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主威武,打敗他!”
武館中人又開始助威起哄,似乎要找回剛才丢掉的面子,一個個嗷嗷叫的比剛才還起勁。
青源臉色漸冷,當場呵斥道:
“喧鬧什麽,習武之人自當穩重,這麽吵吵鬧鬧的像什麽話,全都給我安靜點!”
等紛亂聲停息,青源才反手握刀給猕生行拱手禮,姿勢中帶上了尊敬。
這又讓圍觀者啧啧稱奇,卻也不敢再大聲喧嘩。
城主大人眉頭更皺了,似乎恨不得将整個眉頭擠到一起,可現在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插手。
猕生拱手回禮,兩者再戰。
沒有之前的試探和指點,猕生出棍幹脆利落,避開青源刀鋒的時候不斷側擊橫打,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差距。
“小心了,青源九刀,有幸跻身一流武學之列!”
青源的刀一下子更快了,砍切軌迹和後續準備也比之前玄妙的多,看着就知道是練了無數遍的武技。
一刀快過一刀,一刀又蘊含千百刀。
猕生的長棍迅速抖動,迎接這些刀法的同時也沒有打破這些刀法,任由其盡情肆意的發揮。
勢大力沉,一刀接一刀,似乎連綿無盡可望永恒。
這是一門可是傳世的道法。
九刀之後還有九刀,隻是看過一遍的猕生開始施展破刀之法,長棍迅速抖動讓長刀被迫變向。
一刀半空輪轉一圈後迎面砍來,猕生提前後撤兩步躲開長刀範圍,再一根後來的長棍落在刀背上。
‘砰!’
‘嘩嘩嘩……’
長刀砍進黑晶石内,九個銅環發出一連串稀裏嘩啦的聲音。
猕生輕跳着後退一步,青源則提刀再次追擊,直到九刀第二輪施展完,他也就知道自己的青源九刀被破了幹淨。
‘啪啦!’
長刀落地的聲音響徹四方,這一次圍觀者中變得啞口無言。
即便他們眼界再差,也看出來了青源館主的實力不如猕生,而猕生很可能是超一流高手。
至于傳聞中可自成一派的宗師,他們不敢想象。
畢竟這隻是一隻猴子而已,而且用了這麽長時間才擊敗隻是一流武者的青源,不像是宗師所爲。
猕生持棍又指,示意青源再選一種兵器。
這回城主終于按耐不住了,上前說道:“這位猴,猴兄,青源館主已經連戰兩場,想必也累了,不如就由我來陪你練練吧。”
習武之人,高手過招乃是人生一大喜事。
很多環節之所以沒看懂,那是他覺得自己沒有親自參與進去,卻也早已旁邊看的心癢難耐。
而且他自持武功比青源館主更勝一籌,還是有資格上前交手的。
這一幕當然也引發了周圍的嘩然,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城主大人可是邊城第一高手,今日居然要出手對付一隻猴子。
有人揣測道:
“青源館主居然連敗兩場,城主大人肯定是想替邊城找回顔面。”
“沒錯,以城主大人的武功,必然不會再輸的。”旁邊有人立即呼應道。
“城主大人站出來了!”
……
場中,青源館主臉色有些許疲倦,心中則充斥着不滿,旁人看不出來,他自然是知道城主的用意。
想截胡,以戰演武,再察覺一些微妙之處。
青源有心拒絕,卻還是将目光看向猕生,希望事情由猕生來決定。
猕生目光微冷的朝城主搖了搖頭,還是示意青源去拿兵器,青源也借此大聲說道:
“多謝城主大人美意,我青某雖然消耗不小,卻還是能拿動刀劍的,就不勞城主大人費心了。”
‘嘭!’
城主大人擡起的腳沉重落了下去,臉色無光之上眼中聚集出一團陰冷,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城主大人很不開心。
作爲一城之主,一城中的最強者,他居然被拒絕了。
身居高位早已衍生出傲慢,這種事情在他看來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心中自然憤恨難平。
可作爲城主,還是不能過于失态,還是勉強笑道:
“青源館主,我看還是不要勉強了吧,高手之争隻差分毫,萬一不小心傷到了可就不好了。”
即是勸戒,也是威脅。
青源自然聽出了這話暗藏的含義,可今時不同往日,來日再戰,他可未必就怕了這城主。
走向兵器架的青源沒有止步,依舊沉穩堅定的說道:
“城主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今日青某還能再戰。”
從兵器架上取來一柄三尺六寸的長劍,再看城主的目光也是不失禮貌的當仁不讓,氣的城主臉色鐵青的退到一旁。
今日的帳,來日必當清算。
作爲一城之主,他有一萬種方式讓青源難堪,可他最喜歡的還是比武!
老乞丐碎語呢喃道:
“原來他是自己作死的……終于是撥雲見日,好一個朗朗乾坤啊。”
場中,青源再度執劍行禮!
猕生拱手回禮,就見長劍取輕靈之道,劍尖飄忽不定如萬燈幻滅重生,左右雙刃皆透漏着粼粼寒光。
一劍出,左右皆可攻。
在劍光閃爍中,猕生一棍上挑,誰知青源步法一轉,提前抖出一個劍花,趁機朝猕生雙手切來。
電光火石之間,猕生長棍一抖撞開長劍,并且棍端直取青源喉嚨。
青源腳步交錯發力,瞬息間後仰,幾乎貼着地倒飛出去,重新站定之後又持劍來攻。
這一次,猕生沒有再多等一輪。
當青源一招劍法演化到巅峰的時候,他就毫不留情的将其破掉,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出這是一場碾壓。
‘哐當!’
長劍落地,青源甚至感覺自己的劍法還沒完全展現出來。
這一場雖然時間很多,可耗損的心神卻不小。
猕生也沒有再戰的意思,收棍朝敖乾走去,青源則在身後又鄭重的行了一禮。
朝敖乾拱了拱手,同時臉色變幻眸光閃爍,看的敖乾一臉懵逼。
百草在一旁解譯出來,問道:
“你看懂了沒有?”
一道電光在腦海中閃爍,敖乾知道猕生爲什麽要連戰三場了,這是在爲他展示這個世界的武道。
他出生靈氣充裕的西海之地,一些東西不說生來具備也是輕易領悟,借助天地之力省去了很多過程。
而武域要做的事,就是延展這一過程來塑造一種極具創造力的心性。
簡單來說,在武域他得從學徒做起。
“好像看懂了一些。”敖乾後知後覺的說道:“我們是不是該收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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