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顧臨朝腳下一軟,險些失态(三千字)
“嗯。”溫秾秾毫無壓力地趴在他背上。
顧臨朝輕輕松松便将她背了起來。
剛要擡步,卻在看到下着的大雨時,停下腳步,返身從綠俏手裏拿過鬥笠,扣在溫秾秾頭上,“别再淋雨了,着涼了可不好。”
“我身體可好了,淋點雨,不會有問題的。”溫秾秾不甚在意地說。
顧臨朝聞言,蹙緊了眉,“秾秾别亂說。”
“咦?我沒有亂說呀。”溫秾秾不解。
顧臨朝側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終什麽也沒再說。
侍女被綠俏押着走,一直安安靜靜的,其實是在暗暗聚集内力,想掙斷樹藤,尋機脫困。
正在這時,一道氣勁忽然打在她身上,她凝聚的内力,霎時潰散,她大驚失色,因爲她發現不但她凝聚的内力突然潰散,現在連全身的筋脈都被封住了,她一絲内力也使不出了。
她下意識地擡頭,看向顧臨朝。
正好看到他收回的冰冷目光。
她心裏一顫,尤如置身在冰窟裏,整個人冰寒入骨。
回到馬車那裏的時候,原本崩潰哭泣的夫人小姐,已經安靜了下來,雖然個個精神萎蘼,卻沒再像先前那樣歇斯底理了。
看到顧臨朝,個個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溫秾秾正有些雲裏霧裏,這時,一個長得嬌俏的少女走了過來,朝顧臨朝屈膝一福,然後略有些嬌羞地說:“公子,大家想問問你,堵住的路大概什麽時候才能夠通?”
對方問的雖然是正事,但一雙眼睛卻悄悄地打量着顧臨朝,仿佛沒看到他背上的溫秾秾一樣。
溫秾秾冷笑,當着她這個正妻的面,行勾引之事,這也太不将她放在眼裏了吧?
趕在顧臨朝說話之前,她飛快地說:“姑娘,你想必不知道吧?這位公子呢,已經娶妻了,他的妻子正好是不才在下我,你有什麽問題,直接來問我就可以,我夫君很忙的,可沒空理會不相幹的閑雜人。”
那少女沒料到她會突然出聲,并且說出這樣一番不客氣的話來,面上的表情一僵。
可看着顧臨朝那通身不凡的氣度和相貌,她攥了攥手帕,有些不死心地說:“娶妻了有什麽打緊?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你想當妾?”溫秾秾打斷了她的話,然後苦口婆心地說,“我看姑娘長得也是人模狗樣的,竟這麽想不開,想去給人做妾?你可知道什麽是妾?好聽點就是小老婆,說難聽點,妾其實就是奴。
當然,我家夫君沒有納妾的嗜好,你想當妾,還是去找下一家吧。”
“噗哧!”
有人不客氣地笑出聲來,對着少女指指點點。
這次顧臨朝沒有訓斥溫秾秾粗野,反而因爲她說的話,黑眸内閃過一絲笑意。
少女面色一陣青,一陣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了。
又見顧臨朝冷着臉,絲毫沒有表态的樣子,忽地鼓足勇氣道:“若是公子不棄,小女可否交公子這個朋友?”
溫秾秾見她臉皮厚成這樣,有些不可思議。
什麽交朋友,分明是想行勾引之事。
她氣得在顧臨朝背上捶了下,都怪這個家夥啦,長得這麽帥做什麽?竟然引來如此爛桃花。
不過這次,她卻閉嘴不說話了,她倒要看看顧臨朝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顧臨朝冷不防被她軟綿綿的手捶了下,頓時好笑又無奈。
側頭看到趴在肩上氣鼓鼓的女孩兒,他眸内突然掠過一絲笑意,這丫頭是不是吃醋了?
意識到這層,他眉間劃過愉悅。
這丫頭便是吃醋,都這麽可愛。
“公子?”
那少女見他一直側頭看着背上的溫秾秾,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更别提回應自己的話了,還以爲他是懼妻,不禁有些失望。
“此生,顧某有此一妻,便足矣,沒興趣與女人交朋友。”顧臨朝聲音冰棱一樣,說完,便直接繞開少女,朝許氏的馬車走去。
那少女弄了個沒臉,灰溜溜地走了。
其餘圍觀的人,卻羨慕地看着顧臨朝背上的溫秾秾。
溫秾秾此時趴在顧臨朝背上,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還有些飄。
雖然她早就猜到他會拒絕那少女,但聽了他的話後,心裏卻有種異樣的甜蜜。
這就是她的男人。
一種爲人妻的驕傲,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湊到他耳邊,咬着他的耳朵道:“溫某能嫁予顧公子爲妻,實在是三生有幸。這輩子,我定不離不棄。”
女孩兒溫熱潮濕的嘴唇,突然貼在耳朵上,顧臨朝腳下一軟,險些失态。
“你……”他轉頭想說什麽,女孩兒的嘴唇,卻飛快地湊過來,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下。
都是雨水和濕泥的腥味,顧臨朝其實沒嘗到什麽銷魂的味道,但腦子裏還是空白了一瞬。
隻因女孩兒說的動人的話。
他眨了下眼睛,神思不屬地将她放到了馬車轅上。
溫秾秾才在車轅上站穩腳跟,許氏便沖了出來,看到她渾身是泥的樣子,吓了一大跳,急聲道:“秾秾,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我就是腳底打滑,摔了一跤,就變成這樣了。”溫秾秾不想許氏擔心,急忙撒了個謊。
“你這孩子,怎麽如此不當心?”許氏嘴裏數落着,卻來拉了她的手,想讓她進馬車裏。
溫秾秾站在車轅上,不願意進去,“娘,我身上太髒了,我就不進去了。”
“聽話,快進來,我給你擦一擦。”許氏有些着急,故意闆起臉。
溫秾秾身上濕答答的,還滿是泥污,實在不想進馬車,便求救地看向顧臨朝。
顧臨朝回過神來,朝裏面的許氏,溫聲道:“嶽母,既然秾秾不想進馬車,那便算了。她身上确實髒,我還是先帶她回去吧。”
許氏想到他剛剛也是用輕功飛進來的,現在要帶一個秾秾出去,應當也不難,便點了點頭,“也好,那勞煩王爺先帶秾秾回去。”
“那娘您呢?”溫秾秾遲疑,她不想将許氏留在這裏。
“你放心跟王爺回去,我在馬車裏,什麽事兒也沒有,一會兒路應該就能通了。”許氏寬慰道。
顧臨朝也道:“外面已經有人在清理堵住的道路,過不了多久,路應該就能通,況且你大哥也來了,他應該找到了能通往這裏的小路,他會帶嶽母出去。”
溫秾秾一聽,放下心來,但還是道:“那我等大哥來了,再走吧。”
“秾秾,你身上都濕透了,趕緊跟王爺先回去,不用擔心我。”許氏見狀,連忙催促。
溫秾秾還要再說什麽,就見塌落的道路那裏,一道身影縱身躍了進來,沒片刻,便到了幾人面前。
“主子,按您的命令,已從大營調來了一百将士,錢大人帶的人也到了,現在正在通路,不出一個時辰,應當能将堵住的路推開。”司一禀報道。
顧臨朝點頭,“很好。這裏便交給你了,我帶王妃先回去。”
“是。”司一恭敬應了聲。
溫秾秾突然朝綠俏道:“剛剛那位陳小姐呢,将她叫過來。”
綠俏點了點頭,返身去了。
不一會兒,陳小姐便跟在綠俏身後走了過來。
看到被捆的侍女,她面色變了變,大概是心虛,看到溫秾秾,她竟然撲通一聲,在泥濘的地上跪了下來。
“姑、姑娘,我、我對你并沒有謀害之心,是她控制了我生母,我不得已,才讓她假扮我侍女的,求求你,饒了我吧……”
那侍女見狀,皺了皺眉,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她确實是被我脅迫的,你不必遷怒于她。”
溫秾秾打量了眼那陳小姐,見她不像說假,也無意遷怒他人,便朝侍女道:“你說得也是,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情,我還是要好好跟你清算。
司一,一會兒記得将她押回王府,我要對她嚴刑拷打,就不信不能從她嘴裏撬出雇主是誰。”最重要的是,那殺千刀的雇主,還将她畫得那麽醜,她一定要将他揪出來,暴揍一頓。
司一瞥了她一眼,點點頭,“是。”
溫秾秾又對那陳小姐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陳小姐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走了。
“娘,那我跟王爺先回去了。”溫秾秾朝馬車裏的許氏道。
“快回去吧,一身泥巴,要好好洗洗。”許氏柔聲道。
“嗯。”溫秾秾點點頭,有司一在這裏,她放心多了,但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交代了一句,“司一,我娘就勞煩你多照看一下了,還有綠俏,也麻煩你照顧一下。”
司一神情有幾分不耐煩,若非顧忌主子在這裏,他才懶得理她。
“知道了。”他敷衍地應了聲。
溫秾秾早知他性子,也不甚在意,她自顧朝顧臨朝伸出雙手,“王爺,抱。”
司一見狀,别開臉,這女人還真是不害臊,主子都被她帶歪了。
顧臨朝眸内閃過一絲笑意,上前攬了溫秾秾,帶着她直接縱身躍過塌落的山石,離開了這裏。
那些夫人小姐們看得一陣羨慕。
她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兩人是當朝攝政王和攝政王妃。
今日若非攝政王妃,她們早就葬身在窄道那裏了。
“司一,這丫頭你能幫忙看一下嗎?”這時,綠俏突然漲紅着臉,對司一道。
司一瞥了她一眼,抱着劍,無動于衷,“憑什麽?那女人可沒讓我看她。”
綠俏:“……”
不管了,她都要尿出來了。
想着,她随手将身邊的侍女,往司一的方向一推,然後撒腿便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