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妖十八腦子其實轉的靈活。</p>
吹出去的時候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p>
兩個水靈靈的小娘子敲門,總不至于是找自己和豬妖天勾,或者是陸仟這些沒文化的人。</p>
剩下的隻有一個。</p>
自家主人甯長安。</p>
一哆嗦,肚子癟了下去!</p>
然後牛妖十八騰雲駕霧的飛了起來,撲通一聲砸入河道中。水花四濺。</p>
小院門口同時響起柳西樓“啊”的叫喊聲。</p>
柳西樓原本想着甯長安開門,如何給一個驚喜,還想看看甯長安有怎樣的反應,結果門開,視線内是一頭肚圓如大鼓的牛。</p>
緊随其後十八飛了出去。</p>
想象和現實的巨大差距讓膽大的柳西樓驚聲!</p>
二品大乘的修爲,甯長安早就能感知到周邊一草一木搖曳,遠遠近近細細碎碎的聲音。</p>
鼻子終歸沒牛妖十八有天賦,嗅覺不到水粉味。隻能從落腳聲判斷是女子。</p>
沒有想到是柳西樓、謝靈兒。</p>
門開,兩位姑娘俏生生站在哪兒,身後綠柳拂枝,人在樹下,搖曳生姿。</p>
氣機磅礴而出,将礙眼的牛妖十八扔河水當中。</p>
牛妖飛出,柳西樓、謝靈兒便看到老槐樹下的甯長安。</p>
還是那個人,溫潤如玉,笑看着自己。</p>
兩人快步入院,分散出去的餘光看到陸仟等人。</p>
“陸捕頭,好久不見!”</p>
梁逍、樂歡、向遙大眼瞪小眼。</p>
兩個有傾城之容貌的姑娘找上了自家頭兒,有故事!</p>
都是名眼人,心亮堂,頭兒這樣的人物,身邊要沒有幾個姑娘綴着,那才叫稀奇。</p>
前些日子收拾不聽話的碼頭幫派成員,順帶也去青樓勾欄,看看那些往日眼高于頂的姑娘對頭兒态度。</p>
豈止熱情!</p>
粱逍目光從柳西樓妩媚臉上收了回來,再看看明豔的謝靈兒,打哈哈的說道:“菜市口今個沒事,頭兒就不要去了,我獨自巡防。”</p>
“碼頭最近也安穩,回頭給頭兒帶鮮貨來!”樂歡跟着起來,和甯長安召喚一聲,拽着向遙走了出去。</p>
向遙回頭,拿着瓷杯,裏面還有沒喝完的瓊漿玉液。</p>
這是不能浪費的!</p>
跟出來的陸仟也拿着瓷杯。</p>
裏面空空如也,陸仟想着的卻是瓷杯畢竟盛過玉液,往後喝茶說不準還有效果。</p>
爬山河岸的牛妖十八臉皮厚,溫順的卧在南牆下,眼不看,耳聽!</p>
柳西樓、謝靈兒落座,小院的門砰一聲推開,梁逍笑笑,快步到石桌前,拿兩個杯子走人。</p>
河岸小道粱逍看着陸仟:“兩位姑娘是頭兒的相好!”</p>
陸仟點頭,又搖頭!</p>
“啥意思!”</p>
“不好說,是陳塘縣城霁樓的姑娘,清倌人,妩媚的叫柳西樓,明豔靈動是謝靈兒,頭兒才學好,時常給兩位姑娘寫曲子,當初霁樓出妖,還救過命,兩位姑娘喜歡頭兒,但頭兒想什麽,不知道!”</p>
粱逍一臉不解,“多簡單的事情!”</p>
“就是嘛,多水靈的姑娘,都找上門了,難不成還拒人千裏之外。”</p>
“頭兒不是那種人,就是有時想法和我們不一樣。”</p>
“有屁不一樣,世間女人千萬,但解決事情不就是那麽一條途徑,出槍!”粱逍彪呼呼的開口。</p>
“嘶”陸仟吸涼氣。</p>
“斯文,斯文!”向遙說道。</p>
“簡單的事情弄複雜了,還斯文個屁,要我,多水靈的姑娘,早就收了。頭兒什麽都好,就是不擅長泡妞!”粱逍開口。</p>
陸仟翻白眼,心道,“不擅長泡妞兩位姑娘還跑上門!”</p>
廣陵縣的捕頭又想到了陳漁火,騎驢姑娘對自家頭兒似乎也有點小意思。</p>
然後陸仟感歎,“人生如長安,一生何求!”</p>
四人三步一回頭,戀戀不舍。</p>
都沒有去巡防,找了一條船,飄蕩到小院門前的河道停泊下來,自船篷中眼巴巴看着小院。</p>
小院内甯長安捏了一下柳西樓臉蛋,“不是被人贖身脫籍了!”</p>
“甯哥兒知道?”謝靈兒問。</p>
“前日就去了霁樓,老鸨說的!”</p>
謝靈兒輕微的“啊”了一聲,整個人舒心了起來。</p>
“是王府的人交錢銀贖身的!”謝靈兒說道。</p>
甯長安稍微一愣。</p>
想明白了,自狩獵圖中能聽聞到畫界外的交談,王妃是通過柳西樓和謝靈兒說話知道了地點、兩人身份。</p>
定西王蘇醒,謝靈兒、柳西樓算是間接保護過王爺的人,王府安排人替兩位姑娘贖身。</p>
合乎情理!</p>
柳西樓倒豆子一樣,:“十多日前夜間來人,說要贖身。我和靈兒自然不願意,還沒有寫真呢!來人告知,是王爺安排的,說甯哥兒有恩情于王府。你在廣陵縣當了總捕頭,還購了宅院。”</p>
“看到王爺、王妃了?”甯長安問。</p>
“沒有,到京城之後被安頓在客棧,王府的人說了你大概狀況及其城裏城外購買的宅院方位,然後留了千兩錢銀。”柳西樓說道。</p>
柳西樓口快,謝靈兒不插話,就那麽溫和的看着甯長安。</p>
“贖身時王府出了數千兩,我和靈兒自然不能再拿錢銀,在霁樓時也存了點,雖然不夠贖身,但置辦個小院安身下來沒有難度。”</p>
甯長安拿瓷杯,倒玉液。</p>
柳西樓潤口,說了一聲好喝。</p>
南牆下偷聽的十八翻牛眼,豈止是好喝!</p>
柳西樓感覺全身暖洋洋的,自内而外的舒服,人繼續說道:“不能就這麽找你,脫籍了,就要想着怎麽謀生。十多日時間,我和靈兒先是熟悉京城,然後購買宅院。還去了柳巷,自然不是再進入這個行當,找了一份教曲舞蹈的事情,安頓下來。”</p>
柳西樓精緻的五官流淌着成就感。</p>
不僅僅在京城購買宅院,而且解決了謀生的事情。</p>
甯長安哪能不明白兩位姑娘的心思;</p>
被贖身了,早就想找自己,但又怕自己輕看,所以一切安頓下來适才上門。</p>
謝靈兒利索的将進門時拿着的錦盒放在石桌上,“知道甯哥兒在陳塘縣時常購買雀舌蘭,西樓和我給甯哥兒帶了些。”</p>
甯長安内心深處的某些柔軟被觸動了一下。</p>
自己在陳塘縣購買雀舌蘭,是爲了紅月集市老道,想不到這些事情都被兩位姑娘打探的一清二楚。</p>
然後甯長安想到主導一切的定西王姬懷赢。</p>
恰到好處,過猶不及!</p>
柳西樓、謝靈兒參與到了保護定西王的環節當中,王府投桃報李,替兩位姑娘贖身,這是合乎情理之舉。</p>
從南孤城口中知道王府中意自己,姬懷赢可以将兩位姑娘接入王府,自己給一個驚喜,或者購置大院,安排好的營生。這種拉攏人心的手段定西王可以玩的爐火純青。</p>
但姬懷赢都沒有。</p>
卡在了一個最适合的點上。</p>
甯長安還能确定兩位姑娘在尋找大院置辦下來的整個過程中背地裏都有王府人員參與幹涉。</p>
比如大宅的價格!</p>
這種行事作風才叫真正不顯山不顯水,卻處處透着高明兩個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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