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米達破天荒吃上了一頓紅燒肉。
這讓他對小諾這個娘們,多少有了點改觀。
可他娘的這紅燒肉,用的料居然不是豬肉,而是基因選育的羊肉。
可憐的湯汁,隻有紅糖,連醬油都沒有。
“我操!這是啥紅燒肉!”
“小諾啊,你買的這個廚師機器人手藝不咋地啊!差評!”他一邊大口地嚼着肉,一邊一臉汁水肉汁地抱怨道。
而廚師機器人這一臉的委屈,他渾身都在發抖。這意味着,他這一天白幹了。他心裏頓時恨死了小諾,要不是聽了她的主意,他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弄出這紅燒肉來。
小諾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把搶過他面前的紅燒肉,聞了聞,嘗了嘗,“沒錯啊,就是這麽個做法啊!這就是流量系統裏的美食秘訣啊!”
“大言不慚!紅燒肉哪能不用豬肉!哪能不用醬油!這個廚師機器人該升級了!”
小諾撇了撇嘴,“還升級!這些殘缺的祖地美食秘訣!哪裏去找?你要翻天啊!”
米達扯過一張紙巾,極爲優雅地擦掉嘴角上的油脂,他意猶未盡地透過玻璃窗戶,望着窗外的世界,目光中有着無限的眷戀。
這份紅燒肉雖然難吃,但卻喚起了他對原來那個世界的依戀。
“呵呵,吃貨的世界,你不懂!”他收回窗外的目光,一臉促狹地譏諷道。
小諾對于他信口而來的打擊,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這家夥就是個怪物!”
“他的評價不算!我也吃過了,給你打滿分!”小諾轉頭朝着廚師機器人點了點頭道。廚師機器人則才不滿地朝着米達翻了翻白眼,連忙飛快地收拾好餐桌。
夜,黑得如此之快。
太過忙碌的人,總是容易忘記時間。洗漱之後,米達很快陷入沉睡之中。
隔壁的房間裏,小諾則輾轉難眠。
沒錯,礙于三嬸的哀求,小諾與米達同居了。這是她想要的,又不是她想要的。而米達這個死人,似乎對她的貿然入住,感到理所應當。
深更半夜。
“警報,紅色警報!”小諾的腦部芯片突地拉響了少見的紅色警報。
她一下子翻爬了起來,連忙跑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屋外的動靜,見屋外靜寂無聲,方才走進浴室。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浴室,見屋裏沒有監控系統,頓時松了口氣。而就這短短的一分鍾,她渾身大汗淋漓。
“007号,我是000号,報告你的位置!”這聲音一貫的威嚴,不可侵犯。
“雲孤城忘水村!”小諾哆嗦着嘴唇,低聲答道。
“很好!現在重啓隐秘計劃,代号血色孤鷹!”
“收到,明白!”
接下紅色警報,她臉色蒼白地一下子跌倒在浴室裏。
她低頭撲在白色的馬桶之上,頭發披散,淚水哒哒地流了下來。
良久,她擡起頭來,望着浴室的生物螢火蟲燈光,臉色更加的蒼白吓人,一臉的陰冷。
.......
遠在雲孤城的莫斯裏城堡,墨月也敲開了莫裏斯的房門。
莫裏斯一貫有嚴重的起床氣,被墨月貿然敲開房門,他身披着睡衣,鐵青着臉,冷冷道,你要不給我個完美的解釋,你應該知道觸怒我的後果!
“阿爸,零号動了!”
莫裏斯當即變了臉色,一把将她拉進了卧室。
“這麽快!”他一把關上身後的房門,着急地跺着步子,手腳有些慌亂。
墨月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煙,給一支煙!”
墨月遲疑了片刻,還是從他的床頭翻出了他常被的古巴雪茄,劃燃火柴,熟練地烘烤了幾下,方才點燃遞給他。
“阿爸,你少抽點,你的肺不好!”
莫裏斯兇悍地撇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
他接過煙,大口大口地使勁抽了幾口。
墨月連忙拍了拍巴掌,屋裏打開了通風系統,濃濃的雪茄味道,方才清淡了許多。
很快,這根中支雪茄被他抽完了一半。莫裏斯的嘴裏,一片苦澀。
他的思緒很亂,他已經記不清,他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麽心悸過。上一次,應該是她出事的那一夜吧。
“墨月,這個男人屬于你!你懂我的話不?”
時間,因爲他的話,仿佛一下子停止了下來。墨月的心砰的一聲,仿佛一下子跳出了這個星球,她臉上慘無血色,她的目光迷茫、惶恐、甚至驚鄂。
她的生命,她的夢想,她所希冀的未來。因爲他這一句淡淡的話語,而都全都轉了向。轉向了一條本不屬于她的航線。
“阿爸,這爲啥?我根本是不了解他!”她使勁地咬着嘴唇,頓時泛紅了眼睛。
“你不需要了解他,我是要求你去愛上他!”
煙圈如迷霧,飄散開來,他眯着眼,飄散的目光,有點冷,也有點寒,但卻不容質疑。
“還,還要愛上他?阿爸,你沒瘋吧!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擺布!”
她繃着臉,幾乎在咆哮。
“擺布?這個詞用得好啊!我就是要擺布你,你又能怎樣!我養你二十年,難道白養了?”
他的手在發抖,煙圈也在發抖,但話出口仍舊冷漠如刀。
“阿爸,沒有商量的餘地?”她仍然抱有僥幸的心理,他是愛她的。
他猛地擡起頭來,砰地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茶幾碎裂,紮在他的手心,老傷新傷痛在他手,卻碎在了她的心上。“這是命令!軍令如山,斷不可更改!”
一聲令下,他的氣勢排山倒海,她的記憶肌肉,一下子挺直了身子,昂着頭,淚如雨下,嘴裏卻大聲地回應道,是!
“執行命令!天亮之後,我要知道你在他的身邊!”
話音剛落,他跌回了沙發。
而她,卻站成了一根木樁。
良久,他掐滅手中的煙頭,無力地朝着墨月擺了擺手。“去吧!别怪阿爸心狠!這人都有命!這是你的劫數!是好是壞,隻能靠你自己,我們誰都無力更改!”
墨月幫他收拾幹淨煙灰,本想給他找一個繃帶包紮他手上的傷口,他卻背轉過了身去。
她含着淚,這才躬身走出了卧室。
出得門來,墨月的目光裏閃過一道精光,心卻沉入窗外的夜色。莫裏斯的心思,她猜不透。她痛苦地讪讪道,“果然,我隻是他手中的一個工具!揮之即來,抛之即去!”
她歎息的聲音,就像跌落在地上破碎的玻璃。
莫裏斯待墨月走後,飛快地拿出加密手機,快速發出了一段信息:獵人,上線!
很快,他的手機裏湧入了無數的信息:老虎,上線!
“山鷹,上線!”
“雪豹,上線!”
“雄獅,上線!”
“秃鹫,上線!”
“妖狐,上線!”
......
一串滴滴答答的信息響過,莫裏斯伸了伸緊張的腰肢,唏噓了一口氣,良久又才艱難地發出一條信息:啓動獵鷹行動!
夜黑如水,沉睡中的米達,可能永遠無法知道今夜,因爲他整個星球将掀起一場空前的風暴。
他窩在蠶絲棉被的窩裏,打着鼾聲,傻傻地做着美夢,流着口水。小諾那妖精的身材實在是太過火爆,夢裏更是讓他驚豔。
等到天亮,太陽穿透窗戶,他翻爬起來,卻一臉的迥異:他居然夢遺了!
他連忙飛快地脫下睡褲,一股腦地塞進浴室裏,打開水龍頭給泡上。
等他剛剛換好衣服,洗漱完畢,房門被小諾重重地推開。
她一臉的萎靡不振,頂着一雙黑眼圈,打着哈欠,詫異地看着他,你還自己洗衣服!還是我來吧!
說罷,一把搶過他換下的睡褲,搖動着腰肢,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米達張大了嘴巴,頓時一臉的尴尬。他本想叫住她,可又想到此地無銀三百兩!
小諾雖然未經人倫,但那股子濃烈的味道,還是讓她感到了異樣。
等她回過神來,鬧了大紅臉,看着米達一臉的鄙視。
米達捂着臉,“丢死仙人闆闆了。”
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飯,一溜煙地逃到了九龍灣。
來到九龍灣,三叔站在沙地上,呲溜呲溜的抽着煙,見他一臉的促狹。
“昨晚睡得好吧!”
三叔是哪壺不該提哪壺,米達甩了他一雙白眼,“老不正經的!”
他悶頭揮動起手中的開山斧,将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挖地整理田地上。
倆爺子一番功夫下來,米達是蹦跶着腿的兔子,而三叔則成了那舔灰吃吐的烏龜。三叔心裏苦啊,這狗日的,跟牛似的!攆不上趟了。
一天的時間,倆人總算是把這堰塘周邊的沙地給整理了出來。
三叔看着他那把鋤頭,老眼放光,恨不得一把搶過來。
米達早就防着他的小心思,死死地将鋤頭拽在手裏不撒手。“你這不是鋤頭,是犁頭吧?”
“你管那麽多幹啥,能讓你沾着小爺的運氣,重新當回農民,你是燒了高香!還好奇個啥!”米達這回系統又該獎勵點啥,對三叔也就沒那麽多耐心。
“一天,小爺把地整理好了,該發獎勵了吧!”他舔着臉對一天說道。
一天好像剛剛睡醒覺的樣子,打着哈欠,“哦,弄好了!我看看!”
片刻之後,一天火了。
“屁大點地,你也好意思!”
“總得有所獎勵不是?”
“算了,不跟你小子見識了!你個土農民,獎勵二級種地技能,生命值增加一天!往後少打擾我,我還得進化呢!”
融合了二級種地技能,米達的身體機能也發生了改變,變得更加的強壯有力。
那些等着直播他的村民,守了一整天,也沒見他弄出什麽動靜,各自歎息地搖了搖頭。守着搖錢樹,搖不出錢來,他們很是無奈,紛紛對米達說道,米達,别種地,還是去雕石頭吧!
米達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沒有爆點,你們自個爆自己啊!”
“米達,說正經事呢?明天你想幹啥?”
米達想了想,雕刻石頭還有一大批的訂單,隻得加班幹了。小諾已經拿到開礦的批文,鉑金埋在地裏,他的心裏早就癢癢了,脫口而出道,明天啊,挖礦!
人群中頓時歡騰了起來,“好,好!挖礦好,多金又能賺取眼球!”
三叔嚴肅地瞪了這些人一眼,趕緊勸道,米達,挖礦很危險,非同種地挖堰塘,你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實在不行,還是讓勞動機器人幹吧,咱們坐地收錢!
米達故作神秘,仰天哈哈大笑道,自食其力,方得圓滿!
内心,卻苦成了黃連。
衆人看着他扛着鋤頭,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各自心生感歎:同人不同命啊,你看人家的話說得多潇灑!一句挖礦,說得是铿锵有力,毫不遲疑!就像撿石頭一樣容易!
“一天,我還是太弱啊!”
“對,你就是個弱雞!”
“我呸!老子信心揚飙三千年!果毅男兒縛手蒼穹,待到一夜乘風起,大鵬展翅十萬裏~!”
“宿主,你不吹牛,你會死啊!還果毅男兒,再不努力,隻能成爲短命娃兒了!”
“我呸呸!你個龜兒子就沒點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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