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長安給陳漁火一個合作愉快的眼神，将龜甲還姥爺。</p>
“你拿着嘛，水下奈何得了姥爺的不多！”撫着光頭，姥爺說道。</p>
“自欽天監拿了兵甲丸，護身铠甲！”</p>
“好東西！”姥爺不客氣，拿回龜甲。</p>
烏龜精姥爺和人不一樣，不喜歡推來讓去。</p>
拿瓷瓶，無所不能丸、煙消雲散丸各給陸仟四人，甯長安說道：“運河要嚴密監視，有特殊狀況發生，無所不能丸融水内服。緊急情況直接向京兆府彙報。”</p>
“明白！”陸仟點頭。</p>
有條不紊的安排，各司其職。</p>
夜色下一院子的人分三批。</p>
臨行，甯長安心思一動，問姥爺：“洛江有沒有河神、龍宮之類的！”</p>
姥爺摸頭，“水族素來不參與人族事情。”</p>
“還真有！”</p>
腦補了一下老龍王、龍宮，甯長安對姥爺說道：“聯系一下，我去談。”</p>
“好嘛！”姥爺點頭。</p>
夜色深沉下來時小院重歸數日之前的安靜。</p>
一道水波自院外河道稍微的延伸之後平靜了下來，姥爺、陳漁火、白猿先行直奔琅琊郡。</p>
小仙被送往都城小院。</p>
修爲其實比猴子高出一個等級，但姥爺不放心。</p>
小院有甯秦歌，小仙不會寂寞。</p>
廣陵縣碼頭。</p>
風從夜色來，河岸站着的四個人風格俊然不同。</p>
很難将風度翩翩的江南和術士聯系在一起，橫看豎看都像飽讀私塾的才學公子。</p>
也很難不将西門秋水同殺手關聯在一起，西門秋水站立在碼頭，河岸的蟲鳴唧唧聲都弱了不少。</p>
封不同、包不平兩人就是典型捕快作風。</p>
灰衣，神情陰鸷，看人時視線銳利。</p>
夜色被破開，甯長安落地。</p>
“怎麽安排！”江南問。</p>
“去陳塘縣！”</p>
“說說計劃？”封不同開口。</p>
西門秋水肩膀一晃，人掠了出去。</p>
江南緊随其後跟上。</p>
甯長安攤手，笑一笑，人流光飛舞而去。</p>
“你麻麻！”封不同低聲咒罵。</p>
兩人掠上。</p>
“老包，甯長安擺架子。”封不同開口。</p>
“讓多擺擺，看事說話，到陳塘縣就知道斤兩。”</p>
“老封……”</p>
十多息之後刑部兩名捕快不說話了。</p>
追不上……</p>
越拉越遠……</p>
西門秋水劍法講究的是速，身法自然出類拔萃，江南是一境術士。</p>
一張“神行符”，速度不差西門秋水。</p>
甯長安即有高度的步步生蓮，又有速度的流光飛舞。還有速度、高度都具備的彩色飛轎。</p>
不用大轎，氣定神閑的和兩人并肩飛掠。</p>
風馳電掣，三人自運河河道進入洛江江面，踏波而行。</p>
刑部兩小名捕真追不上。</p>
不到一個時辰，滿天星輝中三人出現在陳塘縣碼頭。</p>
碼頭燈火通明，有衙役捕快沿河戒備，禁止漁民下河。</p>
甯長安看到了碼頭空地上的過百屍體。</p>
視線内的一幕有點令人頭皮發麻。</p>
所有屍體，無一例外被水草包裹。外露的水草貼着内層水草，内層水草則從皮膚冒出來和外層水草纏在一起。</p>
原陳塘縣衙門主薄被提升爲知縣，都是熟人，知縣快步迎了上來。</p>
“長安可算是來了！”</p>
“說說具體情況？”甯長安問。</p>
“一百四十六具屍體，縣城民衆二十八具，其餘都是碼頭沿岸漁民，都調查過了，事發之前，乘船走過河道。事發封鎖河岸，沒有新增死亡案件。”</p>
有點氣機不穩，後随抵達碼頭跟上來的封不同、包不平視線交換，對陳塘縣衙門知縣的處事應對手段倒也贊賞。</p>
靠近向屍體，甯長安目不轉睛。</p>
體内天一神水化三清氣，甯長安不用老道望氣符、破障符便能看到邪祟妖氣。</p>
甯長安蹲身。</p>
百無禁忌之力護體。</p>
人蹲下去的時候腳側屍體上水草發生了變化。</p>
原本是包裹着整個屍體，此時衆人視線内水草卻是迅速收斂，從屍體口鼻耳及其皮膚綻開的縫隙中縮了回去。</p>
水草收斂，屍體膨脹，空中有嗅之作嘔的氣味彌漫了出來。</p>
刑部小名捕封不同蹲身。</p>
腳側屍體水草無異常，手接觸了過去。</p>
“啪”細微的聲音，一根水草彈起。</p>
不明狀況，反應迅速的封不同後掠，。</p>
水草挑釁的在空中搖擺，然後重新纏上屍體。</p>
兩具屍體，甯長安和封不同各自接觸，表現出來的也是截然不同異象。</p>
甯長安有點頭緒了。</p>
對身側江南說道：“用符箓試試。”</p>
一張閃爍着符文的破障符被貼在甯長安腳下屍體。</p>
符箓貼身。</p>
屍體再起變化。臌脹，感覺有什東西在皮膚下遊走。</p>
然後……</p>
鑽出一隻黑色水蛭模樣的蟲子。</p>
火把打出的光亮中灰色線影一閃，水蛭般蟲子彈射向知縣。</p>
還會自動識别危險系數，挑選目标。知道衆人當中最弱的一環就是陳塘縣知縣。</p>
劍光破空，蟲子切成兩半。</p>
西門秋水出劍。</p>
江南瞪了一眼西門秋水。</p>
知縣後退，一臉冷汗。</p>
甯長安滿腦子《異形》的片段。</p>
貌似水蛭，但肯定有區别，至少水蛭不會有這樣的靈性和速度。</p>
沿洛江向都城方向活動，能短距離彈射飛行，找到宿主，鑽入身體，吸收宿主氣血，滋生水草傷人。</p>
有點像寄生于鱗翅目幼蟲體内的真菌。就是蟲子和草的結合。不過存活方式卻反過來。</p>
和陳塘縣知縣反饋過來的信息完全吻合了。</p>
所有死于非命的漁夫、民衆都是走過河道的。</p>
從水面神不知鬼不覺的彈射吸附在人體鑽入。</p>
盛夏季節，感覺應該就像被蚊蟲叮咬了一樣，不會有人在乎。</p>
等發現異常的時候爲時已晚。</p>
洛江北上通運河，眼前水蛭一樣的生物完全具備入侵都城洛商的能力，還能沿洛江持續北上，并在水系連通的湖泊、溪流生活，不斷尋找目标攻擊。</p>
看着神色逐漸凝重的甯長安，江南、西門秋水靠了過來。</p>
“有發現！”江南問。</p>
這是一個知識架構不同，導緻認知差異的問題。</p>
生化危機、木乃伊歸來、異形系列的電影看的多了。</p>
流行性疾病的傳染方式甯長安自然也知道。可以無障礙的在意識中勾勒出眼前生物傳播途徑，攻擊手段。</p>
西門秋水、江南這些人便不一樣。</p>
關聯性、發散性的思考，差了一點。</p>
甯長安點頭，将自己分析言簡意赅的陳述。</p>
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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