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文鴦殺胡不客氣
虎牢關門“吱呀呀”開啓。
在王渾、石勒等晉軍将領的注視下,孔苌率一彪人馬沖出關隘,直取陣前讨敵的漢軍先鋒文鴦。
跟着孔苌出戰的晉卒,多是活躍在太行、黑山一帶的雜胡,他們不事生産,以打家劫舍爲業。
這些胡盜縱橫太行八百裏,無人敢惹,原本日子過得有滋有潤,但随着漢軍的到來,這些胡虜被驅趕得走投無路,要是還留在并州的話,就是大漢礦業糜立手下的礦工。
胡盜們恨意滔天。
他們做夢都想着,有一天殺回并州,向漢軍讨還血債,而今天,複仇的機會來了。
正午還沒有到,陽光由東向西照射過來,對孔苌來說,正是背向日頭的方向,而文鴦則很不幸的要面對逆光作戰的不利局面。
天助我也!
孔苌心頭,又憑添了幾分信心。
文鴦在虎牢關前,罵陣已有一陣,他現在的身份,是漢國的征東将軍,相當于方面軍主将的地位,這次要不是跟着趙廣出來,獨領一支偏師的資格是沒問題的。
所以,真正扯着嗓子叫罵的不會是文鴦,而是一群嗓門大的漢軍糙漢。
孔苌提着胡刀出隘,正待拿這群不知死活的家夥出氣,卻不想文鴦眼疾手快,已經拔馬擋在了他的前面。
兵對兵,将對将。
兩軍混戰一場,小卒之間的拼鬥,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起決定性因素的,是将領的比拼。
“來将何人?”瞧見敵将殺出,文鴦梨花槍一擺,舌涎春雷,沖着孔苌來襲的方向喝問。以文鴦的身份,普通的小校已經激不起什麽興趣。
孔苌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怨恨和怒氣在出關隘之時逐漸累積,現在已經到達了最頂點。
“你家孔爺爺?”孔苌死死的盯着文鴦,左手緊握胡刀,口中哇呀呀的大叫着,速度不減朝着文鴦沖了過去。
報名!
報什麽名?
若是單挑勝了文鴦,那他孔苌的大名,天下何人不知?
若是不幸敗了,那區區賤名,又何必爲文鴦顯名?
孔苌不按常理出牌,倒讓文鴦有些措不及防。
三言二語間,說是遲那時快,戰馬的速度一提起來,僅片刻功夫就接近了文鴦跟前。
“文鴦,什麽單挑無敵,且看你孔爺爺的本事。”孔苌心頭一陣狂喜,文鴦臉上驚訝的神情還未消褪。
以有備勝無備,這一仗穩了。
更何況,孔苌還有一個拿手絕活,那便是左手胡刀耍得極是精妙。
一般人來說,右手是蓄力的一邊,而孔苌則是左手力量更強。
這一秘密讓孔苌在對敵時占了不少的便宜,逃亡太行以東當販馬賊時,孔苌曾經與十餘名盜寇交手,結果連殺九人,自己除了臉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外,再無其他傷口。
胡刀帶風撲面。
這一刀借着戰馬的速度,平推向文鴦的頸項,若是刀勢使将開來,文鴦想躲的話,除非馬術精湛到以鐵闆橋的方式躺在馬背上。
但若是那樣,兩将交鋒的先機盡爲孔苌所奪,接下來再打就麻煩了。
孔苌在沖殺時,左手持刀肩膀微擡,這一小變化若是其他人,自然察覺不知,但文鴦久曆戰陣,早就從細微之處發現了異常。
胡刀的招勢甫一用老,文鴦的镔鐵梨花槍槍尖已然微微擡起,隐指向孔苌的腹部。
“不好!孔叔小心。”在關樓上,石勒驚叫出聲,站得高看得遠,在他這個角度來看,文鴦槍勢已經将孔苌籠罩在陰影下,孔苌危險了。
可惜,距離太遠,孔苌不可能聽見石勒的提醒。
他還沉浸在即将一刀削了文鴦頭顱的喜悅中,對于文鴦隐藏在底下的動作幾無所知。
兩馬即将交錯。
文鴦梨花槍如一道閃電刺出,由下而上直撩孔苌的下腹部,這一槍極是狠辣,孔苌騎在馬上,其它地方都可以搖擺躲避,唯有腰腹不能,除非他棄了戰馬選擇步戰。
孔苌的胡刀先後即後至,這是刀與槍相比最爲不利的地方,但胡刀也有胡刀的好處,那就是割人頭比槍要方便的多。
文鴦的人頭,孔苌肯定是割不到的了。
爲了躲避梨花槍的疾刺,孔苌勉強發力,試圖來一個蹬裏藏身,可是他的身體剛剛側轉,左側大腿就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強烈的疼痛襲來。
中槍了!
孔苌一條腿再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隻得棄了馬缰滾鞍落馬,這一時胡刀也沒辦法在手裏握了,隻得先棄了再說。
文鴦一個照面,就将孔苌逼落馬下。
這還不算完,孔苌被摔得七昏八素,好不容易站穩想要爬起來,卻被拔馬而回的文鴦迎頭撞了過來。
“碰!卟嗵!”戰馬的重量足有三百餘斤,加上速度的撞擊,孔苌的身體淩空飛了出去,斜斜的就象一個破麻袋一般摔倒于地。
文虎在後陣瞧得真切,立即催馬上前,朝着孔苌的脖子根處一刀砍了下去,污血順着斷落的脖頸溢出,孔苌的頭顱失了支撐,圓滾滾的順着傾斜的地形,向低窪的地方滾了過去。
方才漢卒罵陣,有幾個刺頭發狠了,直接掏出二弟放縱了一把,那窪坑之處的水漬正是放水留下的痕迹,孔苌這雜胡的頭顱一滾過去,便與尿漬混雜在一起,既腥又臭,立時讓文虎沒了提拎首級的興趣。
“嘿嘿,多謝小将軍承讓!”一名漢軍老隊率急跑過去,将孔苌的人頭從污坑中提出,也不嫌棄的挂在腰間。
文虎瞧不上這晉軍胡将首級,他們這些低級将校則不在乎,隻要是晉将,管他有名無名,總比沒身份的小卒來得值錢。
在王渾的眼皮子底下,孔苌被文鴦所殺,死的方式還是如此憋屈,王渾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好在他也是飽讀詩書,涵養上還耐得住。
“孔叔!”石勒緊緊抓住王渾的将旗,牙齒咬得吱吱作響,若不是被任命了帳下督,要保護好王渾這面将旗,石勒現在就想不顧一切的沖下關隘,尋文鴦好好的大殺一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石世龍,你要想尋死,現在就可去,要是想報仇,就好好的在中軍呆着。”
王渾氣哼哼的甩下一句話,帶着衆将校下了城樓而去。
單挑文鴦看來隻是自取其辱,好在這虎牢關險峻難攻,晉軍要是堅守不出,任文鴦有千般萬般的本領,也無法強攻拿下關隘。
這書快二個月沒推薦了,下周繼續裸奔,心情極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