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魏文濤向天發誓,永遠會爲武靈毅保守秘密,哪怕是死亡,也不會洩露武靈毅的秘密!”
突然,魏文濤右手舉過頭頂,對天發誓!
靈毅有點感動,知道魏文濤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現在他既然發誓,那就更不可能出賣自己。
“你不用發誓的,我永遠相信你!”靈毅對魏文濤說道。
魏文濤搖搖頭:“謝謝你的信任,不過我的身份特殊,我必須當着你的面說出來,不然我會很難受的。”
“那你就難受着,反正又不是我難受!”靈毅微笑着開了一個玩笑。
“一邊去,其實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不就是想學赤龍戟法嗎?可是,你的真氣并不是火屬性,想要學習,還得找你老爸!”
“我知道,但也得你們武家人同意啊,不然老爸他不教啊!”魏文濤憋着嘴說道。
“也行,不過我不能暴露,我讓三叔給你父親寫封信,應該沒有問題的!”
“真的?不過你哪裏來的三叔?”魏文濤好奇地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武達通院長,是爺爺收養的義子,隻是知道的人很少,我想,你父親是知道的!”
“啊?武達通院長也是你武家的人?我靠,你家到底有多少天才啊!”
“不多,不多,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姐姐我也找到了,她和二哥同歲,實力也達到了武尊級别!”
“什麽?有一個天才!”
“哦,還有啊,衛詩瑄其實是我表姐,她的實力也不弱吧!”
“我靠,你到底還瞞着我些什麽?怎麽跟你有點關系的人,都是這般的妖孽?”
“哈哈哈,其實你也不弱啦,也達到了中階大武師!”
“我,比起你們我就是一個白癡笨蛋!”幾條消息,讓魏文濤震驚不已,不過也看出靈毅是真的信任自己,将這麽多秘密告訴自己。
這是靈毅在用行動告訴魏文濤,我對你的信任并不是嘴上說說,而是從心底裏信任你。
吃了中午飯,部隊啓程,開始向荒漠深處奔襲而去,靈毅還得去看望武青爺爺,這是自己所剩不多的親人。
一天路程,風沙、幹涸、炙熱,這是靈毅的感覺,也能從中知道武家軍這麽多年到底經曆了些什麽。
終于在半夜時分,他們看見了荒漠中間的一小簇光芒,那是荒漠綠洲中留守的家人爲武家軍指引回家道路的燈火。
進入綠洲範圍,空氣也變得潮濕了一點,不在刺鼻,氣溫似乎也變低了一點。
這是一種奇特的環境,誰能想到,在這樣一望無際的荒漠之中,會有這樣的一處綠洲。
在距離綠洲五裏處,負責巡邏的武家軍迎接上來,歡呼着将大部隊迎接回去。
不隻是綠洲,在這片區域中心,居然還有一個不小的湖泊,聽白奇介紹,這個湖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當年也是爲了追擊一群羅刹騎兵,深入到了這裏,他們才發現的這片綠洲,沒想到,多年後武家事件過後,他們隻能來到這裏躲避追殺。
這裏連綿的營帳,被分爲了兩個區域,一邊看起來更爲簡單,還有不小的校場,想來應該是士兵們的軍營。
另一邊,看起來更有煙火氣息,想來正是武家軍的家人麽居住的地方。
在這裏,這樣的環境下,這一生活就是十四年,靈毅的眼睛有點潮濕。
心底暗暗發誓:“我一定會将這些武家軍的家人們帶出去,過上安穩的日子,至少不用在躲避追殺而不敢走出荒漠。”
白奇看着呆滞的靈毅,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别傷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靈毅堅定地點點頭。
“跟我來吧,先去看看武青大叔,他知道你來了,一定會高興的不行!”
“好!”
靈毅将馬匹交給阿海,自己跟着白奇向營帳走去。
就在這時,小嘉卉跑了過來:“舅舅,你要去看青爺爺嗎?我跟你一塊去,我答應過要給爺爺一塊糖呢!”
“好!”靈毅将白嘉卉抱在懷裏,說道:“那咱們一塊去看青爺爺好不好?”
“好的,走我帶你過去!”
小嘉卉掙脫跳到地上,拉着靈毅的大手,就像一個老舊的營帳走去。
還沒有接近營帳,靈毅就能聽見營帳裏傳出的咳嗽聲,一聲聲如同撕裂着靈毅的心頭,讓他一陣難受。
剛走到營帳口,還沒有進去,就見一個佝偻的身影出現在營帳門口。
看着這個枯瘦而又佝偻的身影,靈毅的淚水直在眼裏打轉,停下腳步不敢上前。
“舅舅,你怎麽不走了?”
靈毅沒有回答。
老者似乎聽見了嘉卉的聲音,高興地問道:“是嘉卉小寶貝回來了嗎?”
聽見武青呼喊自己,白嘉卉放開靈毅,跳到武青前面,牽着老人幹枯的右手,說道:“爺爺,是我回來啦,父親他們也都回來了,你想我了嗎?”
“想,當然想,來,爺爺這裏還有一塊糖,給我們的嘉卉小寶貝!”
武青說着,就要牽着白嘉卉轉身進營帳。
不過嘉卉拉住了武青,說道:“舅舅還在外面呢!”
“舅舅?”武青奇怪地問道:“小嘉卉,你哪裏來的舅舅啊?”
“這次出去撿到的,我還照顧了他呢!”
小嘉卉把昏迷着被帶回來的靈毅稱作“撿回來的”。
“那你還不介紹給爺爺啊?”
“舅舅!”
小嘉卉對着靈毅招招手,說道:“舅舅,快過來,這就是你要見的武青爺爺!”
“撲通”一聲,靈毅對着武青直接跪倒在營帳門口,“咚咚咚”三個響頭。
白奇站在一旁,并沒有多說話。
“怎麽了?小嘉卉,你舅舅怎麽了?”武青看不見,隻能問小嘉卉。
小嘉卉不知道怎麽說,回想起每次過年父親都讓自己給武青爺爺磕頭,然後武青爺爺就會給自己紅包,于是她說道:“舅舅跟你要紅包呢!”
聽着小嘉卉的話,白奇都有點忍俊不禁,原本被靈毅的舉動搞得悲傷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有點搞笑。
走過去,白奇将嘉卉抱起來,對她輕輕搖頭。
小嘉卉也知道可能是自己說錯話了,憋着嘴,不再出聲。
武青似乎知道白奇過來,問道:“白奇,那是什麽人?”
白奇沒有回答。
靈毅磕完頭,還是跪在地上,然後顫着聲音說道:“武青爺爺,是小淩來看您了!”
一下子,不知所措的武青,隻感覺頭腦昏漲,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還好白奇就在身邊,一把扶住了武青。
“你、你、你說,你是誰?”武青顫抖着聲音問道。
靈毅上前跪在地上,攙扶着武青,回答道:“我是小淩,我來看您了!”
“小淩、小淩……”
武青呼喊着,雙手摸索着,不斷地在靈毅的頭上、臉上摸索,好像要用雙手“看清”靈毅的模樣。
“你是小淩!你是小淩……”武青不斷地重複着這句話語,不斷地摸索着靈毅的臉頰,還爲他擦去了淚水,可是自己的淚水卻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是我,是我……”靈毅也隻能一遍遍回答着。
“回來了,終于回來了,長大了,都長成大小夥子了!”武青似乎已經在心裏描繪出了一副靈毅的容貌,流着淚,心裏卻高興不已。
“孩子,快起來,地下涼,走到帳篷裏,我給你倒水,你肯定渴了,肯定累了,先休息……”
喃喃地,武青将靈毅拉起來,就向營帳裏走去。
白奇抱着小嘉卉,轉身離開,将空間留給爺孫兩人。
走進營帳,這裏隻有一桌一床。
桌上供着四個牌位,當中的是“忠勇公爵武治之靈位”,第二塊“輔國大将軍武诰之靈位”,第三、四塊靠邊,寫着“愛孫武月兒之靈位”和“愛孫武奎之靈位”!
四塊牌位是那麽的醒目,将武青攙扶到床邊坐下,靈毅親自到靈位前,跪下,給爺爺、父親、月兒姐姐、小奎跪拜上香。
武青也知道靈毅在做什麽,隻是輕聲地說道:“老公爵啊,将軍啊,小少爺長大了,我答應你們的事情,也辦到了,你們泉下有知就安息吧!”
站起身來,給爺爺他們的牌位擦拭一下灰塵,靈毅感覺時間過得好快,沒想到這一晃就過去了十四年,自己就像武青說的,已經長大成人,可以挑起武家的重擔了!
退回到武青身邊,依舊跪在他的面前,握着武青幹枯如柴的雙手,靈毅不知道怎麽開口。
看着武青無神的雙眼,再看看他佝偻的身體,他知道,武青爺爺真的老了。
淚水還是沒能止住,對于這位老人,靈毅覺得虧欠的太多太多。
“孩子,别哭,長大的孩子是堅強的男子漢,你安安全全地回來,我就放心了!”武青永遠是将别人放在第一位,摸着靈毅的雙手,問道:“你姐姐沒有回來嗎?她還好嗎?她的手……”
除了靈毅,武青挂念的還有靈毅的姐姐,在他的印象裏竹淇永遠是一個文靜的、堅強的、美麗的少女。
“姐姐很好,這次她沒有回來,她在陪着母親!”
“夫人?你找到你母親了嗎?夫人還好嗎?”
“我和姐姐找到了母親,當年是藥神谷的華斌大哥将母親和父親的遺體帶回了藥神谷。母親,母親……”
說起母親,靈毅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母親怎麽了?你慢慢說,慢慢說!”
武青有點焦急,他牽挂着别人的安危,卻從來不爲自己多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