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時分,大船進入禹國聖地小君山境内。</p>
遠山層林盡染,小君山群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霧氣當中,顯露在霧色之外的小君山紅花綠葉,飛瀑如白練,景色壯闊。</p>
停靠碼頭的船隻多了起來。甯長安所在大船減速但并不停靠。</p>
聖地小君山如雷貫耳,但甯長安心系天駿古城,恨不得一日千裏。</p>
慕容長青對登小君山沒興趣。</p>
一幫油鹽不進的道士。</p>
在小君山自己大月國南殿世子的身份不管用,小君山開門隻迎有緣人,自己不去吃閉門羮。</p>
有小船就自大船前方揚帆而過。</p>
船頭兩人,一男一女。</p>
甯長安和慕容長青都是習慣性打量。</p>
一男一女,好相貌。</p>
甯長安感覺男人就是一副畫,面部神情稍微的改變,畫景也會随之産生變化。</p>
男人淡泊時就如一副《秋山圖》,甯靜緻遠。眉眼柔和起來便是《春山圖》,明媚生動,要是挑眉,便有潇灑狂放的感覺。</p>
女人臉圓,眉眼精緻靈動。</p>
甯長安目光稍微的停留,跌境了的狐狸精柳生開口:“有婦之夫,看上了。”</p>
甯長安目視的時候男人和女人視線也有意無意看了小捕快一眼。</p>
好相貌,對眼緣,甯長安微笑示意,目光收回來說道:“都說了,要對女人、書生、老人有敬畏之心。話不能亂說,會招風!”</p>
甯長安含沙射影的一句話,慕容長青想到天府峽口甯長安看婆婆的一幕,氣不打一處來。</p>
“我就是覺得你有勾搭的意思,這種女人有味道,京城誰不知甯捕頭喜色,看看你身邊的那些女人,要不就是一根蔥,要耐着性子剝了皮慢慢的熬制,要不就像明鏡司大紫衣莫峨眉那種人,冷冰冰都不沸騰一下。男人和女人,就像湯水,滾動熱氣騰騰大汗淋漓才知其味,柳西樓和謝靈兒是這種人,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槍沒有劍好使,将捏起來就能出水的可人兒晾在都城小院。”</p>
笑了笑,慕容長青說道:“這種有夫之婦最好,你不會的她都會,你不主動時她會雀騎鷹,你看看,女人都對你有意思,主動一點。”</p>
甯長安手中驚蟄劍不出鞘,劍意卻是一層層攀升。</p>
船帆獵獵,江面水波一圈一圈的漣漪了出去。</p>
慕容長青驚訝的看着甯長安:“怎麽着,你要拔劍!”</p>
甯長安側目,“話不能亂說,說我兩句,我不翻臉,這點容量還有。姬懷赢要拉攏我,後來要殺我,可你看看人家,不拿女人小孩老人做文章,這是枭雄應有的氣度、霸氣,姬懷赢也說了,拿女人下手,小家子氣,他看不起。”</p>
“可你看看自己,南殿世子,讀過聖賢書,受過三教禮,說話行事作風卻還不如星宿派老祖洛河舟腳下的那隻貓。貓妖初一都知道亂言沾因果,你就這麽肆無忌憚。要拔劍打一架,我奉陪,保證不用法寶,也不要你命,完事還送你北上。”</p>
“你會爲了勾欄的女人和我動手!”慕容長青問。</p>
“要不有恩于我,要不有情我于,有恩友情,我爲什麽不動手。”</p>
船舷的另外一頭,單調的鼓掌聲響起。</p>
白衣江南鼓掌,甯長安的話對自己胃口,聖人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p>
拎着窄劍的西門秋水也是一臉贊賞。</p>
稍微的變色,慕容長青不以爲然:“不就是個女人!”</p>
卻沒有繼續反駁或者糾纏下去,人轉身進入大船房間。</p>
視線内的小船揚帆北上和大船打開距離,船頭的女人跺腳,“甯長安竟然這樣的喜色,不知道怎麽騙了漁火,漁火單純,說什麽也要帶漁火回去。慕容長青和書生都該死”</p>
“到了大月國,都殺。現在不行,教訓教訓就可。我有點喜歡甯長安!”男人說道。</p>
女人瞪眼,“男人都是好東西!”</p>
男人閉口!心思神遊,男人想着甯長安定風波詩詞,“一蓑煙雨任平生!”</p>
過小君山聖地,大船提速,晝夜交替,晨光熹微時衆人耳際響起震耳欲聾的飛瀑聲。</p>
“前方是老龍口,離江成飛瀑,要棄船上岸。”靠近過來的江南說道。</p>
甯長安點頭,要上岸騎行了。</p>
大船靠岸,沙千裏脫離隊伍直奔老龍口所屬白水郡郡府芮城。</p>
沿江前行,甯長安感覺一路唠唠叨叨,時時刻刻挖苦自己的慕容長青沉默了起來。</p>
“芮城是昔日焉國都城。”</p>
身側前行的西門秋水說了一句。</p>
“難怪慕容長青一臉的情緒。”甯長安說道。</p>
一道青氣就從前方慕容長青身上沖天而起,直落向數裏外飛瀑。</p>
南殿世子還在發愣當中,身側道士開口,“玉玺有感應,是皇陵。”</p>
慕容長青整張臉聲動了起來,激動、喜悅、興奮。</p>
“列祖列宗顯靈了!”</p>
順着一股出玉玺的青色,慕容長青一行人如電掠去。</p>
“去不去!”西門秋水問。</p>
“自然去了,要保護嘛。”</p>
三劍客如影随形。</p>
壯闊的瀑布就從甯長安視線前方河道帶着決裂大地的氣勢呼嘯而下,間隔瀑布有十多丈距離,人就像處在綿綿漠漠的秋雨當中。</p>
江水沖擊河谷的聲音震耳欲聾。</p>
前方的和尚僧袍揮舞,飛瀑斷流,十丈高的崖壁露出洞口來。</p>
自慕容長青玉玺而出的青氣就像被什麽召喚一樣進入石洞。</p>
極度興奮導緻的肌肉抽搐讓南殿世子整張臉變猙獰扭曲。</p>
“機緣,機緣!”有點語無倫次,慕容長青、和尚道士飛身進入。</p>
甯長安、西門秋水、江南緊随其後。</p>
身形凝實,人被狐狸精柳生攔截了下來。</p>
“不管你們的事。”狐狸精揮袖。</p>
氣機滾滾而來。</p>
江南‘鬥轉星移’,沛然的力道被引導向身手方向山谷。</p>
波濤滾滾卷千堆雪的江面轟然一聲炸出數丈高度的弧形水幕。</p>
狐狸精柳生跌境,從超凡境内直落到妖魔道一品歸一,面對同樣精通術法的江南,占不到便宜。</p>
柳生臉紅。</p>
“禹國之境,如何不管我們事。”江南較真了起來。</p>
“呃”!柳生氣哽,總不能說裏面是焉國皇陵。</p>
手持驚蟄寶劍四下觀察的甯長安神情卻祥和了起來。</p>
整個石壁十丈高度,陰陽刻線的五條龍栩栩如生,可眼睛去哪兒了?</p>
再看看石洞,被水氣沾染,形成泾渭分明的一道濕線,說明石窟被打開不久,要是長年累月早就被濕氣完全的侵染而不是一道水線。</p>
說明……</p>
被盜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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