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起兵讨伐禍帝
對于太皇太後的身體狀況,顧臨朝其實早就清楚,但這會兒聽了溫秾秾的話,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片刻後,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别多想,母後會沒事的。”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嗯。”溫秾秾重重點頭,“我會好好陪着母後的,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顧臨朝目光溫柔地看着她,“有你陪着她,她會開心的。”
溫秾秾事先讓人過去知會了太皇太後,她和顧臨朝會過去。
所以二人到的時候,太皇太後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早膳。
“母後,我回來了。”顧臨朝牽着溫秾秾的手,一踏進屋裏,便先向她行了禮。
看着兒子平安歸來,太皇太後眼睛有些濕,卻是用笑容掩飾了過去,慈祥地說:“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來,快坐下用膳。”
“是。”二人應了聲,走到太皇太後手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蕭彥比二人先到,他目光将二人打量了一眼,眼尖地看到顧臨朝破了道口子的嘴角,頓時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一樣,笑眯眯地說:“我說你怎麽這麽慢才過來,原來是小别勝新婚……啊。”
說到後面,他突然慘叫了一聲,目光怒視向對面坐着的顧臨朝。
“彥兒怎麽了,你在叫什麽?”太皇太後疑惑地看着他。
溫秾秾同樣疑惑,“是啊小舅,你怎麽突然叫出聲來,慘瘆人的。”
蕭彥:“……”
面對婆媳二人殷切關懷的眼神,他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總不好說,他是被顧臨朝踩了一腳吧?
顧臨朝夾了一隻包子,放進他面前的碟子裏,“我看你是餓得狠了,還是趕緊吃吧。”
蕭彥瞪了他一眼,夾起包子,便咬了一口,卻一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他頓時眼淚汪汪地看着三人。
“怎麽了小舅?”溫秾秾關心問道。
蕭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咬到舌頭了……”
顧臨朝眸中閃過笑意,面上卻道:“吃飯的時候,别亂說話。”
蕭彥:“……”
太皇太後無奈地看着他,“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那麽不小心?”
蕭彥:“……”
溫秾秾端了杯水給他,“小舅喝點水。”
蕭彥端起杯子,感動地說:“還是秾秾對我比較好。不像某對母子,一點也不關心我。”
他因爲咬到了舌頭,所以說話的時候,有些含糊,但幾人還是聽清楚了。
溫秾秾好笑極了,覺得他真是跟小孩子一樣。
太皇太後嘴角抽搐了下,顧臨朝則直接不理會他。
用完膳後,太皇太後喝了藥,顧臨朝又坐了一會兒,便讓溫秾秾留在這裏陪她,自己則跟蕭彥去了書房。
到書房的時候,溫廷昀和溫廷韫也已經到了。
“我收到風聲,說是朝廷準備出兵襄州。”進了書房後,溫廷昀面色凝重地說。
顧臨朝點了點頭,“我已經猜到了。”回襄州的路上,顧衡派了那麽多人來截殺他,卻無功而返,又怎麽可能甘心?
蕭彥歎氣,“我早就猜到會有這麽一天的,隻是你這麽多年的付出,真是白費了,顧衡就是個白眼狼。”
顧臨朝沉默不語。
一時間,書房裏陷入寂靜。
片刻後,溫廷韫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我正愁沒人可以練手。”
蕭彥故作輕松地接着他的話道:“放心,到時候定能讓你練個夠。”
“不過我奇怪的是,皇上要用什麽來調兵遣将?兵符可是在王爺手裏?他難道不怕,到時候那些兵将倒戈相向?”溫廷昀忽然道。
蕭彥也道:“朝廷能用的兵将,大多曾經跟着珩之南征北戰過的,而且那些兵将也都隻認兵符,難不成,顧衡那白眼狼,還想用假兵符?”
顧臨朝搖了搖頭,“不是,他沒那麽傻,他一直忌憚我手裏的兵符,自然不會傻到造一個假的兵符出來。雖然朝中的兵将他調不動,但他可以調動司家。”
“司家?”衆人詫異。
“嗯。”顧臨朝颔首,“我之前就懷疑司落有些古怪,便讓人去查了,直到前不久,才查到,司家這些年來,在暗中給顧衡訓練兵馬。
此次顧衡發兵襄州,定然是要起用這些人,加上司家軍,所以顧衡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怪不得皇上突然要迎娶司家女爲後,原來司家還有這樣的作用,皇上這是要安司家的心,讓司家爲他所用啊。”溫廷昀恍然。
蕭彥冷笑,“我倒是小看了他。但這也足以說明,顧衡多年前,便想着要對付珩之了。”
說着,他目光看向顧臨朝,忿忿地說,“虧你爲了大業,盡心盡力,可沒想到,人家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你,一直在防着你呢。
這些年來,你爲大業,爲顧衡做的事情,真是太不值得了。”
溫廷昀也歎了口氣。
溫廷韫冷笑,“他如此不仁不義,根本不配爲君。”
此話一出,書房裏一靜。
好半晌,溫廷昀低斥,“别亂說話!”
溫廷韫皺眉,“王爺一再退讓,可是那位還是不滿意,不管王爺怎麽做,他永遠都不會滿意的,隻要王爺還在世的一日,他就不會停止對王爺的征伐。
此次更是直接發兵襄州,這是不殺王爺,不罷休了,既然如此,王爺就不該再顧念叔侄之情,我認爲,以王爺貴重的人品和卓越的能力,根本不用屈居人下,是時候,取而代之了。”
他這話一出,溫廷昀面色變了變,但這次,他卻沉默着,未再說什麽。
書房裏更加安靜了。
這時,蕭彥突然打破了沉默,“廷韫這話說得在理,我認爲就該如此。珩之,這江山,本該就是你的。”
顧臨朝的面色,終于變了,“蕭彥,你别信口雌黃。”
蕭彥不甚在意地說:“你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證明,是先帝對你的期許,還有那遺旨。”說罷,他突然單膝跪了下來,“隻要你有這個心,爲舅願舍得一身剮,替你将那白眼狼拉下來。”
溫廷昀兄弟倆見狀,也一同跪了下來,“我等也願爲王爺效力。”
顧臨朝面色難看了起來,“你們先起來。”
溫廷昀搖了搖頭,索性将憋在心裏已久的話,說了出來。
“我等知道王爺宅心仁厚,并未想過取而代之。即便朝廷發兵襄州,你也隻是想将他們打退而已,可是你想偏居一隅,人家卻不會允許。
顧衡将你視爲眼中釘,到時候必将源源不斷派兵前來。
戰事一多,到時候生靈塗炭,對百姓們并不是好事。
而且顧衡那人,根本不配爲君,爲了對付王爺,他之前還将罪犯滔天的矍王給放了出來。
如此心胸狹窄,自私自利之人,非百姓之福,遲早做出禍事來。到那時,便爲時已晚了。
所以懇請王爺爲了大業江山,天下百姓的福祉,起兵讨伐禍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