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親眼看到那個冷冷淡淡的男人很是順從樂意的接下那些糖葫蘆，并且就像是在吃美味一樣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一口一個。
江若晚覺得他在自己眼中的冰山美男形象......
幻滅了......
吳森堯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酸酸甜甜的口感他很是喜歡，一邊吃，一邊就像是沒看見旁邊呆若木雞的女人一樣，把手裏的文件丢到旁邊去。
伸出手摸了摸呆呆傻傻的小腦瓜，韓靖覺得她現在這個蠢萌的樣子簡直可愛極了。
像是地主家的傻閨女。
不太聰明。
拿過文件随意的翻看起來，眉頭不經意的蹙了起來，韓靖擡起頭，語氣有些嚴肅，“這麽嚴重？”
“嗯，”放下手裏的糖葫蘆，吳森堯雖然面無表情的，但聲音也有些沉重，“這些孩子除了身上的外傷之外，心理上因爲常年的打罵而造成的陰影，足以能夠伴随他們一生。”
“我看了兩個孩子做出的心理測試題，”吳森堯擡起頭，平靜的眼眸裏帶着隐隐的不忍，“他們都有多多少少的自閉。”
“經曆過這些糟糕的事情，孩子們的心理都會發生改變，自閉，抑郁，甚至是偏激暴力，都有可能會發生。”
“嚴重的，甚至會造成後天性的反社會人格。”
男人的聲音冷冷淡淡的，但卻像是警鈴一樣大震，帶着讓人不敢小觑的凝重感。
抓着男人衣角的手控制不住的攥緊，江若晚臉色也認真了起來，眼眸中帶着些許擔憂，“警方并不可能始終幹預這些孩子的人生。”
“他們就算回到了父母身邊，或者是去孤兒院生活，沒有得到重視，也會對他們今後的日子有很大的影響。”
贊同的點點頭，吳森堯想起來了什麽，又搖了搖頭，“有些心理疾病的患者，在外人面前并沒有什麽異樣，但是他們早已病入膏肓。”
話裏有話的感覺在心頭一直彌漫着，江若晚擡起頭不解的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男人，晃了晃腦袋，“那我們該怎麽辦？”
修長的手指搭在手臂上，韓靖皺着眉沉思着，低沉的聲音裏也滿是無奈，“盡力而爲。”
吳森堯低着頭，始終看着一個虛無的角落，目光裏帶着些許悲涼和惆怅，擡起頭，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機器人似的語氣冷冰冰的，“我會繼續跟進這些孩子的心理問題。”
韓靖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卻又沉默的支持。
“笃笃笃。”
“韓隊，我們抓捕的那個小女孩要見你，”于鑫禮貌的敲敲門，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眼就看到了沉默着的男人，并且自動虛化他旁邊的人，“她說有事情要告訴你。”
被一同虛化的江若晚眯起了眼睛，瞬間轉過臉去看着依舊沉思着的男人，大逆不道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帶着些質問的語氣，“小女孩？”
“她見你幹什麽？”
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當時抓捕時見過的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明媚的小臉瞬間冷了下來。
就是這樣一個小女孩，騙了那麽多的孩子。
像是摸小寵物似的摸摸她的小腦袋，韓靖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門口的小姑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親昵的捏了捏白嫩的小臉蛋，彎下腰，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處，就連聲音也是刻意壓低的沙啞，“阿晚，你去。”
“我？”伸出手來指着自己，江若晚下意識的說道，“她叫你去，又不是我。”
“聽話，”韓靖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幽深的眼眸中劃過一絲精光，聲音裏帶着隐隐的不屑，“大難臨頭各自飛，還真是有趣。”
心裏有了些隐約的猜測，江若晚點了點頭。
審訊室。
透過單向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女孩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笑意。
小嘴巴一張一合，和身旁冷着臉的警員不停的說着什麽。
完全沒有顧忌手腕上的冰涼手铐。
江若晚拿着筆錄本子直接走了進去，坐在最中央的座位上，下意識的看向旁邊偌大的玻璃。
玻璃另一頭的韓靖發現她看過來，不自覺的眉眼溫柔了下來，看向别處的時候，卻又是冰冷幽深，“這女孩，心理也不怎麽健康。”
“她被犯罪分子收養，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她天生就像是一個犯罪人，”吳森堯雙手插兜，目光平靜的看着裏面的小女孩，聲音清冷，“她不像是個孩子。”
“拐賣齊軒那個女人所生下的孩子，也被他們高價賣掉了。”
小眉頭微微皺起，跟在他們身後的于鑫越聽越懵逼，大眼睛看向男人的時候，總是覺得有些陌生。
今天的老吳，有點不對勁。
審訊室裏面衆人的焦點、那個小女孩卻是眼睛亮亮的打量着面前出現的漂亮女人，兩隻手托着下巴，不谙世事的樣子天真可愛。
可說出來的話卻是不怎麽友好，“你不是管事的，小喽啰做不了主。”
“我要見你們隊長。”
眼光還挺毒......
江若晚到是沒在意她的話，動作矜貴的輕輕靠在椅背上，明亮的眼眸正視這個小女孩，聲音溫柔，完全沒有什麽壓迫感，“有事情就說，韓靖很忙。”
“韓靖？你敢對你的上司直呼其名？”小女孩眯起眼睛，不知道怎麽的開心往前湊了湊，腦袋聰慧過人，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你是他老婆？”
視線看向女人手指上散發的光芒的耀眼鑽戒，心裏的想法更加的被肯定，小女孩歡快的晃蕩着小短腿，一反剛才輕蔑的态度，“我可以和你說。”
“但你保證你把事情全部告訴你老公。”
這個小女孩，太聰明了。
從她進來到現在，隻說了一句話，她卻能想到這麽多......
挑了挑眉，江若晚拿起筆來，氣定神閑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破綻，“你說。”
“有五個孩子被賣掉了，其中四個男孩一個女孩，”輕快的童聲在審訊室裏響起，條理清晰的說道，“分别是以十萬的價格賣給了A市的劉海，十二萬賣給W市的周濤……”
“還有兩個被賣到了國外去......價格很高......”
“他們的住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