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嬌柔的哭聲沒在雨聲裏。
昏暗的室内不知爲何一片旖旎。
厲顯眉間緊鎖,許糯哭的聲都顫了:“厲顯,好痛嗚嗚嗚,不要了,停。”
厲顯目光不忍,有力的手臂依舊锢着她的手,将她的膝蓋牢牢的壓在腿上。
他咬着牙沒停手,不料許糯用力掙紮了一下,針尖險些戳到皮肉,他吓了一跳,連忙把針移開。
她哭的厲害,他心下一片疼,将針扔回紗布上,轉身一把将人摟到懷裏,低聲哄她:“糯糯,還有最後一顆。”
許糯一聽還有,哭唧唧得拿腳蹬了一下他,誰知蹭到了血泡,疼哭了:“嗚嗚嗚,厲顯,你欺負我,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不是…”厲顯怕她再亂蹬蹭到傷口,連忙将人往懷裏拉,拍着她的背輕撫,一下一下的幫她順氣。
許糯哭的委屈,兩眼通紅:“我都說不要了,你還來,嗚嗚嗚嗚嗚嗚嗚。”
呼吸漸重,厲顯的眸子染上濃霧。
懷裏的人嬌軟柔弱,甜膩如罂粟讓人着魔,那水光朦胧的眼此時帶了緻命的媚,哭聲似那絲線一般,撩撥着他的神經。
狠咬了下舌尖,他低下頭,指腹輕輕的按在她的淚珠上,心疼的不行,跟她道歉:“是,我的錯,糯糯,我不好,我不好。”
他輕撫她的背,一下一下的把炸毛的貓撫的稍微順了,貓兒淚眼婆娑,氣的打他一下,嘟着嘴氣鼓鼓的哭:“哼,讨厭死你了。”
男人懷中摟抱着嬌的不行的小姑娘,手扶在她的後腦上,眷戀又溫情的替她把睫毛上的濕漉吻掉。
一遍又一遍,貼着她的耳垂呢喃:“糯糯。”
許糯在他懷裏哼哼:“我說停了,你都沒有停,都沒有聽我的話。”
“…”他抿嘴,無法反駁,貼着她的耳輕聲道歉:“對不起。”
嬌氣包恃寵而驕,順着杆子往上爬:“哼,我不高興。”
他像做錯事的寵物,可憐巴巴的看她,她高傲的一昂首:“以後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要做一個聽話的男人。”
人高馬大的男人面色一僵,見她嘴角下落,立馬聽話的點頭,保證道:“好。”
哄了許久,許糯眉眼帶着懶懶的困倦,在他的臂膀裏咳了一聲,厲顯立馬低頭:“怎麽了,難受了嗎?”
她奶着聲音,委委屈屈:“想吐。”
許是哭的有些反胃,厲顯連忙将人抱坐起來,拿薄被子将她裹着一團,抱在懷裏頭。
目光關切的看她,軟聲問:“好點了嗎?”
許糯裝作不高興,故意哼了一聲,趁機談條件:“明天在弄,今天不要了。”
“…好。”他怕再把人弄哭了,隻好點頭,見她還是一副奄奄的模樣,問:“餓不餓?”
他這麽一說,許糯确實覺得有些餓,吸吸鼻子:“有一點。”
“我去給你蒸雞蛋。”外頭冷,厲顯想把人放在床上,不料許糯攀着他的脖子撒嬌,他隻好将人抱到廚房。
坐在凳子上,許糯兩手捧着溫水,小口小口的喝,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心裏微暖。
厲顯打了三個雞蛋攪勻,隔着水放到鍋裏蒸,又往火堆裏卧了兩個地瓜。
許糯眼睛一亮:“烤地瓜。”
他看過來,眼睛柔的似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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