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争爆發後的一個半月,西沙城終于被攻破了城牆,林宗祥一路敗退,隻是五天時間,就退到了衛城。
現在的雍州,除了接近并州的東北方向,因爲垭口守軍的堅守,和接近益州的地方山地衆多騎兵無法行進,剩下的北部、中部地區全都已經失守,羅刹大軍正向着雍州以南奔襲,直逼冀州交界的衛城。
在衛城,兩大帝國的軍隊再次對峙起來。
好像也知道衛城守衛森嚴,東盛帝國也拼了命也不會讓羅刹的大軍跨入冀州地界。
所以羅刹占領了雍州七成城池後,也不再準備進攻。
在衛城以北的地方,安營紮寨,做好了防禦工事,免得被東盛突襲。
帝國方面,也在不停的派出使臣前往羅刹軍營交涉,可是都沒有取得成效。
暫停下來的戰争,讓所有人松了一口氣,至少羅刹沒有強行進攻冀州的打算。
轉眼,半個月時間又過去。
這天,皇帝傳旨将靈毅召回了帝都慶城。
一連兩天趕路,靈毅終于回到了帝都慶城。
手持聖令,一路暢通直接進了皇宮。
禦書房,皇帝疲憊地批閱着奏折,擡頭看着跪在地上的靈毅。
揮揮手,說道:“平身吧!”
此時禦書房除了皇帝和洪公公,還有二皇子魏廉、四皇子魏拓。
兩人看着靈毅,并沒有說話。
雖然靈毅并不是第一次與這兩個皇子打交道,但是幾次接觸下來,其實跟他們都是有點不愉快。
“不知陛下此次召見末将所爲何事?”
“等一會吧,人到齊了,我一塊交代!”
不一會,又有幾個大臣趕到,跪拜了皇帝後,就站在了兩位皇子下方。
“好了,人都到齊,魏廉,将這次事情跟各位大臣說一說!”
“是,父皇!”
魏廉恭敬地答應,然後看向諸位大臣。
“諸位應該也知道,前線戰事告急,敵人已經攻打到了衛城之下,整個雍州,七成城池已經被羅刹帝國占領。”
衆位大臣也是激憤不已,他們自然是知道這些消息的,對于羅刹帝國的行徑,他們整日悲憤,可是作爲文官,他們能做的也就隻是這些。
魏廉繼續說道:“這次被羅刹帝國入侵,我們已經損失了太多的将士和百姓,父皇體諒百姓,準備再次與羅刹進行談判!”
“陛下憐憫!”
衆大臣恭敬地跪地。
經曆了這幾年的戰争,靈毅不知道皇帝陛下有沒有意識到戰争的根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後悔發起戰争,但是至少現在皇帝願意通過談判來終止戰争。
或許東盛會就此失去不少的土地,或許會賠付不少的金銀,可是隻有這樣,戰争才能結束,雍州的百姓才能避免繼續的戰鬥。
對于雍州,靈毅有着一種奇特的情感,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他想着要守護這個爺爺守護了一輩子的地方。
這裏沒有鳥語花香,隻有漫天風沙,可是就是這裏,靈毅能夠感受到一股溫暖。
這隻是心裏作用,隻是自己腦海太過思念爺爺帶來的“愛屋及烏”,可不容置疑,靈毅真心想要守護這裏。
哪怕隻是爲了完成爺爺當年的心願,或者是自己的一點夙願。
回過神來,靈毅繼續聽着二皇子的安排部署。
“這次考慮到談判細節,父皇決定讓禮部尚書鄧文帶隊前去洽談相關事宜,武靈毅将軍協助鄧尚書進行談判,黑騎全體調配給武靈毅指揮,确保談判使團的安全!”
一聽這話,一個七十左右的官員上前跪拜:“老臣定不負使命,爲帝國争取利益!”
靈毅也跪地承諾:“末将定不負使命,完成任務!”
再次被皇帝任命爲談判使團的武官,靈毅并不奇怪,不然皇帝也不會将自己傳召回來。
李曰曰現在已經啓程前往并州,前去洽談與北荒的通商貿易事宜,所以這次并沒有将他抽調到談判的隊伍中。
再者,這次談判事關雍州大事,皇帝也是再三考慮才将談判的主官定爲鄧文爲的,畢竟這次作爲出訪談判的一方,必須給足了對方面子,隻是靈毅一個少年的話,始終讓人覺得不尊重,盡管靈毅能力出衆,但是在辦事的穩妥之上,還需要鄧文爲這樣的老臣把關。
前後又交代了不少的事情,衆大臣才逐漸散去。
皇帝隻是将靈毅和兩位皇子留在了禦書房。
方向奏折,皇帝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年他就沒有好好休息幾天,現在雍州失陷,讓他已經多少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魏廉看着自己的父皇,連忙關切地說道:“父皇要注意休息,保重龍體啊!”
“無妨,朕自己的身體,自己還不知道嗎?”
皇帝說着喝了一口茶水,看向三人,特别是目光停在了靈毅身上。
“你們兩兄弟,跟靈毅也算是認識了吧?”
“認識,這次武将軍救駕有功,我們還沒來得及登門道謝,武将軍又在前線未歸,實屬失禮!”
魏廉嘴角微微一笑,對着靈毅就是躬身感謝。
魏拓在一旁臉色也不見得多好,但也是躬身感謝:“謝過武将軍救駕有功!”
靈毅對于兩個皇子都沒有好感,不說魏昀的原因,就單單以前跟魏拓的沖突,加上前不久郭正堂事件的風波,對這個魏廉更是不喜。
畢竟,從郭正堂的消息上來看,這個魏廉可是跟當年武家的事情脫不開關系,這可是血海深仇。
不過這時不是表露的時機,所以靈毅隻能昧着良心,嘴角含笑連連回禮:“兩位皇子言重了,這都是身爲臣子應該做的,不必客氣!”
“應當的,應當的!”
兩位皇子僞善地笑意,正所謂皮笑肉不笑。
魏廉直起身子,又是一副皇子做派和威嚴,說道:“之前父皇賞賜武将軍的府邸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城西主街邊上,将軍或許還沒有去過,一會我帶将軍過去認認門。”
“勞煩二皇子殿下了!”
“不麻煩,該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武将軍不用在準備什麽,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你盡管提!”
靈毅點點頭,然後對着皇帝跪地:“謝主隆恩!”
“好了,這都是你應得的,起來吧,都是自己人,無需見外!”
皇帝對着靈毅微微一笑,讓靈毅起身說話。
皇帝目光一轉,看向兩個皇子,說道:“靈毅是大才,不論是武道,還是能力,都是出類拔萃之人,今後不論你們誰掌權,都要好好重用他!”
“遵命,父皇!”
兩位皇子躬身答應。
靈毅連忙躬身說道:“陛下謬贊,末将一介武夫,定是保家衛國,死而後已!”
“好了,你們下去慢慢處,靈毅留下,我有幾句話要交代!”
“兒臣告退!”
兩位皇子離去後,皇帝才再次開口:“靈毅,你說朕的這兩個兒子,誰适合繼承朕的位置?”
一聽這話,靈毅頭瞬間就大了,盡管現在沒有外人,但是一個不好就會遭到某位皇子的記恨。
“陛下,末将對于兩位皇子了解不多,不好妄下結論,還請陛下見諒!”
“狡猾的回答,你是怕被他們知道了給你穿小鞋吧?”
靈毅尴尬地笑笑,沒有否認。
自己現在還沒有在朝廷站穩腳跟,一個不好就會遭到皇子的打壓,不是靈毅貪圖仕途位置,他是想要盡快融入權力的中心,找機會查處當年的事情。
雖然,世間還有武閣的情報組織,能夠購買到消息,那是自認任何消息都能掌控的組織。
隻要肯花錢,一定能找到不少的消息。
可是靈毅輕易不敢嘗試,畢竟皇室跟武閣是有合作的,一個不好自己的行蹤和底細就被發現了。
想要弄清楚武家的事情,還得靈毅自己慢慢查探。
“其實,這兩個兒子我都不滿意,我心目中的皇位其實是希望傳位給魏昀的!”
這話一出,靈毅大驚,他不知道皇帝爲什麽會告訴他這樣的話,是在試探他,還是就隻是訴訴衷腸?
“三皇子?”
“對,其實你也見過了老三了,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這樣算來你可是我們父子的救命恩人!”
“陛下不能這麽說,這都是末将應該做的!”
“老三無論是智謀還是大局觀,其實都比老二和老四強上不少,隻可惜……哎……”
皇帝歎息一聲,微微停頓。
不是皇帝都不待見自己的這個表兄的嗎?怎麽聽着口氣,還是挺賞識表兄的。
“末将好奇,三皇子,不是被陛下流放邊疆,可陛下現在……”
靈毅沒有明說,其實他是想問:你嘴上說着賞識别人,可是這麽多年你盡過一次父親的職責嗎?要不是魏昀命大,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什麽地方了?現在說這話,不是自相矛盾麽?
皇帝似乎明白靈毅所想,繼續開口:“世人都說我不待見老三,可誰知道他每年的學業,都是我安排太學院的資深先生教授的,不說其他,他每一次的考核,我都會親自審核的。”
靈毅也沒有想到,皇帝對于表兄的情感,會是這樣的不好評價。
可能魏昀是明白的,所以他并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父親的痛恨,不過想想他的母親,他們之間永遠有着隔閡。
“陛下既然賞識三皇子,又注重培養他,爲什麽還要将他流放出去?”
“哎,這話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