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朝突然的動靜自然逃不過方晨和嬴蕩的感知。
走在前面的他們一回頭,也是吓的差點魂飛魄散。
隻見那個昏迷的女孩,竟然跑到了顧夕朝的背上,就像是粘在上面一樣,卻憑空懸浮着。
嬴蕩看了又看,摸着下巴奇道:“啧啧,看來你和她結緣了,自求多福吧。”
顧夕朝臉頓時黑的可怕。
如果說那白玉劍是因爲體内的星神之酒被吸引,這女子就頗爲莫名其妙了。
顧夕朝想要将她推開,卻發現怎麽也拉扯不開,女子的雙手始終緊緊纏在他的脖子上。
于是他隻能無奈接受了這個事實。
走着走着,三人在山崖下看到了一顆大樹,顧夕朝停了下來,說來也奇,之前怎麽也拉不開的女子,此刻卻松開了手,安靜的躺在樹下。
顧夕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才砍下樹木,做了一個棺材,三拜之後将破陣子前輩的屍身放了進去。
大寵師屍身自有神通,暴屍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顧夕朝還是以樹心掏了一座棺木,請方晨和嬴蕩幫忙,做足了功夫,封禁氣息,這才将棺材收到儲物戒指中,等待日後尋找合适的機會下葬。
若是随便葬在這樣的山林,不出半天,就會引起天地變化,引來各種生靈靈寵。
......
夜,三人燒烤着一隻打來的野味,喝着嬴蕩的酒。
那女孩兒還沒醒來,倒在顧夕朝旁邊睡着。
三人喝高了之後,方晨突然嚷着要結拜。
嬴蕩和顧夕朝對視一眼,略微沉吟之後也點頭答應。
三人倒是脾氣相投,談天說地,好不自在!又是少年氣盛,尤其是嬴蕩和方晨,兩人根腳不凡,眼界頗高,一般人真還看不對眼。
緣起于微末,無知無覺,情到深處,便是水到渠成。
顧夕朝取出破陣子前輩的棺材,在棺材之前。
一碗酒,三滴血,先人爲證,天高九萬丈,地後八千尺,山林星月,皆是看着這三人。
“我顧夕朝。”
“方晨。”
“嬴蕩。”
“今日願結爲異性兄弟,皇天在上,後土爲鑒,兄弟三人從此以後相互扶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違此誓,聖路斷絕!”
“哈哈哈哈!!”
“前輩師傅啊,徒弟敬你一杯。”
“來!喝!”
嬴蕩挽着方晨,正在灌酒。
方晨喝大了之後一個勁的嚷着要娶小師妹,嬴蕩說他以後一定是個重色親友的貨色,非要他多喝兩杯。
嬴蕩扔下已經大舌頭的方晨,搖搖晃晃走到顧夕朝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我嬴蕩看得上的人不多,你算一個!就憑你不貪這位的骸骨,我就要和你幹一杯!”
顧夕朝的臉已經紅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索性就:“喝!”
“老子以前啊,聽鎮子裏的說書先生說過,世間上有遊俠,劫富濟貧,除暴安良,一直想當!但是到現在也看開了,我啊!不适合做什麽大俠,還是做個……”
嬴蕩卡了一下,沒說出後面三個字來,一笑之後拍着顧夕朝道:“倒是二弟你,我看你很有潛質!以後當個遊俠吧!對了,你那個九荒破陣經,是不是…..”
看着嬴蕩不斷擠眉弄眼,顧夕朝一愣,原來在這等着我呢,不過他還是很誠實的搖搖頭:“這篇經文是前輩師傅用最後的力量傳給我的,我隻知其法,卻傳不了别人,估計要等我在強些才行,大哥要學的話,我以後教你。”
“額!”
嬴蕩一愣,他也隻是問問而已,沒想到顧夕朝是真要傳他,一個人的修行的術法可以說是他最大的秘密,輕易都不一定會告訴至親,更何況是傳給一個剛剛認識?
“對了,大哥你的術法很是奇特,你修行的是什麽道?”
顧夕朝想起他那些奇特的手段,下意識的問道。
嬴蕩面色有些爲難,顧夕朝知道他不方便說,便笑笑:“沒關系。”
“哎!倒是我太不爽快了。”
一隻肥手搭在了顧夕朝肩膀上,方晨也轉過頭了,嘴裏冒泡,眼睛也有些渾濁,卻豎起了耳朵。
“我的這門傳承,修的是叫《六合縱橫經》秘術,是縱橫術的頂級傳承,有劃分經緯、演變氣運之能。”
“竟然是縱橫術!天地九大奇書之一!”
方晨一抖,坐了起來,醉眼惺忪的道:“世人都相信世上有氣運的存在,嗝……但是氣運隻能凝聚溫養,就算是頂尖的勢力也隻能憑借常年的祭祀、香…..香火,立宗立教立國來聚攏氣運,
但是傳說世間有一門縱橫術,卻能驅使氣運,決定宗教國家甚至一界的存亡,這門傳承最近的傳人,是秦國的張相,你,你真的是……嗝!”
“嘿嘿,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倒是老二你!有六指之相,又用的是鬼谷十三簽,還說你有個師傅,那你不會鬼谷一脈吧?”
“不是,我師父就是個騙吃騙喝的老瞎子,那個老不死的就是個小氣鬼,一篇《一元蔔算經》都要拆成兩半,才分别傳給我和我師妹,你說…….”
嬴蕩心頭巨震,又是天地九大奇書之一,三人之間果然有天大的緣分。
“你說誰是老不死的?”
一個方晨無比熟悉的嗓音突然在三人身後響起,方晨的酒一下就醒了一半,眼珠子一轉,大呼一聲:“哎呀,我喝醉了。”
然後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顧夕朝和嬴蕩看着方晨背後,一個瞎眼老人,舉着根畫着八卦的破布,寫着什麽神算子,而他身邊還跟這個紮羊角辮粉嘟嘟的小女孩。
顧夕朝和嬴蕩聯系到剛剛方晨的話,猜到了什麽,完全是下意識的,把酒藏在了身後,乖巧的道:
“爺爺好。”
“爺爺好…額嗝…”
老人轉頭,他明明沒有眼睛,卻讓顧夕朝兩人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凝視感
“好….”
顧夕朝和嬴蕩對視一眼,比了個大拇指,看來老人家對他們得印象還不錯。
“……酒。”
老人說完了後半句話。
“額!”
“怎麽,不給我這個老不死的來一杯?”
老人說着,自顧自的坐下。
他身後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躲在他背後看着顧夕朝兩人,看起來有些害羞,但是她撇到方晨之後,頓時态度大變,一溜煙的跑過去之後就邁着小腳狠踢:“讓你出去玩不帶我,死師兄!壞師兄!踢死你踢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