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戴着酆都面具的男子才緩過神來,他看着底下的人,怒吼道:“你們都聽不見嗎?還不快去找。”
衆人皆不敢回話,連忙應是離去。
男子看着眼前空蕩蕩的宮殿,不由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已是日上三竿,陸塵才悠悠醒來。
雖然玲珑閣的拍賣行兩個時辰後就舉行了,不過陸塵還是慢悠悠的,一點都不着急。
洗漱完,還吃了午飯,他才離去。
而跟老年人節奏相比,玲珑閣這邊可謂是熱火朝天了。
原本爲了維持秩序,玲珑閣出動了幾乎所有人來幫忙,但是等到了今天他們才發現,這人手還是遠遠不夠,光是那些大家族和大勢力的人,就已經非常多了,這些人還必須都認真對待。
玲珑閣是商賈,說到底,買東西的人基本上就是那些人,他們自然不會放着大客戶不去管,反而去跟那些一分錢都不會出,還蹭吃蹭喝的人親近!
不過今日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無奈之下,玲珑閣隻能宣布所有人都需要排隊。
這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嘩然了,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武者啊!甚至基本上都是踏入修更高層級的武道了,他們在當地,哪個不是受千萬人敬仰的存在。但是到了這邊,他們居然還要排隊,還要給那些實力比起自己還要弱的人讓位子,這還有沒有天理?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暗自吐槽這玲珑閣。
可是,卻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句玲珑閣的不是。
昨天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以至于原本今天打算給玲珑閣一個下馬威的人也都焉了。
東方家是什麽級别的勢力,他們都是知道的,但是玲珑閣跟東方家硬剛,現在還平安無事,這足以說明問題。而且還敢如此高調地開拍賣會,這也可以說明他們玲珑閣壓根就不怕東方家。
這種信号釋放出來是非常可怕的,雖然他們都不知道爲何玲珑閣不怕東方家,但是他們卻不能不重視。
一個不怕東方家的勢力,絕對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因爲各種原因,那些人也都不敢再放肆了。
當陸塵來到這裏的時候,他看到烏泱泱的人群,頓時無語。
這沒早過來果然是個錯誤啊!
不過他也不需要擔心,因爲玲珑閣裏面拍賣品的擁有者是可以直接走進去的。
而且他和玲珑閣的關系,也足以讓他在這個地方進退自如!
所以陸塵也沒有理會排隊的人群,直接走到旁邊,打算跟一個侍女打一下招呼進去。
然而,就在陸塵走過去的時候,一個面容白淨,手裏摟着一個年輕女子的男子突然怒吼道:“喂,前面那個,你插什麽隊?我排多久了不知道嗎?”
劉墉此刻滿肚子的火氣,他作爲光州的一個大少爺,這輩子哪裏受過這種氣,堂堂一個大少爺,居然跟着一群鄉巴佬在這裏排隊,這讓他非常不爽,而看到一個插隊的人,他就更加不爽了。所以也吼了起來。
而周圍的人一聽到怒吼聲,齊刷刷地看過來。知道有人居然插隊,這讓他們頓時急了!
“我靠,這個人也太不要臉了吧?居然做出插隊這種事情來,太沒素質了吧?”
“是誰?誰插隊,王八蛋,老子在這裏排兩個時辰了半步沒動,這王八蛋居然敢插隊,站出來,老子揍你一頓!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麽這樣紅!”
“媽了個巴子的!這是哪個瓜娃子幹出的缺德事,居然敢在爺爺面前插隊!”
“就是前面那個小夥子嗎?啊呸,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啊?不會吧,我看他挺好看的,不像是壞人啊!”
“妹子,你這就不知道了,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就是會包裝,就是爲了騙你們這種年輕女子的!而一旦他們被拆穿,那一定沒有半點内涵。你看看哥,哥就不一樣了,哥身上的内涵非常豐富,你隻要看到了,一定會喜歡的!是吧?”
“嘔!”
“妹子你沒事吧?”
“大哥,你說話的時候别轉過來看我嗎?我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
劉墉聽着别人的謾罵,頓時樂了,原本至少想要說一下那個人而已,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給自己找了一個娛樂節目。
他松開懷中的女子,走到陸塵面前,冷笑到:“我看閣下人模狗樣的,居然做出插隊這種事情來,你可真不要臉啊!”
陸塵滿臉無語道:“兄台,我是拍賣品的擁有者,走這個地方有錯嗎?還有,你什麽時候看到我插隊了?”
劉墉怔了一下,他也想不到陸塵居然是拍賣品的擁有者,不過他卻沒有太多的畏懼,反而因爲有快樂的事情要發生而感到興奮!他冷笑道:“你是拍賣品的的擁有者又如何?再說了,你說你是就是啊!我還說你是江洋大盜呢!你怎麽不說你是?大家夥你們說對不對啊!”
後面的立即起哄!
“對,老子一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人!”
“沒錯,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我覺得應該查一下,說不定他就是來偷盜這裏的寶物的!”
“什麽,這種人居然敢到處亂跑,這也太嚣張了吧?”
“我覺得他不隻是什麽江洋大盜,可能還是個采花賊,我看他看人的眼神都是色眯眯的!”
“……”
半刻鍾的時間,陸塵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一個江洋大盜,又變成一個專幹偷女人内衣的變态江洋大盜。
陸塵聽着周圍人的言語,再看看那劉墉得意的嘴臉,陸塵語氣冰冷了起來,“我說,這位兄台,我沒有得罪你吧?你這樣陷害我,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劉墉冷笑道:“過分?不不不,這一點都不過分,你實力低微,還敢出來招搖,我不搞你搞誰?哦對了,本少爺今日很無聊,所以需要個人消遣一下,你很适合!”
陸塵怒極反笑,“這麽說,我就是你消遣的工具?”
劉墉陰恻恻笑道:“沒錯,就是我消遣的工具,怎麽樣?是不是感到很榮幸啊!今天,我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枉還是怎麽樣,你都必須給本少爺解解悶,哈哈哈哈!”
說着,他突然憤怒地看着陸塵,怒吼道:“像你這種人人得而誅之的大惡魔,今日我一定要替天行道,教訓教訓你!大家夥,你們覺得是不是啊!”
那排在後面的人齊刷刷地大聲喊道:“是,沒錯,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那後面的人怎麽可能沒有人知道這是劉墉故意要搞陸塵,畢竟站在前面的那幾個也都聽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的,但是他們也都齊聲跟着喊,沒辦法,站在這裏實在是太無聊了,若是沒有點可以消遣的東西的話,那豈不是白白受罪了。
他們看陸塵的實力也不過才丹府境而已,這種人,就算是玩死一百個也不冤!
和自己的快樂相比,一個區區的丹府境,不算什麽!
看着那些人面帶笑意的樣子,陸塵心中有意難平!
弱者,沒有背後勢力靠着的人,就是被踐踏至死的人。
一個弱者的命,比不過他們這些人的心情。他們肆意決定着别人的命運,肆意決定着别人的生死。甚至,隻是爲了讓自己開心一笑!
人之命,至濺如此!
心念至此,陸塵心中又萬丈怒火,無處發現,他看着眼前即将動手的劉墉,身上突然爆發出濃郁的殺氣,那殺氣怨怒沖霄,讓人心中不免生出惡寒。
劉墉也沒有想到陸塵居然會變成這樣,他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陸塵,心中怯意橫生,止不住地後退,一個不小心,跌坐在地上,而陸塵俯視着地上的劉墉,眼神平淡卻冷漠到了極點!
周圍的人看着陸塵,發現眼前這個人變得有些奇怪了,甚至他們都不敢說這個就是剛才那個被他們說插隊的人了。眼前的這個人,除去身上那濃郁到了極緻的殺氣之外,那雙冷漠無比,冰冷無比的眼神,讓他們不禁望而生畏。
說來可笑,在場的,最次也是化靈境的存在,卻被一個年輕人吓得動都不敢動一下!
玲珑閣内,幻音下巴杵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撥弄着桌子上的撞球,跟自己的姐妹吐槽,“你說姐姐是怎麽想的啊?讓那幫老頭做這些事情,而且那些老頭還很樂意。廢話,他們當然樂意,這可是接觸那些大家族的機會啊!此消彼長,我們将來一定會擺脫不了那些人的控制的!這麽簡單的事情爲什麽姐姐她就是想不明白呢?你看我們,都沒有事情可以做了!”
坐在她旁邊的女子輕笑道:“我就沒有見過你這麽勞碌命的,有休息的機會不好好休息,老是想着幹活,你說你這是不是太傻了。”
幻音輕哼一聲道:“你懂什麽?這是我想要幹活的事情嗎?那些人明顯就是沒有憋着好屁,将來他們要是轉過頭來對付我們,那怎麽辦?難道我們就隻能挨打了?哼,本姑娘偏不,我就是要那些人知道,我們玲珑閣誰都不怕,也不是他們可以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