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請别誤會,我這次要投資的可不是箱包廠,我希望可以投一個塑料制品廠,這樣一方面可以爲箱包廠提供配件,另一方面也可以向義烏地區提供從日用品、玩具、家具、服裝鞋帽等等數十個大類,幾千中的中小型塑料制品。”
“幾千種……,錢老闆你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副市長感覺有點呼吸困難,如果按照錢洪的說法,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塑料制品廠了,這種規模隻能是綜合性的化工集團,這不是國家層面才能布局的巨型項目嗎?
“軍中無戲言,這點道理我還是懂得,不過領導你也不要想的太大了,咱們國家的塑料制品中心在河北在台州,我就是希望在義烏建一個規模适中的廠子,解決解決實際問題,省點運費錢。”
“呵呵呵呵……”
錢洪的話把大家都逗笑了,等副市長也恢複輕松後,随即就詢問道:“那麽錢老闆你口中的規模适中,我們應該怎麽來理解呀?”
“在投資方面至少不會比箱包廠小,爲了能服務義烏日漸興盛的市場,雨後春筍一般的企業,第一步差不多是箱包廠兩倍的規模吧!”
“那就是400萬?”
“嗯,我希望還是按照以前的模式,我出資一半,王山頂村出資一半,當然義烏市想要加入也沒問題,我跟老叔公都會舉雙手歡迎的。”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我需要馬上回市區,召開會議、讓班子成員好好的研究研究才行。”副市長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激動了起來,參會的衆人也都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個個的看着錢洪好像在看什麽異類。
一般人吹牛侃大山也就算了,大家隻會一笑了之,但是當着副市長的面吹牛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錢洪已經有一個箱包廠打底了,并且還有成熟的銷售網絡,怎麽看也不想是個信口雌黃的人,難道他真打算再投一筆,在義烏大幹一場?
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幾百萬的投資說砸就砸下來,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家庭啊?難道說是有海外背景?或者說是紅色背景?
注意到衆人那複雜難喻的眼神,錢洪心裏也是在不住的冷笑,眼看着氣氛已經烘托到位了,那錢洪就該開始他的複仇了!
“領導,不過在塑料廠這個項目正式落地之前,坦白說我還有很多的顧慮,萬一最後結果不好,也請領導不要見怪。”錢洪表情一變,用一種低沉而無奈的口吻說道。
“顧慮?有顧慮盡管提,是擔心市裏不夠支持,還是怕跟王山頂村合作不順?有問題現在直接提出來,小事我現場就給你承諾,給你解決!太大的事情我也可以走程序,正式向班子成員反應。”
副市長十分大氣的問道,如果真是幾百萬的投資擺在眼前,那一般小問題他直接就給壓下去了,在市裏他主管經濟這一攤,講話還是有一定力度的。
“我……我還是不習慣當面說人壞話,還是算了吧!”再來一招欲擒故縱加深加深效果,錢洪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然是要一次弄死,争取不留後患。
“錢老闆,咱們做事情應該果斷,應該光明磊落,好像這樣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未免有些婆婆媽媽了。”
“既然這樣,那陳老哥你是本地人,又是當事人,具體就由你來說吧,我先出去透口氣。”一腳将球提給陳長安之後,錢洪就真的離開了會議室,不緊不慢的往外走去,然後聽着身後陳長安站起來,開始了一系列的陳述……
關于被騙的事情,關于經營環境的擔憂,陳長安這個當事人來訴說,那絕對是入木三分,當副市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終于了解到錢洪口中的擔憂是什麽時,錢洪這才從外面回來,重新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一時間村委會裏面的氣氛有點沉重,經濟發展了,好像這樣的糾紛、犯罪、矛盾就會非常非常多,可是作爲投資人講出來,并且還是當着領導的面講出來,這可就有些打臉了,況且學習班的成員還不光是zf官員,還有不少在義烏有頭有臉的企業主,這下北山村算是出名了。
“錢老闆,大概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向張副市長反映的,他是主管司法這一塊的,無論那群人有什麽背景,我保證該抓的抓,該判的判,我會盡全力保障義烏市場的健康秩序。”
副市長鄭重的跟錢洪表态,但錢洪卻隻是笑而不語,傳遞出來的信号就是;這件事解決不明白,那塑料廠的事也不用再想了,如果本地真是騙子橫行,那麽誰還敢來當地投資?難道是認爲自己錢太多了嗎?
感覺藥已經下的差不多了,錢洪就幹脆把話題一轉,跟牛娃叔、跟老叔公打聽了一下村子裏面的土地問題,反正他給人的感覺就是真想要投資,但也真的有顧慮。
這場茶話會持續了一個小時,接着衆人就散去了,副市長他們轉回了自己的住處,而錢洪就跟着老叔公往大宅走,半路上老頭還不停的朝錢洪屬大拇指,稱贊他選擇時機選擇的特别好。
這事最後能不能辦成,錢洪心裏也沒底,但是就跟他宣稱的一樣,錢洪有足夠的耐心等下去,就算十年八年那也休想熄滅他複仇的火焰。
錢洪抵達大宅一看,老媽已經沉沉的睡去了,當錢洪在另外一個房間裏面溜達,開始回憶剛才的一言一行時,老叔公跟陳長安卻悄悄的摸來了,結果這三個人就守着一個火盆,開始燒起了熱茶。
“錢洪小子,你現在還不困吧?”老叔公一邊用火筷子去撥弄木柴,一邊确認道。
“困不困我都願意陪老叔公聊天,少睡一會兒沒關系的。”錢洪則十分乖巧的回答,至于陳長安就仿佛錢洪的影子,坐在旁邊是不說不動,默默的陪伴。
“我主要向跟你說說行業協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