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姬看着史密斯離開,有些着急。
這個任務沒頭沒尾,她實在心裏沒底,又聽到史密斯臨走飄來的一句話,終究沒忍住輕呼一聲:“單筆上限……你确定?”
酒吧裏人多眼雜,她隐去了具體數字。
然而史密斯在沒有回複,腳下步伐甚至都沒有半分停頓,轉瞬走出了酒吧大門。
“見鬼!”維姬捏着拳頭一拍桌子,接着将面前的雞尾酒一飲而盡,又将史密斯杯底的威士忌灌入口中,似乎才壓下了心底的焦灼情緒。
她原本是高級舞女……
給場子做事都是五五分成,而她姿色上佳,又是在大城市混過,很有從男人手上吞金的手段。
久而久之,人心不足,她竟然貪墨了分成款,被場子裏的人發現追捕,經人介紹才知道史密斯能擺平。
兩人就是這麽認識的。
所以,她不敢惹史密斯。
當初場子裏的‘白鵝’幫會都怕這個老頭。
更别提……
上限一萬刀?
如果隻是幾百上千,她倒還有膽子貪墨,數值遠超出預期,她就知道史密斯肯定有很大的圖謀。
但凡她敢壞了事,下一個死得就是她。
爲什麽說是‘下一個’?
因爲一年前湖區營地被打撈上來的一對野鴛鴦,她認識其中之一。
一個據說是華爾街投資公司的運營官,早前農牧區度假村就是他們投資的。
另一個女人則是維姬的朋友。
癌症,單親媽媽,自暴自棄,警方宣告是意外死亡。
維姬卻暗中觀察過……
女人的孩子一直受到史密斯的照顧,包括女人的父親如今也在農牧區警局獲得了文職工作。
她敢肯定,那次死亡是一場交易。
……
六月底,尤金的夏天才姗姗來遲。
張大少來到尤金一周,終于是依依不舍與沈薇薇道别,被李欽派往了灣區。
同時,李欽的搬家事宜也提上日程。
大爹大娘最近往返農場與莊園,親自挑選軟裝配置。
莊園還是太空曠了,少了些許家的味道。
雖然新修建的大屋面積擴大了一倍,但至少不是空洞的金碧輝煌。
對李欽而言,農場是基本盤。
回到農場一家人的安全就不用擔心。
而瑞提亞也對此事充滿期待,巴姆洛建議她在重新搬回老鼠山後,舉行一場酒會。
與尤金的中上流社會籠絡關系。
畢竟尤金市就是她的競選選區,即便大家都知道她是印第安人,但搬回農牧區居住,也算一種對外界的微妙心理暗示,會消除一些人們對她身份的固有印象。
她不隻是印第安人,也是老鼠山的女主人。
度假村年底将會開業,卻不妨礙提前造勢,金羊毛的事情無需隐瞞了,那麽再加上度假村的影響力,能爲尤金帶來發展與工作崗位,這都将成爲競選拉票的有效作用力。
競選與明星選秀沒什麽區别。
當初亨利競選市場,借助老鼠山的工程造勢,等同于明星‘蹭熱度’。
而瑞提亞……
屬于帶資進組。
金羊毛、保留地州府合作就像是節目投資商。
這天午飯後,李欽陪女兒玩耍……境外資金已經調集完成,收購坎内特能源公司的事情正在逐步推進。
接下來就等競選正式開始,雙方宣布正式締結合作。
酒廠的推廣有張大少和約瑟夫負責。
農牧場則早已步入正軌。
李欽原本想重操舊業當鹹魚,但因爲張大少前往灣區後,與約瑟夫、小馬丁混在一起,後者的一通電話提醒了他——
“太陽神在今年新秀聯賽上大放異彩,約瑟夫那老東西眼睛都紅,他買馬的時間太晚,已經來不及今年參賽。”
“另外,有不少朋友想要買配種權,價錢我都幫你談好了,人工授種,60萬刀一次,在我這報名的至少有十個人,怎麽樣?這生意你還做嗎?”
配種權交易方式有兩種……
一種是自然受孕,另一種則是人工受孕。
前後二者其實在科學角度上沒什麽差别,但玄學無處不在,如同人類繁衍後代一樣,自然受孕在人們的心中占據更重的地位,似乎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會好一些。
但這就需要‘培養感情’了。
馬匹發情期受孕,還不一定能一槍命中。
時間冗長。
人工受孕就很簡單了。
給馬打一槍,收集好事物,進行配種。
來人交錢、發射、拉走,一單生意就算完成。
全程隻需要幾分鍾就能搞定……
也就是說,李欽作爲馬場老鸨,要開始做‘快餐生意’了,且定價還與之前沒有差距。
這種賺快錢的生意爲什麽不做?
唯一的問題是……
有些傷身啊。
這種問題也很好解決,手底下的‘少爺們’數量隻要夠多,輪流接客,米金便會滾滾而來。
想明白這一點,李欽立即道:“人工受孕隻有公馬可以做,母馬育種權我也賣,一胎不論成活率150萬刀。”
一年一胎,十匹馬算下來1500萬。
比起公馬少爺們的斂财速度,遠遠不如,但同樣是一筆巨款了。
小馬丁當即應下。
而李欽也沒忘了另一件事:“欠你的錢,我會盡快還上的。”
小馬丁這麽熱情幫忙聯絡生意,顯然也是一種暗示。
李欽欠他的八千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謝特,我可沒有催你還錢,這件事不着急,跑馬場重新開業後,我的資金壓力已經緩解了。”
李欽沒多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更何況一直壓着外債,自己心裏也不會好受,總感覺有塊石頭膈應着。
于是乎。
挑了一天的淩晨三四點,李欽獨自一人回到牧場,沒有驚動任何人,前往老鼠山的避難所。
因爲提前聯系了泰迪,牧場系統窩棚裏已經培育出了二十匹汗血寶馬。
公母各半,系統産出物似乎維持一種刻意的平衡。
馬匹已經被提前拉出了窩棚,并不影響每天的正常刷金。
一主一仆在半夜裏故技重施,騎着系統馬匹,帶領馬群從隔壁的蘭草牧場繞行,來到公路邊裝車,再拉回牧場。
拖車的動靜驚醒了場工。
傑羅姆看到老闆帶回來的二十匹阿哈爾捷金馬,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您又買馬了?”
“而且,一次二十匹?”
“上帝啊!”
周遭場工隻知道這種馬匹價值不菲,但傑羅姆很清楚,前段時間來的灣區富商,爲此付出了多少錢。
一匹馬平均售價1200萬刀。
現在又來二十匹,那豈不是兩億四千萬?
更何況,老闆從哪裏來的購馬渠道?
且售馬方就這麽無所謂嘛?任由老闆當中間商賺差價?
李欽明白這一切過于驚世駭俗。
所以,如果他願意,用系統刷出個百馬大軍也就是十來天的功夫,但這要這麽做,肯定會引起矚目,甚至是轟動。
而就算是這二十匹新馬入廄,也需要承擔一定風險。
李欽的想法很簡單……
有人來找麻煩,他就死不認賬。
老規矩,開挂不需要跟别人講道理,真有人上門調查馬匹來曆,他直接将馬匹收歸系統賣金币就是了。
馬?
什麽馬?
哦,那些馬好像是從森林裏跑出來的,現在可能又跑回去了吧!
農牧區西邊就是一望無盡的白鹿湖原始森林。
這番說辭很無厘頭,卻正因此讓調查人無迹可尋。
他覺得二十匹這個數量,大概是一個阈值,超出就不好胡攪蠻纏了。
如今算下來,13匹公馬滿額上崗,一次就是780萬,隻要客源不是問題,李欽要賺翻了。
另有13匹母馬,一年收益也将是2000萬刀。
雖說自己培育後代,賺錢更多,但系統純血二代最好還是不要流入市場太多。
物以稀爲貴。
且就算是育種生意,李欽也隻打算做一年就結束,盡可能保持市場始終處于稀缺狀态。
最後,私下裏讓泰迪在‘避難所’培育幾匹母馬育種,數量不多,五匹就夠了。
等二代誕生,公母種馬收歸系統賣金币,五匹幼崽留作不時之需。
一匹一千萬,未來再有缺錢的時候,能解燃眉之急。
當然,李欽不認爲接下來會缺錢了。
酒廠一旦投産,賺錢比喝湯還簡單。
在這一系列安排後……
還有一個難題擺在眼前。
酒廠暖鍋結束,第一批酒釀造已經推上日程。
當初他隻準備了一條暴龍腿骨,現在急需大量骨頭作爲原材料入藥。
這就意味着……
他要親自上陣,殺龍取骨。
想了想,李欽沒着急開工,農牧場到底被FBI那幫孫子安裝了多少監聽、監控不得而知。
系統的訪客記錄,隻有外人入侵,卻不能監控設備入侵。
一切還是等史密斯将農牧場的潛在風險排除後再說。
……
尤金。
一家高級餐廳。
服務生送來賬單,在距離桌前兩米外便輕咳一聲,提供給桌上的兩位客人一個緩沖時間,用來讓她們決定誰來負責買單。
桌前的兩人都有了反應。
不過出手更快的是維姬,順勢接過,就拿出銀行卡遞了過去,同時撐起笑顔向對面的人道——
“派蒂,這一餐我來請好了,請别推辭,你可是幫了我大忙的。”
服務生順從接過,轉身離開。
派蒂不好意思道:“維姬,别這麽說,那隻是舉手之勞,我們應該AA的。”
維姬嫣然一笑,喝了一口檸檬水,便起身,杜絕了對方開口的機會。
“隻是一頓便飯而已,好了,就這麽決定了,我去一下洗手間,等我喲。”
她轉身離開,将包包手機放在了桌面。
派蒂長籲一口氣,看着那背影,眼神複雜……
其實。
她跟這個女人才認識不到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前,兩人在一個地下車庫碰面,維姬不知怎麽回事,将自己鎖在了保時捷車内,不斷拍打窗戶呼救。
最後是派蒂找人來解救了她。
維姬很熱情,兩人閑聊後‘一見如故’,派蒂便被邀請來共進晚餐。
其實今天派蒂的心情并不好。
她是去簽離婚協議的。
前夫很痛快,不追究她卷走的三十多萬現金,但随之而來的是兩人的房産歸對方所有。
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不是歉意,而是婚姻結束後,她沒了物質保障。
離開工作環境已經許久了,她習慣了每天舒适的生活,每天健身,練練普拉達,又或是與朋友喝酒聊天……以及酒醉後的放縱。
雖然拿到了大筆現金,暫時不愁吃喝,但這種沒底的日子,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當維姬的身影沒入拐角。
派蒂無所事事的等待,又好奇的拿起了桌面的賬單,看了一眼——
“我的上帝!!”
她頓時驚呼起來:“這怎麽比藍町還貴?”
一頓飯兩人吃掉了四千米金。
派蒂覺得不可思議,她覺得有可能搞錯了,正巧服務生将銀行卡送來。
她猶豫片刻,委婉道:“您好,請問這頓晚餐最貴的項目是什麽?我是說……這個價格讓我有些意外。”
服務生的素質很好,并沒有歧視或是鄙夷,隻是輕聲道:“您朋友點的是02年的陳釀……”
“而且,她是維姬女士對嗎?”
“她在我們這裏是常客,一個月總會來十一二次,這款酒是維姬女士的基礎款,有時招待朋友,她更喜歡羅曼尼康帝,那款酒就更貴了……”
一直等服務生說完離開,派蒂都沒能回過神。
而她更不知道。
衛生間外的走廊裏。
方才的服務生,來到了維姬面前:“搞定了,維姬。”
維姬也不多說,塞入一團鈔票,便徑直離去。
回到餐桌前,發現派蒂的愕然,也不點破,隻是拉着她起來:“快走吧,我還預約了美容套餐,相信我,喝完紅酒,你會希望在美容床上美美的享受一次SPA按摩的。”
派蒂走出餐廳才回過神道:“哦,不,維姬,我不能去了!”
“爲什麽?”維姬眨眼,表示不解。
因爲……
方才那頓飯太貴?
可維姬也沒有讓自己掏錢啊!
直接告訴她,這會讓自己有負擔?
派蒂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回答。
正在這時,維姬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道:“哦,天呐,一定是我太冒昧了……”
“抱歉,派蒂,你是不是覺得在錢的上面,有些難堪?”
“其實這頓飯很便宜的,我是會員,隻花了五……八百刀而已。”
“正好接下來的美容也是八百米金,要不然你來付怎麽樣?”
八百?
如果不是看到賬單,她就信了。
可現在,派蒂已經知道了答案,如果在推脫接下來的美容,她心裏過意不去。
而且,她仿佛被那句‘因爲錢而難堪’給刺激到了。
不就是錢嘛……
她又不是沒有!!
她可是剛剛拿到了三十多萬的分手費。
憑什麽要被别的女人看低呢?
等會在美容時将那兩千刀還回去就是!
兩個小時後。
二人站在護膚中心的待客區。
派蒂付錢刷卡時,心都在滴血。
即便最終她們隻選擇了單人一千五百刀的套餐,但這還是遠超她之前的消費層次。
然而。
在她付賬後,維姬将她拉到鏡子前,用極其誇贊的空位贊歎道:“派蒂,相信我,你美爆了!”
“沒有哪個男人不會爲你着迷!”
派蒂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前一刻的心疼一下子煙消雲散了,因爲她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自己原來是不是生活的太苛責自己?
現在隻是花了一千五百刀而已……
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五六歲!!
“派蒂,你應該常來,女人應該對自己好一些……”
派蒂覺得自己斬獲新生:“你說得對!”
“那下次,我再約你?”
“當然沒問題,到時候等你電話……”
“但今晚,再去酒吧坐坐怎麽樣?讓我們一起豔壓四座?”
派蒂似乎想到了無數男人對自己投來的觊觎目光,虛榮心幾乎升到了最高點——
“我聽你的,維姬……天呐,上帝爲什麽沒讓我們早些認識。”
維姬笑了,笑容裏很有東西……