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茶幾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昂貴精緻酒瓶,深色淺色的酒液全部被倒在杯子裏面,空氣裏面滿是昂貴的酒香。
啊,那是金錢的味道。
旁邊的小巧架子上還擺着各式各樣的誘人點心,惟妙惟肖的每一個都像是藝術品一樣。
隻不過上面那個圓圓的小牙印似乎有些詭異的違和。
小臉上泛着淡淡的粉紅色,女人動作優雅的輕輕晃動着手裏的高腳杯,妩媚勾人的視線在衆多酒瓶裏面搜索了一圈,長長的歎了口氣。
小小的抿了一口手上的紅酒,秀氣的眉頭蹙了起來,拿過旁邊的小本子在一長串名字後面打了個醒目的大叉叉。
唉……舌頭要廢掉了……
打開的門瞬間,韓靖就聽到了這麽句可愛的歎息聲,嘴角上揚的弧度勾起,長腿一邁,迅速走了進去。
把手裏面新鮮出爐的小點心放在茶幾上,然後仗着自己長手長腳的優勢,把瘦小的人占有物似的圈在自己懷裏,像是兇猛的野獸圈着自己的獵物在領地裏。
下巴搭在單薄的肩膀上,薄唇若有似無的輕碰着白嫩的脖頸肌膚,低沉的聲音帶着隐藏不住的笑意,“老婆。”
“你得抽空來敷衍敷衍你老公了。”
任由男人身上那種濃濃的侵略感在周身霸道彌漫着,江若晚自然的依靠在寬闊的胸口上,放下手裏的酒杯,明目張膽的摸着肌理分明的硬邦邦肌肉。
魅惑的眼眸因爲醇香濃郁的酒香而變得更加的朦胧迷離起來,聲音也是軟軟的,“你嘗嘗這些。”
不自覺的撒着嬌,“我喝了好多,嘴巴都嘗不出來味道了。”
“喝酒了?”這個迷迷糊糊的小模樣有些可愛到犯規,韓靖湊上前,輕輕嗅着那沾染着酒香的小臉蛋,還情不自禁的親了親,“小阿晚喝了多少?”
“這麽一點點,”兩根小手指掐了一個小小的距離,江若晚慵懶的像個小奶貓似的窩在男人懷裏,還蹬了蹬小腿,“那些糕點也不好吃。”
伸出手,拿過其中一個酒瓶搖搖晃晃的倒在醒酒器裏,然後拿過另外一杯紅酒塞進骨節分明的大手裏,“你嘗嘗,這個好喝嗎?”
明亮的眼睛裏面滿是小星星,那種想要被誇獎的乖巧小模樣戳中韓靖的萌點,順從的喝了一口。
這個味道,有點熟悉……
壓下心裏的疑惑,如常所願似的,伸出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腦袋,帶着些許贊揚的語氣,“很好喝,小阿晚最棒。”
“不過老婆你告訴我,這些酒你是從哪裏來的?”
江若晚眨巴眨巴眼睛,語調也是慢悠悠的,“你的酒櫃。”
“那裏有好多,我都沒有喝過。”
“小瓶子也好好看。”
韓靖:“......”
價錢也好好看......
深邃的眼眸掃視了一圈放在地上七扭八歪的酒瓶子,韓靖長長的看了口氣。
不用想,他珍藏了好多年、平時碰都舍不得碰的酒櫃,已經被這小酒鬼差不多搬空了。
饒是心裏在滴血,低沉的男聲也是柔和的,帶着些許叮囑,“你自己喝就好了,不要給别人,知道嗎?”
老婆喝可以,其他人......
哼哼。
“哦,”江若晚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伸長了小胳膊拿過旁邊的小糕點咬了一口,把剩下的遞到男人嘴邊去,絮絮叨叨的開始彙報工作,“我已經把菜譜都給廚房了,你抽空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對的。”
“能有什麽不對的?”韓靖對于自家小嬌妻那是百分之兩百的信任,“不就是個宴會嗎?”
“那可不一樣!”兇巴巴的看了他一眼,江若晚伸出手,一個一個的數着,還有條有理的,“你知道誰家的夫人太太對什麽過敏,喜歡什麽口味的食物嗎?”
“你知道誰家和誰家有仇,不能安排在一起嗎?”
“你知道誰家的先生喜歡喝什麽樣的紅酒,讨厭什麽樣的香槟......”
“你知道宴會的逼格要高,經常要用那種低調奢華的餐具是那個品牌......主人家的衣服要穿什麽風格才能大方得體.......這些都要考慮的......”
把小臉撇到一邊去搭在堅硬的胸膛上,含含糊糊的,“好多事情呢。”
不,他不知道。
輕輕的撫摸着有點發燙的小臉蛋,韓靖就想死哄孩子似的拍打着她的小後背,誘騙小朋友的人販子一樣,“是是是,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喜歡什麽就好了。”
有點道理。
江若晚應了一聲,砸吧砸吧嘴,想起來了什麽似的,在衣兜裏面掏啊掏,拿出來一個保存的完好的信封,甚至上面的開口都沒有打開。
用小腦袋砸了砸男人的胸口,“你寫了什麽啊?”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視線裏的那個信封實在是有些眼熟,韓靖瞬間就知道了這是什麽,大手抓着白皙的小手動作溫柔的拿着,“看嗎?”
“看,”在溫暖的懷抱裏換了個姿勢,江若晚背對着男人,腦子雖然混沌着,但小手卻是靈活的,三下兩下直接拆開,從裏面倒出一個白色的小卡片,“什麽啊?”
韓靖沒有說話,沉默的抱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
毫不猶豫的打開,眼前似乎有兩排小小的黑影在晃蕩着,江若晚瞪大了眼睛,努力的湊到前面去看,想要看清楚那些調皮搖晃着的有力蒼勁字體。
聲音也一字一頓的,“月遇從風,花遇和風......”
“今晚上的夜空很美......”
“這是什麽啊?根本不是情書,”江若晚很是喪氣的把東西放在茶幾上,一百八十度在男人懷裏翻了個身,心裏期盼已久的感覺全部化成了泡沫,眼皮越來越沉,“壞韓靖。”
小腦袋不經意的蹭了蹭,舒舒服服的合上眼皮,抱着勁瘦的窄腰,鼻尖萦繞着令人安息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腦子裏面的小瞌睡蟲叫嚣着,溫婉恬靜的女人安穩的進入了夢鄉。
懷裏小人的呼吸聲越來越平穩,韓靖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勢不肯放手。
也不願意放手。
低下頭,看着那絕美精緻的睡顔,心裏面的滿足就想要溢出胸腔似的。
長臂一伸,拿過随意被丢棄的小卡片,柔和低沉的男聲帶着無盡的深情和寵溺,“月遇從風,花遇和風,今晚上的夜空很美。”
“我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