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羅文的一番話,靈毅心中的一絲疑慮,漸漸消失,這個時候的靈毅終于找到了自己參軍的目标,之前他心中還是被仇恨占滿的話,現在的他終于繼承了爺爺的意志。
回想起一年前被自己帶回來的先烈遺骸,感受着那股軍魂的磅礴,靈毅終于知道爲什麽爺爺能夠在雍州堅守這麽多年。
對比現在,整個雍州的動蕩,或者說是整個帝國的動蕩,靈毅才知道爺爺付出的是那麽的偉大,而靈毅的目标就是不能讓爺爺失望。
堅定眼神,堅定的心性,堅定的目标。
之前被壓制回到大武師地步的實力,雖恢複到了二品實力,可就在這一瞬間,一陣雷電之力爆發出來,将身邊的孫澤等人電得頭皮發麻,連連後退。
隻見靈毅的實力從二品一下子沖破屏障,直接到了三品,還沒有停止,繼續爆發,接連爆漲,驚呆了所有人。
特别是羅文等人,并不是很清楚靈毅的妖孽程度,被驚得目瞪口呆,還以爲靈毅走火入魔,剛要準備出手壓制靈毅,生怕他修爲受損。
不過羅文被趙伯聯攔住了出手,隻見趙伯聯搖搖頭,示意羅文放心。
最終在衆人驚歎的眼神中,靈毅的實力在達到八品大武師才停止,身邊噼噼啪啪的雷電逐漸收斂,境界終于穩定下來。
“八品大武師?十八歲的八品大武師,這是我生平僅見,真就是一個妖孽!”羅文贊歎地搖搖頭,感覺很不真實。
靈毅的舉動可是将黑騎給震驚到了,一連突破六個品級,這還是正常的修煉嗎?太不可思議,不過想想這個近幾年傳說中的少年,這好像一切都又很正常。
“帝國的未來,不用未來,帝國現在就是你們的舞台,能見證你的成長,我也是欣慰不已!”
羅文震驚過後上前拍了拍靈毅的肩膀,表情上是越來越喜歡靈毅這個孩子了!
他從四年前大陸青年會武比賽,就受了皇帝陛下的要求關注靈毅,一路成長起來,靈毅給了他太多的驚喜,從現在的情形來看,至少忠于帝國是毋庸置疑的,看看身後的黑騎,再看看靈毅身邊的老龜坡騎兵,他看見了太多的相似之處,或許自己的接班人已經有了着落。
突然,羅文似乎想起什麽,問道:“不對啊,羅刹不是派了一個武聖過來追擊陛下的嗎?你們是怎麽從武聖手中斬殺敵軍的!”
羅文将目光看向趙伯聯,在他看來應該是三個武尊大圓滿的高手聯手才逼退了武聖,不過,就算這三人再厲害,也不可能隻是輕傷啊?
趙伯聯知道羅文在想什麽,對着他搖搖頭,然後說道:“不是我們兄弟擊退的,而是靈毅那三兄弟擊殺的,同樣是三兄弟,咱就是沒有他們厲害,悲哀啊!”
聽見是靈毅三兄弟擊殺武聖,羅文不可思議地看着三人,看見幾人身上的傷,的确是暗殺手段,不過“擊殺”兩個字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你是說‘擊殺’,而不是‘擊退’,或者‘擊敗’?”
趙伯聯看着羅文詭異一笑,繼續說道:“我也不敢相信,不過當一個被雷電劈成‘烤乳豬’的武聖強者擺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也隻能說,現在的孩子太過妖孽了,我們都老了!”
“擊殺武聖?這是什麽概念,讓我冷靜一下!”
如果之前靈毅的突破讓他震驚,老龜坡擊敗羅刹追兵讓他贊賞,那麽現在聽說靈毅三人擊殺武聖,他已經不知道怎麽評價了。
一向紀律嚴明的黑騎,此時接二連三的爆炸性消息,讓他們也不在淡定,一時子議論紛紛,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嚴肅。
而老龜坡這邊,一個個昂頭挺胸,他們用實力,用戰績,用鮮血再一次證明了自己。
“不能在說下去了,不然我的心髒就要被你們給弄爆炸了,每一條消息都讓我震驚,受不了了,這位将軍,你說的沒錯,我們都老了!”
跟趙伯聯自來熟,相見恨晚的樣子。
之後衆人來到靈毅他們戰鬥的地方,收斂了老龜坡弟兄的屍首,讓他們的坐騎最後一次帶着他們,踏上了征程。
原本羅文建議靈毅用儲物袋帶上弟兄屍首的,可是被靈毅拒絕了,他希望弟兄們最後也是在戰馬上走完最後的路程。
現在他們的目标是西沙城,必須趕上皇帝陛下的龍辇,以防萬一敵人再從什麽地方偷襲。
開始啓程,速度并不慢,盡管帶着戰死的弟兄,可是靈毅的隊伍一點都不混亂,所有人将戰死的弟兄護在當中,全速奔襲起來。
羅文帶領黑騎将先鋒的位置讓了出來,既然靈毅要帶着那些弟兄進行最後的征程,那麽就讓他們成爲先鋒,這樣才能告慰那些戰死的英靈,哪怕是英魂一縷,他們依舊是帝國的先鋒。
一路奔襲,仿佛忘記了疲憊和傷痛,不止靈毅在羅文的話語中找到了目标,所有人都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特别是痞子屯原有的那些弟兄,以前爲了弟兄,爲了守衛老龜坡,他們付出了一切,同樣他們也失去了一切,直到靈毅的出現才帶給了他們希望,讓他們擺脫了肉體和心靈的傷痛。
跟随靈毅戰鬥,讓他們找到了人生的意義,也讓他們更加堅定了信念,這一生,他們将所有奉獻在邊境戰鬥上,他們沒有後悔。
在半個多時辰後,靈毅他們即将遇見之前同行的後勤部隊,他們依舊駐守在糧草周邊,做着最嚴密的防禦。
當靈毅他們離去後,不久就看見皇家騎士團護送龍辇,從他們面前飛奔而去。
這時,他們才知道雁門關真的發生了巨變,有人想退縮,有人想逃跑,可是當補給官員第一個護衛在糧草車前,振奮地說道:“老龜坡的弟兄都迎難而上,我們難道就隻會當逃兵嗎?是漢子,就跟我一塊保衛好這些糧草,不論勝敗,糧草都是最爲關鍵的東西,不能出現一點閃失。”
所有人,看着補給官員無懼地站立在隊伍最前方,一個、兩個、三個……都拿起兵器,築起一道防線。
直到天亮,他們沒有退縮一步。
一個運糧兵從一個小山坡上跑回來說道:“報告長官,遠處出現一支龐大的騎兵隊伍!”
“是我方的騎兵嗎?”
“不知道!”
“再去觀察!”将運糧兵派遣出去,補給官員對着身後的弟兄們說道:“弟兄們,亮兵器,跟着我保護好咱們的糧草!”
“是!”
運糧兵紛紛抽出兵器,做着戰鬥的準備,這或許是作爲運糧兵的第一次戰鬥,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戰鬥。
就在衆人焦急、恐懼地感受着大地的震顫,又堅定地挺直腰杆,掃除一切恐懼。
隻見剛剛那個運糧兵跌跌撞撞再次跑了回來,高聲喊道:“老龜坡、老龜坡!”
撲通一聲,跌倒在補給官員身前。
衆人連忙将他攙扶起啦,連忙問道:“什麽,你再說什麽?”
“老,老龜坡的弟兄們回來了,是老龜坡的弟兄!”運糧兵激動地喊道。
“真的嗎?真的嗎?”補給官員激動地問道。
“真的!”
“好,太好了!”一下子所有人振臂高呼,有了老龜坡的弟兄,至少他們是安全的,一切都是那麽地讓人振奮!
所有人沖到官道之上,準備迎接老龜坡的弟兄,老遠他們就在爲靈毅等人歡呼。
可是靈毅他們全速沖鋒過來,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
看着疾馳而來的騎兵,補給官員立馬下令:“快讓開道路,老龜坡弟兄們肯定是回防去保衛陛下的,别攔着他們的道。”
所有運糧兵立馬讓到一邊,将整條官道留給靈毅他們。
就像一陣風,靈毅他們根本沒有停留,直接奔馳而來。
看着一列列騎兵從眼前奔馳,補給官員對着隊伍喊道:“老龜坡的弟兄,前方戰事怎麽樣了?”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一個運糧小兵扯了扯補給官員的铠甲。
“怎麽了?”
那名小兵指着靈毅隊伍的中央,那些被護衛在正中打得騎兵,說不出話來!
補給官員,順着手指看去,目光一凝,震驚不已,然後一聲令下:“全體都有,敬禮!”
雖然站的散亂,可是他們一個個人,都是标準地對着老龜坡隊伍行着軍禮。
不爲别的,因爲老龜坡的弟兄當得起這樣的軍禮。
看着幾個時辰前還跟自己聊天說話,一起押糧推車的同伴,一個個渾身是傷,還有不少被駝在馬背上,一動不動。
不用說,誰都知道,隻是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這些弟兄經曆了不知道怎樣殘酷的戰鬥。
軍人惜軍人,哪怕他們隻是一個小小的運糧兵,但不妨礙他們從心底裏敬佩老龜坡的弟兄。
就在這個時候,騎兵中傳來靈毅的聲音:“後勤的弟兄們,前線現在急需糧草,拜托了!”
“放心吧,武兄弟!”
這一次補給官員沒有稱呼靈毅爲将軍,而是喊了一句兄弟,戰場上,所有人都是并肩作戰的弟兄。
看着騎兵遠去,補給官員振臂一呼:“弟兄們,老龜坡的弟兄有他們的使命,我們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必須第一時間将糧草送到雁門關,不能讓武兄弟他們失望!”
“領命!”
所有人嚴肅地回答一聲,紛紛整理着糧車,開始出發,用最快地速度向雁門關運送救命的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