖進來劫财劫色,風筝便出手直接擊殺,崔夫人也不再像之前那麽慌亂,到後來看到一個個死去的屍體,就像看廚房裏的一隻雞一隻鴨也沒什麽不一樣得感覺了。
殺完闖進來的高麗兵之後,風筝将所有高麗兵拖到院子外邊的羊圈裏,然後從靴子裏取出把尺許長的bi shou在高麗兵的屍體上橫七豎八的劃了幾道口子,然後從腰間口袋取出個小包,打開将其中的粉末倒在屍體的傷口之上。
因爲月黑風高星光暗淡,也沒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反正第二天崔夫人從窗口往羊圈裏仔細望去,卻什麽也沒看到。
隻不過羊圈裏的羊早就被人搶走了,劉耀從小養的一條獵狗帶了過來,因爲太過兇猛,被打斷了一條腿趴在外邊不敢作聲。
……
這是第六批闖進來的不速之客了,崔夫人也早已習慣了,看着小筝殺人,擡屍,然後屍體神秘消失……
崔夫人面無表情的抓着屍體的兩隻腳,風筝在前邊擡着屍體的腋下,倆人将屍體一具具的擡到旁邊的房間裏堆在一起。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具屍體了,因爲現在是白天,怕被人發現,不敢把屍體弄到羊圈裏去,隻好先放在旁邊的房間裏,秋後天涼氣爽,屍體不會這麽快腐爛發臭,等到晚上再弄出去也不遲。
……
二老一少三人就這麽凄惶的過了也不知道多少天,黑暗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頭,晚上的時候,風筝也乘着夜色出去打探消息,看能不能出城先避一陣。
高麗大軍把昌州守的像個鐵桶,每天隻有極少數昌州在籍商賈農夫能夠進出,崔家被焚毀,劉耀家也不安全,于是在風筝帶着崔夫人找到劉大娘會和後,在劉大娘的帶領下躲到了牛獵戶的破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