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各個村落通往邊塞之城的主幹道,猕生三位健步如飛也走了小半個時辰,才看到了城門所在。
首先入眼的,是威嚴不可侵犯的兩個金紅大字——邊城!
金乃是黃金的金,紅乃是血涼之後的暗紅,僅僅是這兩個字就訴說着一段腥風血雨的故事,更别說城牆上那些累累血痕。
十丈高的城牆上站立着氣壯山河,英姿勃發的士兵,每隔十丈就有一面大漢國的旗幟聳立在邊疆。
三丈高的城門旁,是兩排精神抖擻,目光有神的士兵。
“快點,抓緊時間入城。”
有士兵大聲喊着,周圍來往的農夫和商人或是架着馬車、或是挑着扁擔、或是兩手空空,都随着士兵的催促聲加快了動作。
一位大腹便便的商貿人士有些緊張問道:
“守将大人,出什麽事了嗎,怎麽現在就有要關城門的架勢?”
身穿甲胄,腰間挂着長劍的守将冷聲回道:
“之前蒼梧山的異象你沒看到嗎,城主大人擔心蒼梧山那邊有妖族過境,示意我們今日早關城門兩個小時,以防不測。”
商人一下子變的心急,說道:
“那怎麽辦,我有批貨物還有兩個時辰才能到啊。”
守将臉色一冷,呵斥道:
“要進就進,要出就出,别在這擋着!”
商人心慌慌的跑到了一邊,糾結着要怎麽處理這批貨物,他想上去請求關照,可惜守将的臉色異常嚴肅,顯然現在不是時候。
“唉,真是時運不濟,怎麽碰上這種事情,隻希望今天晚上不下雨才好啊,不然我那貨物可就要損失大半了。”
商人氣的跺腳,卻也沒敢抱怨城主的行事。
邊城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爲曆史上發生了不少妖族侵犯的事情,雖然至今已經十餘年沒有動靜,可不等于有誰能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那漫天黑雲雖然來的快去得也快,可城主還是提防了起來。
城門五百米外。
觀察了半天的猕生說道:“走吧,進這邊城并不需要什麽證明,越過這座城就能見識到大漢國的風光了。”
從偏路彙入主路,三者立刻就引起了周圍的注意,緊接着就是驚奇和恐懼,議論紛至沓來。
“你們快看,那猴子居然拿着根棍子!”
“他走路的樣子好像人啊。”
“媽,我怕……”
“别怕,你看那猴兒乖着呢,是已經被人馴服了的。”
……
敖乾走在前頭,本以爲能獨領風騷,可仔細聆聽下卻極少有人談論到他。
“那姑娘長的好生卓越啊,氣質空靈出塵,皮膚潔白無暇,嘴角一抹淺笑勝過三千佳麗啊。”
“我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美的女子,簡直就像是天上來的仙女。”
“我自認閱女無數,别說是這邊城了,我在漢都城的鴛鴦閣見過的那等國色天香也比這女子差了幾分。”
“快看,她朝我笑了,她一定是看上我了。”
“别做夢了,她明明看的是我!”
……
城門處也見到了這裏的騷動,城門守将頓時臉色多了幾分鄭重,畢竟這組合實在太怪異了。
行至近處,城門守将更是臉上冒出冷汗。
他分明看出,這一男一女明明是步行,速度卻極快,而且呼吸均勻深厚,衣服更是纖塵不染,而周圍以邊城爲大,他卻可以肯定并未見過兩人。
周圍村落可養不出這種人物。
一定走了極遠的路,一定武功極其高強。
跟别說在男子身後還跟着一位極其規矩的猴子,明眸閃動間還透漏着智慧的光芒,一看也不是普通野猴。
職責再上,守将還是迎了上去,客氣的問道:
“吾乃邊城城門守将——衛霄,不知先生名号,來邊城所謂何事?”
敖乾眉頭微皺,冷聲質問道:
“怎麽,他們進城都不需要盤問,你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守将衛霄被問的寒毛卓豎、如芒在背,有被山中猛虎盯上的恐懼感,還是硬着沒有退後半步,解釋道:
“先生誤會了,隻是邊城素有規定,武者出入皆需報備,我也是奉城主大人之令才敢鬥膽一問。”
敖乾搜刮了腦袋,也沒找到名号這個詞,姑且就等同于名字吧。
想着人設不能掉,敖乾臉色雖然好了一些,卻還是冷聲說道:“我叫敖乾,走累了想進城歇歇腳,不可以嗎?”
衛霄聽的一愣,又試探問道:
“當然可以,不知這兩位的名諱是?”
敖乾表現出一絲不耐煩,草率的介紹道:“這位是姑娘名叫百草,至于他就不介紹了,我收服的一名猴族而已。”
在大漢國中,妖一般都是禁忌名詞,敖乾自然不能輕易将猕生曝光出去。
這也是跟百草商議過的。
猕生其實無所謂,隻是百草要堅持這麽安排,說什麽不能擾亂當地秩序,他也就聽從了。
這樣也好,有更多的時間去觀察。
敖乾的話讓周圍民衆羨慕不已,就連守将衛霄也變得肅然起敬,在他們看着這不比馴服山中猛虎容易,都是實力的象征。
“兩位請!”
守将衛霄伸手朝城中指引,手指所向已經空出了一條康莊大道,正等待着猕生他們走過去。
敖乾微微點頭,依舊高冷。
等他們越過十餘米的城門後,守将衛霄立刻朝旁邊副将輕聲叮囑道:
“這兩人來路不明,又隻肯透漏不知真假的名字,将這裏的情況即刻禀告城主,請城主做定奪。”
副将心領神會,問道:
“需要派人跟蹤嗎?”
衛霄搖了搖頭,又叮囑道:“不用,派誰去跟蹤都會被發現的,以這兩人一猴的姿态,城中一問便知,你直接去城主府即可。”
這時。
将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的猕生回過頭,朝守将衛霄笑了笑。
衛霄隻感覺這一刻亡魂皆冒,因爲他分明從那雙眸子和嘴角感受到了極高的智慧,而且看神态顯然是聽清楚他們談話了。
這可能嗎?
猕生已經回過頭去,任由着敖乾和百草将他帶向城中,畢竟他現在不方便說話,隻是位被馴服的野獸。
片刻之後就進了川流不息的人群,旁觀者驚奇而帶着敬畏的看着他們三位,前方甚至主動讓出了一條道。
百草忽然細若蚊吟的問道:
“洞主,能取些值錢的東西出來嗎,我們好像沒有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