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公園門口全部都是歡聲笑語的人們,飄在半空中的偌大氣球,還有各種玩偶的小攤。
到處都能聽到小孩子的嬉笑打鬧聲。
遠遠的,江若晚就看到了和愉快歡樂的人群格格不入的女人,還有她旁邊站着的兩個便衣警察,快步走上前,裝作閑聊似的,“怎麽樣?”
徐媛哭的滿臉都是淚痕,還要裝作堅強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大着膽子抓住女人的手,哽咽着小聲說道,“我好害怕......小蘿蔔......”
“沒關系,”江若晚從衣兜裏掏出紙巾給她擦着臉,乍一看過去就像是關系極好的兩個小姐妹在叙舊,轉過頭去看着那兩個警員,聲音刻意壓低,“有發現嗎?”
“人群裏一直有兩個男人在盯着我們的方向,”其中一位警員裝作随意的說道,悠閑地兩手插兜,語氣卻是嚴肅認真,“韓隊他們已經找到孩子的蹤迹了。”
“那些人會一直看着我們,”江若晚若有所思的裝作不經意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隐晦的看着他們這個方向的兩個男人,握緊了女人的手,“你們随便往附近走,最好離診所越遠越好。”
隐秘的朝着兩個警員眨眨眼,“找到時機,直接抓捕。”
兩個警員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幾人迅速分開,就像是偶然遇到了寒暄兩句似的,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裝作散步一樣,江若晚悠哉悠哉的還買了一串糖葫蘆,視線卻是看向了人群中的兩個男人。
那兩人嘀嘀咕咕的看着他們的方向,似乎是在商量着什麽,然後擡起頭朝着這邊看了一眼。
江若晚掩飾性的擡頭看天。
男人沒有發現異常,果斷的朝着遠去的三人追了過去。
眼眸中劃過一絲冷意,江若晚輕哼一聲,拿着糖葫蘆目的明确的就朝着正骨診所的地方走去。
遵循着記憶中的路線,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就看到了還帶着封條的小診所,江若晚就像是沒看到似的,咬了一口山楂,裝作很酸的樣子。
毫不掩飾的直接吐在地上。
清潔工阿姨們對不起。
還沒等忏悔第二句,隐隐約約就聽見了細微的呵斥聲音,江若晚豎起耳朵,走路的動作都放輕了。
快步追了上去,卻隻看到了空空蕩蕩的小巷子。
假裝不急不緩的跟了上去,江若晚又咬下了一口山楂吐在地上,明目張膽的做着記号。
“你說說你,不聽媽媽的話,非得挨揍是吧!”
女人的聲音帶着呵斥威脅的意味,手還緊緊的抓着小男孩的手腕,警惕的看着周圍,嘴裏還絮絮叨叨的,“你再不聽話,我就叫你爸揍你!”
小蘿蔔安安靜靜的跟在女人後面,白嫩的小臉上兩個明晃晃的通紅巴掌印,卷翹的睫毛還是濕潤的,一看就是哭過了的模樣。
順從的跟着女人往前走,另一隻小手卻還放在衣兜裏,不停的扣啊扣。
大眼睛也是滴溜溜的在眼眶裏面打着轉轉,沉着冷靜的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奶娃。
左拐一個彎,右拐一個彎,小蘿蔔都快被轉暈了,但小腦袋卻還在固執的記着路線。
小巷子裏本來道路就不怎麽寬敞,道路也是四通八達,女人機警的又拐過一個轉角,視線裏就出現了一輛霸占了整個路面的昂貴低調的黑色轎車。
目光中劃過一絲狠意,低下頭看着不說話的小男孩,故意說道,“你老實一點!不然晚上不給你飯吃!”
說完,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答應了,拽着小男孩就走了過去。
“唐總,來了兩個人,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小孩,”司機盡職盡責的像後排座椅上的男人通風報信,“我們要不要終止談判?”
“不需要,”唐寓之閉着眼睛,兩條長腿随意的彎曲着,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高冷感覺冰冷,“我必須要吞并劉氏。”
然後擺脫這個惡心人的婚約。
腦海裏全部都是溫柔恬靜女人微微笑着的模樣,薄唇不自覺勾起一個笑。
“滴滴!滴滴滴!”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車輛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唐寓之瞬間睜開眼睛,朝着旁邊看了過去。
一個小男孩臉上并沒有什麽愧疚的站在車邊上,純黑色的車門上留下了小小的灰色腳印,狹小的空間裏還站着一個面色驚恐的女人,嘴巴張張合合不停。
唐寓之在看到那個小男孩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冰冷的聲音沒有什麽溫度,“叫他們滾。”
司機點點頭,迅速下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這孩子太調皮,”女人看見有人下來,而且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個不好招惹的,滿臉陪笑,用力的握緊了手裏的細嫩小手腕,兇神惡煞的,“快!給人家道歉!”
小蘿蔔沒有說話,黢黑的大眼睛固執的看着車輛後座。
雖然什麽都看不到,但他就是知道。
後座上有人。
可能會救他。
但是小蘿蔔失算了。
臉上滿是不善的看着這兩個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人,司機緊皺着眉,惡狠狠的擺擺手,“趕緊滾!”
“好好,對不起對不起......”
得了話,女人連忙拽着小家夥朝着遠處走了過去,态度強硬,就像是土匪似的。
手腕上的疼痛簡直鑽心,小蘿蔔疼的小臉通紅,可就是不肯說話,腳步不順從的跟着。
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女人就像是察覺到了似的,轉過頭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蛋上,聲音壓低,“小兔崽子,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能買個好價錢,真當老娘願意拐你!”
“在敢耍花招,我直接弄死你!”
淚花在眼眶裏打着轉轉,小蘿蔔吸了吸鼻子,依舊沒有說話。
看着那遠去的一高一矮背影,唐寓之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拿過文件認真翻看起來。
剛過了一會兒,還沒看完一份文件,前面的司機顫顫巍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語氣裏還帶着些許複雜,“唐總,有來人了。”
深邃的眼眸中殺意頓顯,唐寓之慢悠悠的擡起頭,聲音平靜到殘忍,“誰?”
司機吞了下口水,看着越來越近的女人,猶猶豫豫的回答着,“是江......”
“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