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和妖混雜的奇幻空間。</p>
随後甯長安便看到鏈魚精口中的花宮主人洛姬。</p>
甯長安想到了《洛神賦》。</p>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内鮮。”</p>
陳漁火低聲說了一句:“真的很好看!”</p>
姥爺撫光頭。</p>
冷面人西門秋水握着窄劍的手緊了一下,然後又放松。</p>
“遠來是客,廳内說話!”,洛姬出聲,聲音悅耳,卻沒有多少情感,不親不近。</p>
“謝了!”</p>
大殿寬敞但不奢侈。</p>
衆人落座,有侍女奉茶。</p>
西門秋水看了一眼,是瓊釀玉液。</p>
劍從不離手,左手杵劍,右手拿杯,慢慢飲品,西門秋水洗耳聆聽,分出一縷餘光,監視着四周的一舉一動。</p>
姥爺和西門秋水一樣喝玉液,尋思找路的事情自己完成了,剩下的便是甯長安的事。</p>
“洛宮主既然早就發現姥爺出現在花海,也知道甯長安,想必能猜測到來意。”甯長安問。</p>
“洛江出了赤鱗子,是爲此事?”洛姬問。</p>
“都是高人呀!”甯長安内心感歎一聲。</p>
甯長安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确實如此!”</p>
“爲什麽要幫你!”洛姬問。</p>
“死了很多人!”冷面人西門秋水冷不丁說了一句。</p>
洛姬笑:“與我何幹!”</p>
握劍的手緊了一緊,西門秋水不說話,茶杯擱置幾案,目不斜視起來。</p>
甯長安也笑:“花宮遺世般獨立存在,外面死了多少人,确實和宮主無關,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話便也不說。宮主知姥爺探查,也推測到甯長安會來,說明并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宮主知洛江所發生的一幕,也知姬懷赢,或許還知道禹國都城裏裏外外發生的所有事情。”</p>
甯長安稍微的控制節奏,言語停頓。</p>
洛姬笑。</p>
臉上的笑意和親近沒有任何關系。</p>
反而感覺到生冷。也不打斷甯長安或者反問一句,靜等下文。</p>
“不往不利,宮主是要逐利!”</p>
笑意收斂了起來,洛姬開口:“确實如此,赤鱗子傷人我知道,但和花宮沒有什麽關系,姬懷赢背叛了洛商我也知道,同樣和花宮不存在瓜葛,你們殺你們的,你死我亡,都幹淨了,花宮也清靜。但有一點你說對了,不利不往。你知道赤鱗子,自然還知道赢。赢是海妖,尋找起來不易,你想到了從水族下手。花宮内多的是避難水族,我可以幫你。但要一件東西。”</p>
“說說看!”甯長安點頭。</p>
“神木。”</p>
“你怎知長安有神木。”姥爺撫着光頭問了一句。</p>
“京城誰人不知甯長安送神木入城,欽天監制丹藥,姬懷赢起死回生。”</p>
說道起死回生時洛姬咬字稍微的重了一點,有點嘲弄的味道。</p>
西門秋水冷面,内心卻是苦笑,姬懷赢對都城知根知底,如今又多了一個花宮主人如數家珍說出了神木。</p>
都城如今還有什麽秘密可言。</p>
陳漁火輕微的看了甯長安一眼,條件不算苛刻,自己和姥爺也有神木。</p>
然後就聽到洛姬一字一句:“我要能生根發芽的神木。”</p>
姥爺倒抽一口涼氣。</p>
這條件難如登天。</p>
可生根發芽的建木,這是要讓甯長安下地界奪寶。</p>
姥爺看甯長安。</p>
甯長安看洛姬,“可以,不過要加條件!”</p>
“要我應對赢!”</p>
“妖孽女人!”西門秋水心道。</p>
瞬間京兆府的神捕感覺體内氣血沸騰,沒來由的一口鮮血翻湧上喉頭。</p>
硬生生壓制住,嘴角有血絲。握劍的手指發白。</p>
“正是!”甯長安開口,伸手一拂。</p>
不知道冷面人西門秋水和花宮宮主如何産生了間隙,但甯長安察覺到西門秋水嘴角滲出的血迹。</p>
衣袖一拂,甯長安用的是百無禁忌之力。</p>
百試不爽的百無禁忌之力如石沉大海,洛姬兩眼看向甯長安。</p>
隻一眼,甯長安也如西門秋水一樣沒來由的血氣沸騰,駐守紫府的紫氣東來大江回潮般順着經脈沖撞入氣海。</p>
“噗”一口鮮血噴出。</p>
“铿”一聲,西門秋水拔劍。姥爺橫拐杖,陳漁火浣紗劍指向洛姬。</p>
三人當中姥爺修爲最高,但最先拔劍而出的卻是嘴角有血迹的西門秋水。</p>
甯長安一口鮮血噴出,體内不濁反清,上玉京過五突破到第六重。</p>
耳際便有洛姬細如蚊蟲的聲音響起:“修爲不差,但拿神木還不夠,紫氣東來入氣海才叫氣象,慢慢琢磨。”</p>
西門秋水、陳漁火拔劍,甯長安制止。</p>
有點心驚肉跳。</p>
就這樣一眼,自己上玉京竟然攀升到了第六重,距離老道口中所說七重樓差一步,這要多看幾眼,還不進入一品境。</p>
心驚之後又是訝異。</p>
鐵匠鋪出精品,被缥缈幻沙、建木、界生石鑄造過的驚蟄寶劍也随在身上,當初小得意,結果被老道看了個通透,如今又被花宮公主知道的分明。</p>
修爲提升,怎麽遭遇的人也越來越妖孽。</p>
人又看了洛姬一眼。</p>
女人回了個眼神,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順着甯長安的條件開口,“可以,一言既定。甯捕頭等信息,花宮尋找到赢後回傳信,我協助你殺赢,事後你拿建木。”</p>
“好!”甯長安說道。</p>
起身,洛姬自甯長身前走過,“君子之約,我信的過你,宮内寬敞,有閑情便走動走動,住幾日也無妨,要是忙,也由着你們。”</p>
悠然遠去,沒多耽擱一息時間。</p>
比紅月集市商鋪掌櫃還要利索。</p>
鲢魚精賠笑,“宮主就是這個性格,習慣就好。”</p>
等同于下達了逐客令。說利不交情。</p>
花海下薄薄的結幕晃動,甯長安等人出花宮。</p>
水波蕩漾,一切恢複如初。</p>
陳漁火蹙眉,看着甯長安:“與虎謀皮!我不喜歡。”</p>
兩人并肩前行,姥爺、西門秋水在前,屏氣凝神,捕捉着甯長安的話語。</p>
廣陵縣的總捕頭笑了笑,對陳漁火說道:“十拿九穩都是步步爲營,如履薄冰走出來的,哪有一開始就占得天機,高屋建瓴一氣呵成的事。殺赢才能治标治本解決問題。”</p>
“是有道理,可還是覺得危險。也不是非得合作,姥爺我們能尋找。”</p>
甯長安神情柔和,輕聲說道:“可這是最快最有效果的一種方式,人命關天,由不得左右權衡。”</p>
姑娘慢慢的點頭,向前和姥爺走在一起,内心還有小糾結。</p>
冷面人西門秋水靠上甯長安。少言寡語,西門秋水是别人不問,自己不答的性格。</p>
甯長安看着西門秋水就是不說話,最終冷面人說了一句:“她看了我一眼!”</p>
甯長安沒好氣,“她也看了我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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