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坦克和裝甲車的發動機轟鳴聲中,人和人說話都挺費勁,距離再近也隻能靠吼得,于是在前進2-30分鍾之後,楊光就湊到錢洪的耳邊,大聲的提示了起來:“來了就别光坐着了,看到那些樹了嗎?開槍射他們,這是最好的發洩方式,非常的刺激、我非常的喜歡。”
錢洪聽了卻先看了前面,身在坦克上的伊萬一眼,确定他沒有關注自己,BMP1上面隻有一個沉默的小子一直在盯着自己,于是他就小心的問道:“我真的可以開槍嗎?不會刺激到這幫人吧?”
“不會,要不我先來,你再跟上好了。”說着楊光就把挎在脖子上的突擊步槍摘下來,一邊向錢洪介紹使用方法,一邊磕磕絆絆的上好了彈夾,上膛之後,對着大約7-80米外的一排大樹就是一梭子。
“突突、突突突突……”
把扳機扣到底,絕對外行的做法,ak74的射速還是很快的,錢洪就看着楊光的槍口是不斷的上揚,最吓人的時候恐怕都有30度了,眨眼功夫一個彈夾就全打光了,可不遠處的那些大樹卻晃都不晃,隻有兩三個地方的樹皮炸開,但是樹枝上的積雪卻給震落下來不少。
楊光這槍法太臭了,基本上就是在糟蹋子彈,不過他給錢洪打個樣之後,徹底放下心理負擔的錢洪,他可就迅速的興奮了起來。
拍入彈夾、拉栓上膛、端槍瞄準……
錢洪沒有接受過任何的軍事訓練,但是新手玩單發不能玩掃射的道理,他還是大緻明白的,等他在準心裏面發現一個碩大的鳥窩之後,錢洪這才猛地屏住呼吸,手指果斷的扣動了扳機。
“突突!”
一個短點射,可子彈卻壓根就不曉得飛哪裏去了,那個鳥窩還是照舊在樹杈上挂着,但錢洪馬上又進行了第二、第三次補射,到底是真正的軍用武器,這ak74撞擊肩膀的力度可要比雙管獵槍猛多了。
但是随着肩膀傳來的疼痛感,錢洪的心情卻逐漸興奮了起來,在兩發兩發的短點射中,一個30發的彈夾很快就給打完了。
這麽有意思的事情,當然是要……繼續了!
錢洪把射空的彈夾插回彈藥袋,摸出一個新的就給換上,繼續朝着那個已經被裝甲車甩到身後的鳥窩開火,但是随着距離越來越遠,他命中的幾率也自然是越來越低了。
看着錢洪開槍,專門負責盯着他的那小子,臉上全都是鄙視的神情,不過就在他心裏嘲笑錢洪的時候,那個鳥窩忽然間炸開,并且還歪了起來,一看就是被子彈給擦中了。
蒙的,一定是蒙的,現在車頂到鳥窩的直線距離已經超過100米了,看着比硬币大不了多少,而且AK74是有名的後坐力大,新兵掌握困難,他不可能在60發子彈之内就掌握到射擊的訣竅。
然而世事難料,負責盯着錢洪的那小子,他剛想到這裏,遠處那個鳥窩就再次晃動,并且在第三次中彈後,徹底從樹杈上掉了下來,這時候的距離已經有130-140米遠了,難道這個不近女色的華人小子是個天生的射手?
想讓老毛子對你産生敬意,方式很簡單,隻要你能赢過他們就行了,不管是喝酒、打架還是射擊,隻要你能在那個領域赢過他們,那他們對待你的态度就會和善一些,此時此刻負責盯着錢洪的那小子就是這樣。
親眼看到鳥窩落下的他,不但收起了臉上的鄙視,還擡腳踢了踢錢洪的屁股,當錢洪疑惑的望着他時,這小子就用自己手上的突擊步槍,以身示範的教導錢洪舉槍瞄準的動作,兩人雖說語言不通,但是做手勢比劃也能勉強的溝通。
很快,錢洪就把什麽伊萬、什麽t62、什麽身在俄羅斯的事都忘掉了,他就全神貫注的單膝跪在BMP1的車頂上,端着突擊步槍,以跟身邊那小子一模一樣的姿勢,瞄準新的目标,一顆歪脖樹進行了點射。
有人指點就是不一樣,這次錢洪第一槍就命中了目标,等新的彈夾打光,旁邊楊光就驚奇的發現,對着那顆一人環抱的歪脖樹,錢洪這個純新手居然做到了50%左右的命中,這也學的未免太快了吧?要知道這可是在行駛的車輛上,瞄準開槍要比地面上困難的多。
T62還在往前開,不知何時伊萬也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身,嘴上叼着個大雪茄,突擊步槍就擱在大腿處,饒有興緻的看着錢洪練槍,而錢洪不停開火的代價就是,彈藥袋裏面的四個彈夾,當然還有槍上原來的那個,150發子彈沒多大功夫就全給打光了。
問題是錢洪的瘾頭剛剛上來,這個時候叫他住手太難了,于是他就毫不客氣的搶奪楊光的彈夾,對着一顆顆路過的大樹是不停的開火。
又過了一會兒,當楊光彈藥袋裏面的彈夾也全部射光之後,錢洪隻能暫時停下來,動手去按摩自己被槍托撞擊到酸脹的肩膀。
“兄弟你可以呀!沒想到你還有當兵的天賦,槍打的這麽準。”楊光抱着自己的槍,看的是津津有味。
“嘿嘿嘿,啥天賦呀!我大概就是手勁大、槍端的比較穩罷了。”錢洪還在謙虛,誰知教他瞄準的那小子,居然從NMP1裏面摸出了一挺RPK,朝着錢洪不停的比劃,結果錢洪也沒跟他客氣,把手上的空槍交給楊光保管,接過RPK就趴在了車頂上,轉眼就開始用彈鼓突突突的連續開火……
大約兩個小時的車程結束時,錢洪已經打光了近千發子彈了,到後來那小子直接從車廂裏面拎出來一箱子彈來,讓錢洪自己往彈夾裏面壓,壓好之後就墊着子彈箱子、練習卧姿開火,子彈是再打完再壓,簡直是讓錢洪樂此不疲,到最後楊光閑着也是閑着,于是就幫錢洪當起了臨時壓子彈的小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