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紫光如蛟龍飛天,快的不可思議,其上攜帶的劍氣也銳利至極,不是禦劍真訣又是什麽?
煉氣期修行者,大多都是借助自身體内真氣,以及強大的體魄來作戰,這個時期,他們會将自身體魄開發到極緻,所以進攻手段也多數依靠近戰或者五行的術法。
到了築基期,有些天賦傑出之輩,方才會領悟神識的運用之法,從而掌握禦劍,感知力,洞察力也會更上一層樓。
慕長安以煉氣期,便掌握這樣的劍訣,這豈能不讓他震撼。即便不是如此,以其與自己相仿的年齡,跨入築基期,那就要更加驚人了!
這不是怪物,又是什麽?
難怪對方,以往總是以那樣平淡,毫不在意的眼神看待他們,兩者之間,根本就已經不是一個層次了!
“咻!”
劍如蛟龍,帶着可怕的力道呼嘯而來,就連虛空在這一刻都是波動起來。
林露禅連連後退,手中長劍揮舞,一聲聲秋蟬悲鳴更加嘹亮,金蟬飛舞之間,帶起一道道金色的絲帶,缭繞在他的周身。
很快,那紫光直刺向他,與金色絲帶碰撞在一起,發出铿锵之聲,紫金色光華爆閃。
紫光一頓之後,向後微退,吞吐劍芒,略微一頓之後,又是釋放出了更加銳利的劍意,呼嘯向前。
“唰!”
紫光化爲了蛟龍,刹那間繞着林露禅一繞。
這是禦劍最常見的手段,尋常之人被這麽一繞,頭顱就要掉地。修仙中人的戰鬥,就是這般美麗而又無情。
林露禅遭遇此種攻擊,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緩緩吐聲而出。
“悲蟬鳴泣時,光芒曜世間!”
“蟬劍二十八,三曲。”
蟬鳴聲蓦然更加嘹亮,一點赤色的光華在綻放,倏然間巷道内的氣溫都是升高了。
慕長安眸子微眯,心中驚訝了。
這永甯城第三俊傑,果然有些東西。
金蟬變爲了赤金色,其上缭繞着熊熊火焰,振翅之間,一分爲二,二分爲三,三分爲一群。
眨眼間,一片赤金色彌漫整個巷道内,鋪天蓋地的向着前方的紫色蛟龍撲擊而去。
“哈!”
林露禅吐氣出聲,腳下地面轟然炸開,借助這恐怖的反作用力,他直接上了牆壁。
右手揮舞之間,大片的金蟬随之被卷動,與金色蛟龍碰撞在一起,發出铿锵不斷的金鐵之鳴。
慕長安的面色微凝,他的斬妖劍陷入泥潭,被那金蟬卷動,很難脫身了。
而林露禅此刻,則是低吼着,一路揮舞長劍,向着他所在的地方沖擊而來。
眨眼間,兩人已經即将再次面對面。
“慕長安!!”
“築基又如何?天賦異禀又如何?”
“我今日,就要看看,我與你這永甯城第一,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裏!”
林露禅大吼,面色猙獰。
他腳步再次借力,旁邊的牆壁直接被他踩的塌陷,但同時,其身形也如弓箭般飛射而出,刹那來到慕長安的面前。
“棄劍了嗎?”
微微一怔,慕長安的眼中,林露禅高舉拳頭,拳頭之間金蟬飛舞,竟是向着他直接硬攻而來。
而其手中的靈劍,卻仍然在與斬妖劍碰撞。
眸子微眯,慕長安也動了。
他一腳踏前,雙手握成拳。
“轟!”
地面直接塌陷,碎石崩裂,煉氣期磨煉而出的體魄,強大的氣血之力,在這一刻盡數表現而出。
其身後,武聖虛影在向着凝實發展,雙眼血紅,威嚴而又厚重。
武聖加持,氣血沖霄!
“啊啊啊啊!”
林露禅大吼,他很清楚自己機會不多,棄劍便已是丢了他最大的攻擊手段,近身攻擊,更是很少去磨煉。
他此刻賭的就是對方也如此,甚至還不如自己。
沒有人在掌握一門禦劍術之後,還有時間與精力與修行其他。
電光火石間,兩人的背後,靈劍依然在碰撞,紫金色光芒綻放,閃耀不息。
同時,兩隻拳頭也碰撞在了一起。
“轟!!”
地面炸裂,兩人頭上黑發,身上衣袍獵獵抖動起來。
四目相對,慕長安看到了震驚,不可思議,而林露禅看到的,卻依然是一片平靜。
腳下地面,咔擦擦迅速的出現裂痕,石塊逆卷而上,向着四周迸射去。
“怎麽可能?!”
林露禅喃喃道。
四個字出口,他身形向後退了三步,一口血吐出,地面上立刻多了一抹血漬。
再緊跟着紫色光芒閃爍,斬妖劍已經懸浮在了他的眉心,釋放着危險的光芒。
“我敗了!”
“你果然是永甯第一!”
“就算是王通,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林露禅低頭道,臉上已是一片沮喪。
怎會有人在煉氣期掌握禦劍術之後,還能夠将拳法也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并且,對方還将一門指法領悟到了可怕的境界。
這得,多麽逆天的悟性與資質?
“你也很不錯!”
慕長安淡淡笑道,擡手一招,斬妖劍回到劍鞘中,又被他用布包好,纏好,抱在懷中,然後轉身就要離去。
“擁有這樣的實力與可怕資質,你爲何從來不展現。”
林露禅深吸一口氣,對着慕長安的背影大聲問道。
前方的背影,腳步忽然一頓,随後一道清朗,随意的聲音傳出。
“永甯城排名第幾,實力是強是弱,于我而言,不過浮雲。”
“我眼中,隻有那羽化登仙之境。”
話音飄散,慕長安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林露禅再次彎腰吐出幾口血之後,臉色一片蒼白,他轉身又撿起地上的靈劍。
“與他相比,我不僅僅差的是實力!”
“還有眼界與志向!”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打擊,要更勝過前兩次。以前,他還能找借口,但這一次,是正面的潰敗。
同是煉氣期,慕長安比自己強大太多。
是的,最後一記拳頭之間的碰撞,讓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對方的修爲境界。
竟然隻有煉氣期,這無疑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比我,走的遠多了!”
喃喃着道,林露禅癱坐在地面上。
而同一時間,已經從巷道口拐出去的慕長安,面上的平靜與風輕雲淡立刻消散。
他揉了揉自己紅腫的右手,心中後怕。
“太危險了,這個世界的家夥,太瘋狂了!”
“一言不合就開打!”
“他再堅持一下,我體内的真氣就要用完了!”
“要不是武聖加持,力量倍增,那一拳我會被他打爆!”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