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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一到,所有孩子向光幕沖了過來,砰砰砰,一個個全撞在光幕上,滾作一團。
靈毅在裏面看着,笑的是前仰後合。
“時間還沒到嗎?再等等”,外面衆人商議道。
又過了一刻鍾左右,外面的孩子又上演了一遍滾雪球。
靈毅也感覺奇怪,伸手摸摸光幕,還是堅硬無比,看來是真的出不去了,外面的人也是進不來了。
一直等到淩晨,還是如此,外面好幾撥人搖搖頭走了,還剩下一些,是想再試試。
靈毅知道,今年光幕是不會開啓了,姐弟兩人得在山上度日了。
既來之則安之,靈毅與姐姐到是灑脫,決定先一處看看。
兩人往上爬了兩百來丈,沒有貿然再往上了,這裏的積雪比光幕邊的要厚很多,雖然沒有下雪了,但是常年雷雲遮蔽,雪永遠也化不完。
靈毅在周邊看了看,神武山太寬了,就算爬到最高的樹上也看不見邊,隻看見再往上樹木就稀疏了,白茫茫的一遍。隻是在南面隐隐傳來隆隆聲,不是雷聲倒像是瀑布的聲音,靈毅決定帶着姐姐明天過去看看。
在樹上休息一夜,第二日,雷聲依舊。
姐弟二人起身前往瀑布的地方,距離瀑布越近,隆隆聲也就越大,再近一點,瀑布的聲音蓋過了雷聲,隆隆聲夾雜着嘩嘩聲,大地都在顫抖。
空氣中彌散着水霧,就像人間仙境。
走到近前,一水潭,約百丈寬,一條河流直通山下,應該就是神武河了,湖水清澈見底,水草搖曳,魚兒嬉戲穿梭,湖面霧氣萦繞。
靈毅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清涼冷冽,甘甜回味,俯身洗了把臉,感覺人都舒服了一大截。
湖水北面,一條銀河直通雲端,從天而降,威武氣壯, 飛珠濺玉,氣勢磅礴。隆隆巨響就是這條瀑布發出的,姐弟兩人站在瀑布腳下,渺小的如同蝼蟻一般。
在湖面的霧氣中似有一亭台立于其中,靈毅向東踱去。
湖邊有一樓閣,雖無雕龍畫鳳,但是飛閣流丹,雲窗霧閣,在雲霧的襯托下仿佛仙境樓閣,屋檐下有一匾額,提有“煙雲榭”三字,蒼勁有力,落款爲“一兮”,在靈毅與竹淇印象中并沒有這麽一号人,但是能在這裏居住過的絕對不是一般人,到底是誰呢?
閣邊有兩座相連的石拱橋,造型優美,曲線圓潤,形如垂虹卧波,岸邊一石碑提有“雙虹橋”三字,落款仍是“一兮”。
兩座橋的那頭是一亭子,簡潔古樸,清雅隽秀,像一個正在水邊梳妝的少女,亭子裏有一石桌,桌上有一棋局,就待落子。亭子也有一匾額,題字“雨洲亭”,落款卻是“纖雲”。
靈毅二人看樓閣幾淨窗明,似是有人居住,遂高聲道:“小子靈毅,與姐姐途徑此處,想與主人問路答疑,請主人出來一見。”
半天無人應答,“小子叨擾,請主人一見。”依舊半天無人應答。
見無人應答,靈毅推開門進去了。
竹淇并未跟随,而是漫步走向了雨洲亭,看着棋局入迷,伸出右手,執白子,卻遲遲落不下去。
這邊,靈毅推開門,又叫了一聲,仍舊無人應答,遂踏步入房。
房内很簡潔,中間是爲廳房,有茶案、火爐和矮凳。
右邊是爲書房,有書桌、書架與古琴。
左邊應該是爲卧室,垂簾遮掩。
看着沒人,靈毅退了出來,關上門,看姐姐下棋去了。
竹淇久久不能落子,被靈毅過來打岔,更沒思路了,放下棋子,搖搖頭,不舍的離開了。
又把周邊山林轉了一圈,沒有人類出入的痕迹,隻有小動物到湖邊飲水的痕迹。
再三确定周圍沒人,兩人又回到了煙雲榭。
“姐姐,這裏沒有人迹,但卻有這樓閣和亭子,沒有主人,卻打掃得這麽幹淨,到底是誰在這裏居住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那棋局,我感覺有一種古老的氣息,也許像你說的,這裏真的住着一個神仙吧!”
靈毅姐弟不敢污損樓閣内部,隻好在邊廊屋檐下簡單搭了個住所。
生火、進食、睡覺,伴随着瀑布的隆隆聲,兩人睡着了。
第二日,陽光久違的從雷雲中照射了下來,很溫暖,靈毅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起床,卻看見眼前一個毛茸茸的屁股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
原來是小貓咪醒了過來,正在那裏挑釁靈毅呢。
靈毅一把抓來,撲了個空,小家夥跑了。
靈毅奮起直追,“撲通”掉進了湖裏,驚得周邊飲水的鳥獸四散。
還好靈毅會水,也還好靈毅有功法在身,不然不被淹死也得凍死。
爬上岸來,竹淇幫靈毅烘幹衣服,靈毅又與小貓追逐打鬧去了。
每日無事,竹淇依舊下棋,可仍舊落不下子;靈毅與小貓打鬧、練功依舊,跑遍了周邊山林,又上了五百丈左右高度,仍舊一無所獲,看來自己與神武山無緣了。
算了一下時日,今天到了十五,是離開的日子了,姐弟兩辭别樓閣,帶着小貓咪下山了。
來到光幕邊,靈毅抱過貓咪,呼的扔了過去,嘭的一聲,小貓撞得眼冒金星。
“哈哈哈”,雖然光幕仍然沒有消失,人也依舊下不了山,但是妨礙不了靈毅嘲笑小貓咪。
兩人一貓,回到了煙雲榭。
既然下不了山,靈毅決定好好練功,砍了棵樹,每天早上扛着在肩頭,沿着山路往上跑;每天中午在雙虹橋邊,用樹枝練習赤龍戟法與忠勇刀法;晚上盤膝而坐,運行赤龍功法。
日複一日,頂着光幕内的無形壓力,從一開始扛着木樁隻能跑上五十丈,到現在的一百丈,靈毅不知流了多少汗水。
功夫不負有心人,靈毅又突破了,到了七品武者的實力。
在閑暇之餘,竹淇還借出煙雲榭的古書,教授靈毅知識。
爲何是古書?因爲書上的字都不是東盛文字,而是一千多年前的文字,還好竹淇善習書畫,還是略懂一二的,除了這些,竹淇也教了東盛現代的知識。隻是靈毅靜不下心來學習琴技與棋藝,隻狡辯:“我這是武将粗手,彈不了琴弦的”,可他忘了,他父親也是兵法與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