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内的氣氛,瞬間将至冰點。
李欽的大腦也立即開始了瘋狂運轉,可他幾乎看不到活路,龐狄這是要一發入魂。
但看向托亞……
老頭表情淡定。
李欽立即道:“您有什麽辦法?”
托亞似乎就等着李欽求助呢,聽到後發出難聽的笑聲,覺得很有成就感。
“老外公啊,你就别賣關子了。”李欽真有些急了。
托亞這才逐漸止住笑聲:“問題出在哪裏,我們就把刀刃插在哪裏!”
他沒有直接說,繼續賣關子。
也讓李欽感覺出一股調教的味道……
即便托亞是長輩,這種感覺也很羞恥。
還什麽哪裏不會插哪裏,你丫點讀機啊,哦不……插讀機。
不過順着這個思路想下去,李欽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在昏暗的燈光下,竟然顯得幾分滲人。
“你想到了?不敢?”托亞戲谑道,“當然,這件事是我來做,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幾個墨西哥人罷了,怪隻能怪他們來壞事。”
殺人滅口!!
龐狄掌握證據,那是物證,沒有人證是說不通的,潑髒水這事兒沒那麽簡單,金羊毛的體量放在這兒,不然誰都能給華爾街公司潑髒水了。
甚至,托亞可能有辦法連證據也搞到手。
聽着他戲谑與調教味濃郁的口吻,李欽心下冷笑……
老子早就不是聖母了。
不就是殺人嘛。
老子現在給龐狄家送個菠蘿,不說百分百炸死他,也能吓個半死。
一次不行,我來兩次三次。
總能成功!
你們這群老家夥爲老不尊,那就别怪我年輕人不講武德了。
“你确定能搞定?”李欽試探問道。
如果托亞搞不定,他打算自己來。
托亞道:“沒把握,我也不會任由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聽說,農牧區新任警長是你的人?你能指揮的動他嗎?”
嗯?這你都知道?
李欽吓了一跳,但二人的關系從未掩藏過,他隻是不爽自己一直被人盯着。
“他是我的顧問,但……人家也是警長,我哪裏能指揮得了他啊。”
托亞将信将疑。
心下當然還是有所懷疑,但一個農場老闆指揮一名警長,也的确夠嗆。
“那就算了,我自己來安排吧。”
“具體怎麽做?”李欽想掌握更多的信息。
托亞道:“殺人滅口,也要轉移注意力,保留區警局有我的一個釘子,龐狄和度西斯都不知道,我會制造一起沖突,吸引這邊的注意力,那邊才好動手。”
“沖突?”李欽又是茫然。
托亞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農牧區警局剛成立,我聽說業務能力還不行?動靜隻要做大一些,肯定會從城區求援,那時候就有了動手的機會。”
“放心,這件事一定會成功,白人警員滿腦子都是金錢與舞娘的肉體,賭場常客中就有不少……”
咝。
細思極恐。
這老家夥在城區警局裏,還有暗線?
卧槽!
那豈不是說,農牧區警局也會有類似的可能。
不行,這件事要給史密斯提醒。
他也慶幸,沒有将自己與史密斯的關系暴露出來……對,隻有藏得深,才能陰到人。
草叢戰術不是沒道理的。
話說當年,我一手輔助蓋倫玩的賊溜……咳咳咳。
有了托亞的保證。
李欽稍微放心下來,但心裏還在嘀咕着,自己一定要做些什麽,将生死放在他人手上的感覺,真TM的糟糕。
或許李欽能砸盤……直接開挂。
但金羊毛肯定要被毀掉。
那是最壞的結果。
終于,車子回到了雪山部族。
老托亞在車子停穩前,就恢複了方才疲憊酒醉的模樣,入戲超快,虛弱道:“你要喜歡這車,今晚就開走?”
李欽眼看他的演技……心下一歎。
這老頭活得真累,回家了還要裝,生怕自己家還有龐狄的眼線。
他擺了擺手:“說好了結婚禮物,到時候再說……您要真有心的話……”
“呵,臭小子,回家好好睡一覺,等明天的好消息吧,照顧好提亞,她前二十幾年過得很辛苦。”
你也知道?
你TM有三百萬刀買車,也不說拉外孫女一把。
現在眼見提亞日子好了,還想把人家當工具人,草,早點死了算求!
心裏罵歸罵,他攙扶老頭下車。
然後被兩個女兒接管。
他們還與李欽笑着打了招呼……
但很可惜,他們不會英語,古怪的蘇族人,大家長集權制度坑害了無數孩童與婦女,他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保留地,保留着原始的生活狀态。
偏偏,酋長、族長、長老開着幾百萬的豪車。
想到這裏,李欽大概懂了瑞提亞長久以來的堅持,總想要做些什麽,改變些什麽。
轉身,上車。
李欽在副駕駛對魯普道:“走吧,送我回家,今天麻煩你了。”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你要辦大事嘛。”魯普一副親近的樣子,顯然對李欽逐漸有了佩服之心。
一路上,聽他插科打诨的閑聊,說說黃段子,也不覺得無聊。
隻不過……
極大影響了李欽的思考。
他現在恨不得趕緊聯系史密斯,但礙于魯普,他不能這麽做。
一個半小時後。
李欽到家。
魯普進屋坐了坐,和姐姐閑聊幾句,就等來了接他的同事:“姐夫、姐姐,那我走了,晚上還要加班呢。”
“行,注意安全。”
到了這時,李欽才松懈了神經,卻又繃起另一根心弦,隻是對瑞提亞道:“我去書房打幾個電話,你先休息。”
瑞提亞沒敢多問:“問題很嚴重?”
“沒事的,最多半個小時我就上樓,今天與外公聊得很愉快,他還說要送咱們一個結婚禮物呢。”
瑞提亞見他表情不似僞裝,才微微點頭上樓。
而大爹大娘,早早就休息了,因爲李欽今晚回來的太晚。
一進書房。
李欽再也忍不住了,着急撥通了史密斯的電話,隻在接通瞬間:“現在什麽情況?”
史密斯從來不會浪費口舌寒暄:“事情早就解決了,人被抓回了城區警局。”
李欽道:“我知道事情是誰做的,瑪德法克……他們竟然想讓我也加入圍剿活動。”
李欽将今天的事情完整說了一遍……
史密斯全程跟個死人一樣,一言不發。
等李欽一口氣全部說完。
他的給出的反應,令李欽滿意——
史密斯道:“這件事很危險,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托亞身上,他能想到的事情,龐狄會想不到?這個老頭難怪會被龐狄趕下台。”
咝。
這樣的嗎?
沒等李欽插嘴,史密斯繼續道:“我會找人盯着,如果他搞不定,我們來補刀!!”
“有把握?”李欽倒吸一口氣。
這不是不信任,而是此事太大。
實在不行,讓傑斯去警局送菠蘿?
可尤金警局被炸,那就是大新聞了,反而壞事。
史密斯很有信心:“印第安人都敢說有把握,我爲什麽不行?當然,如果他們沒成功,我不會動手,否則釘子容易暴露,艾薩克不是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