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猕生他們走向夫子廟時,身後不遠處又出現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白胡子老頭耳朵微動,轉頭低聲說道:
“少主,他們準備去夫子廟!”
蒼白男子心中暗喜,猥瑣的回道:
“正好,一網打盡,快跟上,我真是一點也等不及了,現在就辦!”
“這光天化日的,不好吧!”白胡子老頭有些遲疑。
這讓蒼白男子很是不爽,臉色瞬間暗沉下來,帶着不知所謂的怒火低吼道:
“光天化日才刺激,我都已經欲火焚身了,再等下去就該憋死了去。”
“好吧。”
白胡子老頭歎道:“原本隻爲王軒而來,沒想到還能再遇人間絕色,這回真是做鬼也風流了。”
蒼白男子名爲岚克流,爲奇域國獅駝山少主。
其風流成性,噬藥而生,轉而身患隐疾,需要以雲雨之事釋放心中欲望,不然就會欲火攻心而死。
老頭爲獅駝山長老,從小看着岚克流長大。
岚克流之所以能如此任性,是因爲獅駝山山主——岚武瘋乃是一名宗師,傳聞其已經無限接近大宗師境界。
岚克流爲岚武瘋練武癫狂後意外所得,跟賀雪兒不同的是,岚武瘋從未正眼看過岚克流,隻是任由其在獅駝山活着。
過往如雲煙,岚克流成功繼承了岚武瘋的瘋性!
奇域國位于大武國東邊,他們不遠萬裏特意趕來,就是因爲聽聞武天城出現了一位年紀輕輕的絕色美男。
雖非女子,他們也不介意。
不知不覺已行至夫子廟,猕生能從裏到外感受到一種新,這正彰顯着夫子廟是近兩年翻修的事實。
木牌坊開闊大氣,上書‘夫子廟’,兩邊則建起了圍牆。
走進牌坊。
兩邊的圍牆前種着紫竹,紫竹旁放着休息用的石桌石椅。
正前方是一座獨廟,夫子的木雕前擺着上香的案桌,上面除了香爐之外還有一個募捐箱,案桌前則擺着三個草團。
前面兩根柱子寫着一副對聯: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橫批:
厚積薄發。
看了小半會兒,猕生腦海中隻閃現出兩個字——‘簡潔’。
可能是因爲銀兩不夠吧,夫子廟内的木材都沒有進行雕刻,最氣派的估計還是外面的牌坊。
此刻廟中并沒有人,可能是因爲軒管事今天沒有營業。
他們繞過夫子廟的雕像,發現後面有一個暗門,應該是通往軒管事住所的,心來都來了也就敲了敲門。
‘砰砰!’
“來了,誰啊!”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軒管事。
‘咯吱!’
暗門被打開,猕生瞧見的是一張不可思議難以相信的臉。
那表情仿佛在說:
‘不可能,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比我還帥男人!’
猕生介紹道:
“我叫猕生,這是内人百草,久聞軒管事大名,特來拜訪。”
‘哦!’
軒管事回過神來,急忙說道:
“我就是王軒,請進,請進!”
王軒說不清楚什麽情緒,隻感覺世界觀崩塌了,但好像又有什麽難以描述的東西在覺醒。
眼前景色煥然一新。
寬闊的院子裏種着一些菜苗,三丈方圓的池子裏養着魚,旁邊還有兩間一層的居所,外面擺放着少量的農作工具。
這些都有圍牆圍着,還做了一個大門。
暗門之隔,一邊是事業,一邊是生活,猕生不禁有些佩服王軒這遊戲人間的生活态度。
他沒看到一絲習武的痕迹。
猕生不由誇贊道:
“軒管事這隐于紅塵的生活還真是讓人羨慕,這心态之沉穩非一般輪回者能比啊!”
這話直擊王軒内心深處,仿佛所有秘密被一覽無餘。
他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王軒自認已經是人間顔值的天花闆,可這兩人太超凡脫俗,簡直就不該是人間所有。
這話一出,遇到神仙了。
可穿越的秘密他從未說過,是福是禍他也看不出來,隻能佯裝一無所知的問道:
“什麽是輪回者,我怎麽沒聽過啊?”
猕生笑了笑,解釋道:
“部分前世不凡者,輪回之後會在十六歲的時候覺醒前世記憶,你現在不就是這種情況嗎?”
“先生是誤會了吧,我什麽也不知道啊!”王軒繼續裝傻充楞的說道。
“奇怪!”
猕生蹙眉歎道:“輪回覺醒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爲什麽這麽緊張,心跳比剛才快了三倍。”
“再這麽下去你會暈厥的。”百草也好心提醒道。
王軒這回算是徹底懵了。
他自己能感受到劇烈的心跳,可不等于别人能聽見,此刻兩人隔了足足六尺,就更加不可能聽見。
這再次說明真遇到高人了。
隻是他不敢相信,不能相信,執念崩潰隻在瞬息之間。
王軒狀若癫狂的喊道:
“不可能,我是穿越者,靈魂穿越了空間而來,絕不是什麽前世記憶覺醒,這人他凍死了,隻是恰好凍死在十六歲!”
“隻要時間不變,我還能回去!”
僅僅數語,就超乎了猕生的預料。
這是難以接受前世已成過往嗎?
從那兩首詞來看,前世應該留下了太多遺憾吧,隻是過去不可逆,又怎麽可能回去呢?
“你還好嗎?”百草問道。
“我很好!”
王軒此刻滿面潮紅,青筋畢露,狀态有些癫狂,好些時候才帶着一絲祈求的問道:
“你們知道什麽叫地球嗎?”
猕生和百草對視一眼,皆看到了茫然,說道:
“六界之内,沒聽過地球,也許是哪個不知名的小世界吧。”
“六界?”
王軒咬牙說出這兩個字,似乎得到了解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由呢喃道:
“六界怎麽會有武域呢,不應該啊!”
隻言片語中,猕生也不在意,隻是認爲王軒前世來自于像七神世界那樣的小世界,所以才對六界格局一無所知。
“你也不用在意,以後想回去看看總有機會的。”猕生安慰道。
他雖然不知道武域怎麽出去,但一定留有辦法。
作爲覺醒前世記憶的人,得到出去的機緣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王軒緊握拳頭,他知道自己還是穿越者。
這是他堅信不疑的。
等他想再仔細問一些東西的時候,忽然間猕生擡起了左手,示意隔牆有耳,讓他不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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