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菲跟着李欽去州府的時候,作爲姐姐的林雅婷也沒閑着,與瑞提亞去了俄勒岡大學,找到漢娜,辦好了學校出具的錄取證明,回國後才能辦理留學護照。
義務生的名額來之不易。
那天吃飯,漢娜就建議林雅婷這學期就過來熟悉環境,林雅婷覺得很有必要。
如今是五月中旬,距離放假還有一個半月,所以時間緊張,林雅婷希望妹妹能盡早磨合出來,下學期正式入學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林雅菲聽說情況後,不再鬧騰。
反正還是要過來,那就回去考個駕照,忽悠姐姐給自己買車……姐姐那麽疼自己,肯定不會讓自己開别人開過的二手車吧?
對此,大爹大娘略顯不舍。
這幾天相處,感覺一下子回到了江城老家。
要不是就他們仨華人,他們都想組織晚上跳跳廣場舞了。
尤金有華人,但沒有唐人街,大多數也都是打拼的年輕人,以商務區工作的‘程序猿’居多。
所以很少有接老人過來定居的。
不似三藩市、紐約、洛杉矶,廣場舞大媽早就形成規模了,隊伍裏偶爾穿插幾個白人大媽,看起來極其滑稽。
“大爹、大娘,要不你們跟着一起回去看看?”李欽提議道。
大爹大娘沒想就搖了搖頭:“回去了還要來,更不舍得了,而且我們走了,誰照顧你們?瑞提亞還懷着孕呢。”
瑞提亞看扯到自己了,狐疑看着李欽。
林雅菲嘻嘻哈哈抱着瑞提亞的胳膊翻譯道:“蘇珊說要照顧你,所以不跟我們回國。”
瑞提亞當然無所謂:“我沒事的。”
“哪能沒事,就這麽決定了。”大娘變作英語,“咱們不是都說好了,等寶寶出生,一起回去嗎?我現在挺喜歡尤金的,時不時去去茶話會,不比在家屬樓樓下織毛衣快樂啊?”
大家都被逗笑了。
老年人也是可以有追求的,也是可以小資的。
聊到這,大家不再糾結。
林雅婷也早就買好了機票,尤金到洛杉矶,再飛魔都,最後是魔都到江城。
“西雅圖的飛機時間不趕趟,所以隻能繞路了。”
其實沒繞多遠,多花三十分鍾飛行時間而已。
第二天。
李欽瑞提亞,還有大爹大娘開了兩輛車送他們,明明是才認識不久,搞得好似處了幾十年的朋友。
“一路順風。”
“老張啊,有空就過來,帶着你家那口子。”
“好,一定,小妹在這兒以後就多虧你們了。”
“媽,我這不是還沒過來呢,而且我哥對我可好了,我們那天去州府,我姐打電話罵我,說不給我買跑車,我哥說他給我買呢。”林雅菲說着,沖李欽眨眨眼。
李欽一臉愕然。
偏偏,林雅婷就中計了:“買買買,我給你買,你能學着矜持點嗎?女孩子家像什麽樣!”
一通七嘴八舌,他們才進了機場。
從尤金到洛杉矶,一家三口一路無話,似乎都充斥在這段旅途的回憶中。
最初的期盼,到後來的無奈,最後峰回路轉,五味雜陳。
不知不覺登上回國的班機,空姐送來拖鞋換上,張珂才對隔壁卡座的兩個女兒道:“大妮,怎麽回報人家,還沒想好?”
林雅婷有些苦惱。
李欽什麽都不缺……
老鼠山是什麽規模,她們有目共睹,牧場幾百頭肉牛,還有六匹汗血寶馬。
有錢就能買來一切,投其所好她都做不到。
見到林雅婷沉默,答案就明白了。
倒是林雅菲大大咧咧:“說什麽報答啊,太生分了吧?我哥幫我入學,就不是圖咱們回報的,他不是那樣的人。”
“再說了,我哥缺什麽嗎?”
“他都認識俄勒岡的省級領導。”
“那天我們還在他們家吃飯了,媽,你是沒見到,什麽是米國土豪……不,那才是貴族,豪門!”
“我一直覺得咱家房子就夠豪華了,可人家那莊園,曆史都有一百多年了,裏面的家具全是古董。”
林雅菲一副誇張的樣子,喋喋不休。
張珂微張着嘴,消化着信息量。
林雅婷已經轉過頭,凝視着她:“你說什麽?什麽省級領導?米國哪來的省!”
林雅菲猛地一愣……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但也不對。
自己姐姐和老媽是别人嗎?那是自己人!
所以,我哥不會怪我的對吧?
林雅菲想明白後道:“就是什麽議長,對了……參議院議長,一個五十歲出頭的老帥哥,我問我哥他是幹嘛的,我哥說是省級領導。”
林雅婷聽後,捂住了腦門,心累啊。
不過議長看作是省級領導也沒錯,甚至權利更大。
李欽竟然能去那種人家做客?
她到底還是低估了人家的實力。
林雅婷也好奇過,李欽是如何發家的,但很難探尋,她也沒有權利探索别人的隐私。
在同齡人中,她覺得自己已經走在了最前列。
可對比起李欽,就怕人比人。
“議長很厲害嗎?”張珂問。
林雅婷點頭:“在國内,算是省内前五的人物,而且米國制度跟咱們不一樣,權利獨立性更高,州長、州務卿是不是比議長厲害,還要看情況。”
“呀,那小李真不得了啊,難怪俄勒岡大學的人也給他面子呢。”
這麽一說。
好像事情就通了。
米國名校的學委爲什麽能來吃飯?原來歸根結底的原因在這兒啊!
林雅婷沉默一會,道:“他們不是要回國嗎?到時候給李欽和瑞提亞的寶寶送些什麽就好了,不一定要按照贊助費送,那樣太刻意了,心意到了就行,反正以後交往的日子還多。”
說完。
她看向妹妹:“你在國外,我一個月給你五萬刀,每周都帶着禮物去看看李欽大爹大娘,等預産期快到了,你也盡量去陪着,你一口一個哥、嫂子叫着,那就要有點做家人的态度,聽到沒?”
“好好好,我肯定辦到,我巴不得住我哥家呢,就是太遠了,我先在學校宿舍看看情況,舍友不好相處了再說……嘿嘿嘿。”
這次,張珂林雅婷都沒攔着。
林雅菲鬧騰是鬧騰,但偏偏還挺讨喜,這幾天下來,林雅婷與李欽的關系,反而不如這個丫頭。
她們在江城落地,已經是五月十七号。
剩下的十三天,林雅菲都在單人教練的服務下學習開車,不是走後門的那種。
因爲今後她要一個人在米國,林雅婷反而讓駕校嚴格對待,任何一個地方不過關,都不能讓她參加考試。
五月底。
林雅菲黑了一圈,總算拿到了心心念念的駕照,抱着小本子猛親了好幾口。
回家。
“姐,我是不是該走了?”她一刻都不想留了,并不是雛鷹向往天空,而是她向往一個沒有姐姐的地方。
“嗯,行李都給你收拾好了,另外還有給李欽一家帶得特産調料什麽的,我安排公司的人送你,到時候從西雅圖開車去尤金。”
“那……生活費呢,跑車呢?”林雅菲嬉笑着伸手。
“生活費我給李欽了,你到那邊辦了卡,他轉給你,要買什麽車你也找他。”
眼看林雅婷情緒不高的樣子,林雅菲一下子将姐姐撲倒在沙發上:“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其實你哭了,我也不會笑話你的。”
“呵。”林雅婷冷笑,“我是想,你一個月就要花我三十多萬,買車又是上百萬,你是不是要給我打個欠條?”
“姐,你瘋了吧?錢是爸媽的,以後咱倆平分的。”
“那你問問爸媽的意思?”
“林雅婷,你這個黑心的女人,你信不信等我學成歸來,拿回屬于我的一切?!”林雅菲站起來,豪情萬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還莫欺少女窮,你看看自己像少女嗎?等你去了學校人,人家以爲你非洲來的呢。”
“啊——”林雅菲驚呼的捂着臉,“姐,你的美容卡借我,我要去光子嫩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