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求助
自從攝政王讓皇帝學着批改奏折後,皇帝就十分勤勉,散了早朝後就一直坐在殿中批改奏折。
大概是坐了太久,皇帝感覺腰酸背疼,就擡頭望了一眼漏刻。
原來過去這麽長時間了,都該用午膳了。
皇帝放下朱筆,問道:“崔元娘現在在幹什麽?”
一聽這話,福全就知道皇帝要去看望崔衡玥,雖然太後囑咐他不要讓皇帝過多地與崔衡玥接觸,但他是皇帝的人,自然是要多顧着皇帝的心情。
福全微微笑道:“有陛下的關懷和照顧,崔元娘的傷已經好多了,這會兒正在作畫呢。”
作畫?
皇帝頓時來了興緻:“朕去瞧瞧。”
正要去的時候,守在門外的内侍進來禀道:“陛下,吳副統領求見。”
皇帝腳步一頓,又回到禦案後面坐下:“宣。”
内侍将旨意傳下去,吳闊良對身後做禁軍打扮的侄子說:“你小心點,去吧。”
“是。”在吳闊良進去之後,吳禦悄悄地往偏殿行去。
然而,吳禦自認爲小心翼翼的舉動恰巧被謝源看見,謝源悄悄地跟了上去。
“站住!”
看守偏殿的宮女攔住吳禦:“你是什麽人?來這裏幹什麽?”
吳禦掏出一塊令牌,面無表情道:“攝政王派我前來詢問崔元娘一些事情。”
一看是攝政王府的令牌,宮女連忙讓開,态度恭敬:“請進。”
吳禦順利進入偏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穿着靖國公府丫鬟服飾的女子,她正在煎藥。
這應該就是崔衡玥的丫鬟了
正打量着,丫鬟突然擡頭看過來,吳禦一看是個生面孔, 心裏咯噔一下, 崔衡玥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連丫鬟都換了。
他隻記得崔衡玥參加宮宴時,身邊隻有一名丫鬟。
那這個丫鬟是崔老夫人留下來照顧崔衡玥的嗎?
“你是.”橘紅見對方穿着禁軍的衣服,不敢得罪, 小心翼翼地開口。
吳禦淡定地掏出令牌, 将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橘紅忙道:“請稍等,我進去禀告一聲。”
說完, 她忙放下手中的東西, 跑進内室。
随後,水蓉跟着橘紅走了出來, 看見吳禦的臉, 吓了一跳,好在她沉穩,并未露出破綻。
水蓉裝作不認識吳禦,淡淡道:“既然是攝政王有事要問, 那就随我進來吧。”
于是, 水蓉領着吳禦進了内室, 然後守在内室門口, 提防有人偷聽。
“怎麽是你?”
崔衡玥聽見腳步聲, 一擡頭就看見吳禦那張臉,心中一驚, 連忙放下筆:“出什麽事了?”
打扮成這個樣子, 定是偷偷摸摸來皇宮,若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吳禦肯定不會如此。
吳禦毫不客氣,走到書案旁坐下, 低聲将太後欲将吳婵許配給皇帝的事告訴崔衡玥:“.我與父親、四叔商議過了,但是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
“你一向聰明, 我來就是想問問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崔衡玥聽得眉頭緊皺,沉思了片刻:“太後這麽做是沖着楚王去的?”
果然聰明。
吳禦眸中閃過一絲欣賞:“我們也是這麽猜想的, 所以一定不能讓太後得逞, 再說阿婵也不想進宮。”
聽到最後那句話, 崔衡玥頓時松了口氣,她最怕阿婵爲了家族犧牲自己, 幸好阿婵沒有這麽做。
“你容我想想”
許是事情太棘手, 崔衡玥想了很久都沒說話,吳禦沒有時間等待, 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想讓阿婵吃藥,造成不能生育的假象。
“你跟着楚王這麽多年,手中可有這種藥效的東西?”
什麽?
崔衡玥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盯着吳禦:“我雖然在雲懸寺住了十五年,但是見楚王的次數屈指可數”
“别廢話。”吳禦心急地打斷她的話:“我不信楚王隻讓兩個丫鬟跟着你,沒有給你其他護身的東西。”
提到丫鬟,吳禦突然想起在外室煎藥的丫鬟,忙問道:“那個煎藥的丫鬟是誰?怎麽你進宮的時候我沒見過?”
“那是我的丫鬟,叫橘紅,不過是我祖母安插在我身邊的。”崔衡玥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吳禦恍然大悟,難怪那天他跟崔衡玥見面的時候隻看見水蓉,原來橘紅被支開了。
“對了,有沒有那種藥效的東西,阿婵可等着救命呢。”吳禦又回到了正題。
崔衡玥沉默了一瞬:“有,但我隻有一顆.”
見吳禦面露欣喜,她忍不住将實情告訴他:“雖然這藥并不會真的讓女子不孕,但還是會傷害身體。”
崔衡玥身體向吳禦傾斜過去,小聲地說了幾句話。
吳禦聽完後, 臉色有點難看,但片刻之後,他又說:“我相信阿婵甯願受傷,也不願進宮。”
聞言,崔衡玥下定了決心:“好,那這顆藥我就送給你,你拿回去給阿婵,跟她說,無論她想做什麽,我都支持她。”
吳禦聽了後,十分動容:“謝謝,我也替阿婵謝謝你。”
“你我是朋友,不必客氣,隻不過藥不在我身上,在靜蘭苑。”崔衡玥說着,從腰間解下玉佩。
又将玉佩遞給吳禦:“你想辦法拿着這塊玉佩去見水芙,讓她取出床頭櫃暗格中的紫玉瓶給你。”
連藏東西的隐秘位置都告訴了他,如此信任,吳禦又是一陣感動,誠摯道謝後,才接過玉佩。
“還有.”
崔衡玥示意吳禦靠近,小聲地叮囑了幾句。
“好,我知道了。”吳禦記下後,随即告辭離去。
在吳禦離開後不久,謝源來到了偏殿。
因爲謝源常陪着皇帝來偏殿,宮女并未阻攔,橘紅也未阻止。
“崔小娘子好興緻。”
謝源一進内室,就陰陽怪氣地看着崔衡玥。
水蓉伸手攔住他:“謝侍衛,你這樣闖進來太無禮了。”
“是嗎?”謝源越過水蓉,看着崔衡玥,目光嘲諷。
“水蓉,退下。”
聽到崔衡玥的話,水蓉默默地退到一旁,但雙目死死地盯着謝源,以防他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
“坐吧。”崔衡玥示意謝源坐下,語氣溫和:“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謝源避而不答,反問:“剛才進來的男人是誰?”
崔衡玥眼神一動,他看見了?
那他看見吳禦的臉了嗎?
若是她告訴他,他會不會告訴皇帝?到時候節外生枝,又該怎麽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