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聖峰上。
猕生品嘗着百草做的晚餐,百草則靜靜的看着,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的流失,桌上的菜品一點點減少着。
在落日餘晖中,金色的夕陽鋪滿的整個山巅。
根據他們了解到的信息,兇獸之墓是個危險的地方,有人進去幾天就出來了,有人進去幾十年也出不來。
還有些,永遠出不來。
兇獸之墓是埋葬上古隕落兇獸的地方,也是六界之中聖境隕落最多的地方,但是對于諸多聖境來說,這都是一個繞不開的地方。
傳聞,那裏面蘊藏着成爲祖境的契機。
雖然還沒有人借此成爲祖境,但是每一個活着出來的聖境都收獲很大,甚至有聖經出來後接連破鏡。
根據過往,在裏面待的越久,收獲的可能就越多。
依照猕生的修煉計劃,至少是要在裏面修煉到聖境圓滿的,這個時間自然是以年爲單位。
晚餐過後。
猕生和百草依依惜别,最終猕生腳踏金色祥雲,遠遠離去,給百草留下一縷逝去的金色光芒。
穿過魔界之門,猕生直奔兇獸之墓。
兇獸之墓的入口,便是一顆祖境兇獸頭顱打造的小世界之門,這兇獸頭顱很像狼頭,但是更加洶湧,而且長着兩根沖天利角,連風通過那塊地方也會被切割成筆直的兩部分。
猕生目光在兩根利角上停留片刻,接着就腳步堅定的走了過去。
一股厚重的壓迫傳了下來,即便是聖境初期也可能顫顫巍巍的走不下去,但是對于猕生來說卻是輕描淡寫,仿佛感受不到壓力的存在。
也是因爲這地方特殊,沒有普通修煉者在這看熱鬧,不然絕對會有一群圍觀者發出驚歎。
越過小世界之門,猕生來到了一個昏暗的世界,連天邊的雲彩都是暗紅色的,充滿了凄涼的氣息。
目望遠方,一座有一座墳墓立在這塊地方,連碑都沒有。
隻是從逸散出的氣息來看,有些墳墓屬于兇獸金仙境界,在混沌兇獸裏面就是雜役存在,墳墓看起來就跟個小土堆似的。
遠一些的是聖境墳墓,跟小山一樣,散發着無邊的煞氣,而在更遠方,是大山一般的祖境墳墓。
一共四座大山,意味着隕落了四位祖境兇獸。
無一例外,這四位祖境兇獸都死于齊天大聖之手,佛魔二祖雖然在後來突破到了祖境,但聯手也隻殺了一位祖境兇獸,那一具屍體被佛祖葬在了佛界。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
那位祖境兇獸不是死在上古戰場,而是因爲帶頭毀滅花果山,才被佛魔二祖圍困無處可逃,死在當時還不是無盡荒海的海域。
目光掃過齊天棍,猕生的一身戰意也開始奔騰而起。
一步向前,猕生都沒有在那些小土堆面前停留,徑直落在一座小山頭,開始朝山頂走去。
洶湧的煞氣開始沖入腦海,想要影響他的神志。
猕生撤去了石冠的守護,仍由部分煞氣沖入泥丸宮,然後憑借着妖魂去抵擋煞氣的侵蝕,這也是對妖魂的一種磨練。
對于聖境來說,想提升意志的辦法并不多,兇獸之墓的煞氣就是其中一種,那些聖境之所于隕落,大部分就是因爲沒能抵擋住煞氣的沖擊。
一路走到山頂,猕生的眸子已經有些微紅。
這聖境兇獸跟三界的聖境不同,修煉的是混沌大道,雖然不能自由的傲遊混沌,但也能在混沌中存活數百上千年,比三界的聖境更适合在混沌中生存。
這種煞氣不僅僅是因爲死的不甘,更是因爲不同的修煉方式。
猕生在山頂坐下,心神沉入到一方特殊的心靈世界,這是由兇獸之墓創造的世界,唯有站上山頂才能進入。
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中,一位四角異獸從沉眠中醒來。
‘吼!’
四角異獸一聲癫狂的怒吼,猕生看着那混濁的眸子,看不到一點清明的思緒,因爲這四角異獸早已死在上古,隻是因爲魔祖的手段才能以這種情況再現。
猕生手中浮現出一根金色長棍,朝着四角異獸打了過去。
‘砰!嘭……’
洶湧的戰鬥爆發,猕生很開就發現了這四角異獸保留了極好的戰鬥本能,一招一式都不亞于聖境出手,很适合做對手。
戰意凝練,猕生開始重視和珍惜眼前的機會。
三千餘招過後,四角異獸消散也退出了這方心靈世界,回歸現實,就看到這座山頭的煞氣稀薄了很多,對他沒有了磨砺的效果。
繼續向深處走,煞氣越加濃烈。
忽然之間,天昏地暗,周圍殺氣凜然,一雙雙混濁卻冰冷的眸子盯着猕生,散發着危險的低鳴聲。
“兇獸殺陣?”猕生饒有興趣的看着周圍。
兇獸之墓不僅僅是爲了埋葬兇獸,更是爲了磨砺聖境,所以其間布置了很多殺陣、困陣、迷陣等等,除非殺光陣法中的所有兇獸,不然就沒辦法逃離陣法。
通常來說,這種陣法消耗頗大,所以不是每位進來額聖境都能遇到,算起來猕生也算運氣不錯。
猕生齊天棍朝地上一震,大地就顫抖着蔓延向四方,周圍的兇獸受到挑釁,也終于露出了獠牙,咆哮着朝猕生沖了過來。
“好久沒動過全力了。”猕生嘴角莫名的笑道。
‘轟隆隆……’
仿佛天地轟鳴聲響起,實際卻隻是齊天棍在空中掃過,帶着猕生完善的戰法,一頭沖過來的聖境兇獸直接潰散,連整個殺陣都開始不穩了起來。
猕生尴尬的環顧四周,沒有再接着出手。
片刻過後,殺陣穩固下來,其他兇獸繼續朝猕生殺了過來,猕生也不再動用齊天棍的本源力量,而是壓制了力量開始磨練戰法。
…………
時間流轉,猕生終究還是來到了祖境墳墓前,四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大山,看着就很是壓抑。
根據兇獸之墓的規則,如果有聖境登上了祖境墳墓的山頂,這座山百年之内就不會開放,如果有誰通過了山頂的心靈世界,那這座山三千年内都不會開放。
百年之内,同一聖境不能攀登第二座山峰。
隻是站在山腳下,猕生就感覺有些壓抑的難以呼吸,這不僅兇獸屍體的威壓,還有兇獸之墓的功勞。
沒有聖境後期的修爲,想站在山腳下都很艱難。
觀摩四座大山之後,猕生發現有兩座大山處于封禁期,在二選一的情況下,猕生選擇了更能觸動他戰意的那一座。
随着一腳踏入大山中,他感覺到這座大山也封禁了。
目光些許疑惑的看着旁邊被封禁的那座大山,猕生不禁有些懷疑,難道裏面也有一位聖境在修煉嗎?
可是這些年來,從來沒感受到過動靜。
有些想多了。
猕生搖頭笑了笑,開始神情專注的開始爬山,這祖境山峰的煞氣比聖境山峰強了數十倍,即便有石冠抵擋,猕生已經就感受到影響。
一步一步,猕生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孩子的笑聲。
本該是歡樂的一幕,此情此景卻顯得有些詭異。
猕生聽下腳步,開始聆聽那孩子的笑聲,結果忽然一變,聲音變成了一位女人咯咯的笑聲。
魂念探查四方,一無所獲。
靈明之眼大開,黑霧飄散的半山腰中空無一物,更别說有女人和孩子,這顯然是煞氣影響到了妖魂。
猕生開始盤膝而坐,借助這半山腰的煞氣磨練意志。
他修煉時間短,雖然意志足夠堅韌,但是跟那些修煉了上萬年的聖境相比還是差了不少,就算有石冠守護,這也是他的薄弱項。
“正好借此好好磨砺。”
接下來的時間,猕生就從半山腰開始耗上了,直到半山腰的煞氣對他産生不了影響,他才繼續往上走。
而這一耗,半山腰就花了一年,期間有數次差點瘋魔,好在石冠及時自主複蘇,幫猕生低過一劫。
等猕生來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他來到兇獸之墓的第九年。
這時候的猕生一身煞氣環繞,雙眸血紅,卻透漏着堅毅,神魂絲毫不被煞氣影響,周圍的聲音也影響不到他分毫。
‘呼!’
一股祖境氣機複蘇,引起山風呼嘯,恍惚間,猕生看到了另一座山頭上盤坐着一位人類。
真的有!
那人類一身黑袍,膝前擺放着一杆銀色的紅櫻長槍,可惜隻能看見背影,猕生也分析不出眼前是哪位聖境。
而且據他所知,人類聖境也就那麽幾位,但都不是眼前這位。
這是一位新的聖境,而且沒有在六界露過面。
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能走到山頂的,至少也是巅峰的聖境後期,而要想進入心靈世界,怎麽也得聖境圓滿實力。
不然就算進去也是送死。
猕生又看了片刻,最終得出一個六界還是深藏不露的結論,從那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很可能是魔祖雪藏的一位聖境。
至于這有什麽意義,他暫且想不明白,也就不準備去多想了。
在山頂盤膝而坐,猕生也開始接引心靈世界,最終跌落到一個浩瀚的星空世界,而他面對的,正是一位在吞噬星辰的星空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