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毅帶隊,趁着羅刹和北荒的聯軍被黑騎吸引了目光,一路向西北方向奔馳而去。
雍州的西北方向是一大片沙漠,那裏想要通過是不可能的,而布兒赤金·脫裏多走的路是西北方唯一的一條通道,雖然也是荒漠爲主,但是有着幾個比較大的水源和草原,所以那裏也被稱作雍州沙漠的最後一道綠洲。
花了将近一天時間,靈毅他們才趕到一個名叫駝鈴的小鎮,這裏已經沒有幾乎人家,所有人都已經撤離到西沙城以南去了。
在這裏,靈毅他們受到了爲數不多的牧民們的歡迎,不爲别的,就因爲靈毅他們打着武家軍的軍旗。
“就算過了這麽多年,雍州人民看見‘武家軍’三個字依舊是那麽的興奮和熱情,我爲能成爲武家軍而感到驕傲!”
阿海看着村口那些迎接自己軍隊的村民,由衷地感覺高興。
魏文濤也在一旁興奮地說道:“我一直都很崇拜武家軍,總想着有一天能成爲他們的一份子,現在雖然不是真正的武家軍,但是我相信,我們一定能重現當年武家軍的風采!”
魏文濤并不知道靈毅跟武家軍的淵源,可是阿海他們清楚得很,所以在阿海他們心裏這就是真正的武家軍,武家軍也一直沒有消失過。
有着這樣信念的還有眼前的這幾個村民,當靈毅他們到達駝鈴小鎮的門口時,他們有些失落地說道:“你們并不是武家軍!”
聽着這樣的話,靈毅心裏不是滋味,自己明明是武家軍現存的後人,可是這些感恩武家軍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所帶領的軍隊,現在就是最後的武家軍。
“老伯,我們就是武家軍,您不信的話,看,這絲我們的軍旗!”魏文濤急于證明自己一行人就是武家軍。
“不用看了,你們雖然也挂着‘武家軍’三個字,可你們并不是真正的武家軍,這也不是武家軍的軍旗,我當年就是武家軍的一員,難道還認不出你們是不是真的武家軍?”
老者微微搖頭,繼續說道:“你們精氣神也不錯,隻是跟真正的武家軍還差得遠呢!”
“老人家,我們是前段時間剛剛被皇帝陛下賜予的‘武家軍’番号,雖然比不得當年的武家軍,可是我們會努力的,武家軍的榮譽不會就此消失的!”
阿海也是上前保證道,對于一個曾經的武家軍軍人,靈毅他們對老人還是由衷的敬佩。
當靈毅聽見老人家是武家軍老兵的時候,早就已經下馬,站立在了老者面前,對于一個武家軍的老兵,靈毅不敢坐騎在對話,這是對老兵的不尊重。
老者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靈毅,似乎有一股精氣神吸引着自己,老者開口道:“這位将軍,咱們在什麽地方見過嗎?”
靈毅搖搖頭,回答道:“老人家,我這是第一次到雍州,以前并沒有到過這邊,應該是您認錯人了吧!”
“或許吧!”老者并沒有糾結在這個問題上,而是繼續之前跟阿海等人的對話。
“你們都說武家軍消失了,可是武家軍就真正地消失了嗎?至少老頭子還活着,老兵不死,武家軍不滅!”
聽着老人家的話,靈毅等人振奮不已,如果說武家軍是一支軍隊,那現在它其實是一種信念和精神。
就像這個老人家,每每談到武家軍的時候,他都會眼睛有神,氣色紅潤,好像給他一柄戰戟,他依舊能夠上戰場斬殺敵人一般。
“敬禮!”靈毅一聲令下,所有武家軍的成員,對着這名老武家軍士兵肅穆地敬了一個軍禮。
一下子,老人家的淚水就流了下來,這麽多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軍隊的那種溫暖與自豪。
“我生是武家軍的人,死是武家軍的鬼,咱老王頭,一輩子最驕傲的,就是跟着老公爵打了幾年仗,一生無悔已!”
這個小鎮隻是靈毅他們途徑的一個地方,他們并沒有過多停留。
臨走,他們勸說過老王頭,讓他帶着爲數不多的村民避難,可是老人家堅決不同意,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武家軍沒有逃兵,隻有戰死的英魂!”
在給村民留足了糧食後,靈毅他們繼續上路,按照情報顯示,北荒的虎狼騎,距離這裏已經不遠,自己必須先去埋伏起來。
上路,王老頭和一衆村民前來相送,大家揮手告别,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再見。
王老頭站在小鎮路口,對着遠去的部隊喊道:“武家軍以前沒有消失,以後也永遠不會消失!”
這是一個老兵的信仰,也是雍州的信仰。
遇見武家軍曾經的老兵,讓靈毅很受鼓舞,武家軍将在自己的帶領下重塑輝煌。
“前方就是風沙谷,如果部署得好,是一處比較有利的埋伏地點!”
侯傲旋攤開地圖指着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沙地說道,這裏是周圍比較适合打伏擊的地方,如果錯過這裏,就很難找到合适的地方。
“這裏是個好地方,不過,我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
靈毅看着地圖上的這片沙谷,有點猶豫地說道。
“應該沒有問題吧,斥候不是說,布兒赤金·脫裏還在一百裏之外的荒漠上呢,從他們的行進路線上來看,這裏就是最佳埋伏地點,再說,憑借我們的坐騎速度,想要撤離他們根本追不上!”阿海在一旁解釋道。
靈毅想想也正是這般,所以也就不再糾結這些問題,而是跟大夥布置戰術。
天黑下來的時候,斥候再次來報,北荒虎狼騎已經開拔,看來是要連夜行軍,這倒是對自己有力。
白天不用一影藏,到了晚上,自己的埋伏可以不用太擔心暴露出來。
半夜時分,埋伏在沙谷周圍的武家軍弟兄,已經能夠感受到大地的顫抖,不用說,正是北荒騎兵到來。
互相确定好目标後,當布兒赤金·脫裏的衛隊和他的坐騎出現在靈毅他們的視野中的時候,靈毅并沒有發現布兒赤金·脫裏的蹤迹。
對着孫澤問道:“大哥你發現了布兒赤金·脫裏的蹤迹嗎?”
孫澤搖搖頭,回答道:“我并沒有發現他,我也正奇怪呢,怎麽會沒看見他。”
“一會沒有我的命令,大家别輕舉妄動!”
隐隐感覺不正常的靈毅對着孫澤等人吩咐道,這一次他們的目标是布兒赤金·脫裏,如果他沒有出現,自己也沒有必要強行攻擊。
“把斥候叫過來!”
隻見一個斥候來到靈毅跟前:“參見将軍!”
靈毅說道:“把你今天打探到的情況在給我說一下,特别是關于布兒赤金·脫裏的情報!”
“回禀将軍,今天中午,我前去探查,從他們生活做飯的行軍竈來看,一共五千座,想來敵軍大部隊就是五萬人員。”
“嗯,那他們所有人都在吃飯嗎?”
“沒有,他們有一部分人是将飯菜帶進帳篷裏吃的!”
靈毅聽得皺眉,繼續問道:“那你親眼看見布兒赤金·脫裏了嗎?”
“看見了,隻是距離太遠,我是看見不少将軍對他行跪拜之禮,才确定布兒赤金·脫裏就在軍中的!”
聽着斥候彙報的情報,靈毅一陣皺眉,就連侯傲旋等人都焦急地看着靈毅,都在等靈毅下令!
“有什麽問題嗎?”阿海在一旁問道。
靈毅沒有回答阿海的問題,而是對着所有人說道:“傳令下去,準備突圍!”
“什麽情況?”阿海問道。
靈毅回答道:“我們中計了!”
然後軍令下達,所有人連忙從新整合部隊。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後的荒漠突然火光沖天,就是一陣大地顫抖。
不用說,他們的退路現在已經被敵軍封死了。
不僅如此,剛剛準備埋伏的北荒虎狼騎,突然發起沖鋒,從沙谷裏向靈毅埋伏的地方沖擊而來。
“全體都有,準備迎戰,不可單獨作戰,找準機會立刻突圍!”
自己這裏隻有五千騎兵,根本不是五萬虎狼騎的對手,一個不好,真有可能全軍覆沒。
還好,靈毅爲了埋伏北荒虎狼騎,占據了沙谷裏比較有利的地形,在沙谷裏敵軍的沖鋒中,形成了有利的優勢。
但這優勢也隻是短暫的,現在隻是應對沙谷裏的虎狼騎,還有抵抗的能力,要是身後的敵軍也沖擊過來,那就是腹背受敵,很難突圍。
“大哥,我帶人殿後,你和趙将軍他們趕快突圍,不能全都折在這裏。”
靈毅一邊斬殺着敵人,一邊對着孫澤等人下令道。
這個時候孫澤不想離去,但靈毅的部署才是最正确的辦法,不然誰都逃不掉。
所以,孫澤根本不遲疑,直接帶着手下和趙家幾兄弟,開始突圍。
隻有他們殺出一條路來,才有可能撤退。
戰鬥太過激烈,好在武家軍衆人實力驚人,短時間内不會落入下風。
“武靈毅,我們來會會你家幾兄弟!”
就在靈毅斬殺着敵人的時候,突然從北荒虎狼騎中,沖出來是個武尊大圓滿的高手,而他們的目标正是靈毅和上準備突圍的孫澤等人。
這布兒赤金·脫裏派出這麽多的武尊,就是要拖延孫澤他們的突圍時間,準備慢慢消耗他們的體力,然後一舉擊敗靈毅等人。
也就是這個時候,斷後路的虎狼騎也沖鋒過來,爲首的正是靈毅他們的老朋友--布兒赤金·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